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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见面 苏简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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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一瞬间嘴唇褪去颜色,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他心跳的很快,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脑海里一片空白,就好像一年前,他刚从董致远那里逃出来,在家附近看见倒在地上的苏明春一样。
他的世界,轰然坍塌。
“苏简!苏简!……”
“啊?”苏简被闻知遇极速的呼喊声叫醒,他抓住握着手机的手腕,以至于别因为颤抖而握不住机身。
“我说,你不要太着急。”闻知遇敏锐的察觉到苏简状态不对,放慢了语速,“南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手骨折了,可能要在国外修养一段时间。”
“我要去看她。”大脑终于开始接受和处理信息。
没有生命危险,但手骨折。
可南沁是画家,骨折会影响她以后画画吗?苏简不知道,他甚至不敢问,他只是在此刻想要立即飞到南沁身边,亲眼确认,她真的没事。
“身份证号发给我,我帮你买机票。”闻知遇说。
“好。”苏简也不客气,直接打开微信发了过去。
“玥姐,帮我退了这几天的行程,我要去国外。”
“可是,你定了后天进组。”王玥有些为难,“这样会被传耍大牌的。”
“那就耍吧。”苏简并不在意,“帮我请假,如果我的剧情能往后推就后推,不能就道歉说演不了。如果导演不介意的话,若是日后我能闯出点名堂,答应去免费给他客串。”
王玥眉头紧锁,依然不赞同苏简的行为,却也没多劝,点头应下。
苏简刚到酒店,闻知遇就发来航班信息,凌晨三点起飞,约十四个小时到。
——
昏暗的灯光落在脸上,苏简缓缓睁开眼睛,手脚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意识有些混沌,他记得刚刚在和叶子安参加一个晚宴,后来……后来他给了自己一杯酒。
苏简头很昏,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视线逐渐清晰,这才发现自己酒店的客房里,身下是雪白的被单。
手机?手机呢?
苏简摸了摸,抬头发现在床脚的台面上,好像有个