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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与我无关 是…刘使君 ...
至少打仗这种事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逄佰心中想到。
定下暂避樊城的决策后,整个新野城都动了起来。
军师差人四面挂榜,晓谕居民。
“无问老小男女。限今日皆跟吾往樊城暂避,不可自误。曹军若到,必行不仁,残害百姓。”
这样的告令,一连差十数次,不断催趱百姓便行。
孙乾、简雍被派往河两岸调度船只,接应百姓渡河。
糜竺则负责护送官员们的家眷先行前往樊城。
逄佰领到的差事是调运粮草辎重,将它们安全护送到对岸。
他骑着马,沿着长长的、缓慢移动的队伍来回奔波,从队伍前头赶到后头,确认那些该带的器物和成袋的粮食都稳妥地装上了船。
终于,最后一批物资也上了船。
逄佰站在岸边,看着眼前这艘即将驶向樊城的渡船,长长吁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脚踏上了略显摇晃的甲板。
船离了岸,向着对岸缓缓驶去。江水在船身下拍打着,发出哗哗的声响。
逄佰没有立刻钻进船舱。
他站在船舷边的甲板上,扶着栏杆,目光望向远处烟尘四散的新野方向。
……
“哎,小家伙,你在吗?”他试着在心中轻唤。
过了一会儿,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意外回应道:
“来了来了,今天这么主动找我了?”
“我有点好奇,”
逄佰老实说出自己的担忧,一边感受着脚下船体的轻微晃动,
“我在这里……会晕船吗?”
“应该…可能……会吧?”
声音似乎也不太确定,
“你以前不就晕车晕船的?到这里大概也……”
“……”
逄佰沉默了一下,语气带着点认命的沮丧,
“好吧,我愿称之为来这里这么久听到的最可怕的事。”
他默默站在栏杆旁,将视线放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
过了一会儿,逄佰忽然闷闷地说。
“我讨厌你。”
“???”
声音立刻叫屈,
“干嘛干嘛!你晕船又不是我干的!”
“可是你剥夺了我飞行的能力,”
逄佰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委屈,
“不然我‘咻’地一下就过去了,哪用受这个罪。”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找到了由头,
“你应该补偿我些什么。”
“……”
声音卡壳了,显得有些为难,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能补偿你什么呀……而且,就算我能帮你什么,在这个世界弄出个会飞的人……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你既然把我弄到这里来,还想让我帮你做事,”
逄佰据理力争,
“总得给我点有用的金手指吧?你看我现在,那么弱小又无助,坐个船都要晕倒,万一来个水鬼什么的,不是一下就把我抓走了?”
“谁抓得走你啊……”
声音小声嘀咕,明显底气不足,
“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能力给你加金手指啊……”
“……”
逄佰沉默几秒,追问道:
“你真的没办法给我加金手指?”
“真的没有呀,”
声音听起来很真诚,甚至有点心疼,
“要是我有,你一说,我肯定不忍心让你遭这个罪,立马就给你了。”
“……”
“哦,好吧,”
逄佰的语气瞬间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干脆,
“那没你事了,玩去吧。”
???
“喂!”声音抗议道,“我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可是我坐船的时候得放空大脑,不然真的会晕的,”
逄佰的声音又带上了一丝虚弱,
“你也不想看到我真的那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吧?”
“啊… 这样吗……”
声音犹豫了,
“那……那你好好待着,什么都别想,千万别真晕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了……”
话音落下,脑海里的声音果然消失了。
逄佰又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江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奇怪的是,除了随着船身正常的摇晃,预想中的眩晕感并没有袭来。
他试着动了动,感觉还好。于是,他不再扶着栏杆,转身走进了船舱,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
所以,是谁呢?
逄佰靠在船帮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模糊的身影。
……
似乎都对不上号。
……
想了一会儿,也没个头绪。
算了。
他睁开眼,甩甩头。
等到了樊城还有一大堆交接的事等着他呢。与其琢磨这个,不如想想怎么把差事办利索。
他开始在脑海中搜索一些关于交接布局和粮草安置的零碎信息,打发这剩下的航程。
……
暮色渐沉时,船队靠了岸。
人马上岸略作休整,部分空船便调头返回新野,去接应主公和后续军马。
逄佰这支队伍则准备明日改走陆路,继续朝樊城方向赶。
他站在江边,望着最后一点水光消失在芦苇荡后面,心里默默盘算着路程。
水路轻便,改走陆路,估摸着明日也能到樊城。至于新野那边……曹军此刻想必正准备抢进城里,埋锅造饭,安顿军士,然后……
他朝新野方向望了一眼,远处天地交接处一片昏沉,什么也瞧不真切。
……
算了,那些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身边这摊子人和辎重顺顺当当送到樊城。
他收回目光,正待吩咐,耳朵却捕捉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岸边杂乱的苇丛后传来。
“谁?!”
身旁警戒的士兵反应极快,低喝一声,“唰”地拔出了腰刀,雪亮的刀锋在昏暗中一闪。
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立刻僵在苇丛边缘,再不敢往前挪一步,只发出压抑的、带着惊惧的气声。
看装扮,似乎只是普通百姓。
逄佰摆摆手,示意士兵们把刀收起来。
刀锋入鞘的轻响过后,空气里的紧绷才松动了些。
那几个人影互相推搡着,终于有个胆子大些的汉子,往前蹭了两步,哑着嗓子试探着问:
“军……军爷,敢问……可是刘使君的兵么?”
“是。”
逄佰应道,声音不高,在渐起的晚风里却清晰可闻,
“我们正往樊城去。”
那汉子一听,浑浊的眼睛里倏地燃起一点光亮。
他猛地往前一扑,几乎要跪倒,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的恳求:
“军爷!求求你们!带上我们吧!让我们跟着队伍一起走!这兵荒马乱的,离了使君……我们……我们活不了啊!”
他身后那几个瑟缩的身影也跟着点头,发出含混的附和,满是惶恐与哀求。
……
逄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江风掠过岸边的枯苇,发出阵阵呜咽……
……
他忘不了十五年前。
那时他还是个半大少年,跟着家里做些活计。
日子不宽裕,家里时常会因一些小事拌嘴,但邻里和善,常聚在一处说些闲话,或是议论别家长短。
他以前觉得日子也就这样。
……
直到那些兵马来了。
……
他分不清旗号,只听人说那是曹操的兵。城里男丁都被赶上城墙守着,守了很久很久。
……
现在看来,可能也没有很久。
但他当时真的觉得好久好久。
后来,他是不幸的。
城破了,
火舌卷着屋梁,哭喊混着刀剑声,他认得的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
可他又是幸运的。
他不知怎么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趁乱溜出城门,像只野狗似的开始逃。
……
但这样真是幸运的吗?
他确实活下来了,然后呢?
家乡成了焦土,亲人成了白骨,天地茫茫,他竟不知该往哪里去钻。
再到后来,
他竟在野地里撞见几个同乡。
……
他又觉得自己的确是幸运的了。
几人抱头痛哭一场,谁也不问对方是怎么逃出来的,像约好了要捂住那道疤。
他们一起拼命往南走,走得脚底起泡,最后寻了个荒僻村子落下脚,草草搭屋,娶妻生子。他们要过回以前的日子。
……
所以,
他为什么又来了。
他为什么又来了?!!
他原以为他们已经够远的了,曹操总够不着了。
可风声还是来了——那杀神又动了,这回竟又扑向荆州来了!
他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浑身发冷。
又要逃了,
像十五年前一样,
把刚捂热的土坯房和刚抽穗的田再次抛在身后。
“凭什么呢?……”
夜里他对着黑黢黢的屋顶发问,
“占了那么多地方,他还不够么?”
……
无人应他,只有婆娘压抑的啜泣。
直到后来,村里有人跑回来喘着气喊:
“刘使君!刘使君的兵在江边扎营了!!”
他心口猛地一跳。
徐州的事他听过,都说刘玄德仁义,千里奔袭去救人。他自己也挑担子去新野贩过山货,那城里竟没有横行的恶吏,市集也安稳得不像乱世。
……
能把地方治成这样的人……总归是条活路吧?
他立刻扯上几个汉子往江边赶。
他们远远的看见几队披甲兵士,寒铁映着暮光,刀鞘碰得铿响。几人脚步竟像钉在原地,你推我搡,谁也不敢上前。
……
他们一个一个的窥望,又一个一个的跳过。
就这样一路挨到江岸芦苇荡,终于望见个年轻人独自站着。看那衣袍像是个管事的,却年轻得出奇,眉眼间没有煞气,只静静望着江水出神。
“就……就这个吧?”同行的声音发颤,“再不过去,他们就真走了!”
……
几人互相推着胳膊,深一脚浅一脚踩倒枯苇往前蹭。
窸窣声惊动了人,年轻人闻声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不显凶厉。
“谁?!”
旁边军汉炸雷般一喝,雪亮腰刀“唰”地出鞘!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几乎栽倒。却见那年轻人只抬了抬手,军汉的刀便沉默地滑回鞘中。
……
“……军、军爷,”
他喉咙干得发疼,被身后人顶着脊梁骨,豁出去问,
“敢问……是刘使君的兵么?”
“是。”
年轻人声音不高,混着江风,却字字清晰,
“我们正往樊城去。”
真是刘使君的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来时想好的话全搅成了浆糊。膝盖先于脑子砸进泥里,身后的乡亲也跟着扑通跪倒,哭腔混着绝望的哀求冲口而出:
“军爷!带上我们吧!离了使君……我们…我们活不成啊!!”
……
暮色沉沉压下来,枯苇在风里呜呜低咽。那年轻人望着他们,没有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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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自娱自乐产物。 本质上是oc文,主控本身的智商和武力值是原有的。主角其实是个老东西了,只是一开始不记得了,后面会慢慢想起来。 有时有史同女视角+历史考据不清晰+文章想到哪写到哪。 不用指望有多少权谋,作者脑子不好使,想不出来那些。 还有想看甜甜恋爱可以转走了,虚假的乙女标签。(谴责我自己。主要是不会写。) 大概会有男主,写这个其实也是为醋包饺子。不过现在的剧情应该完全看不出是谁(狗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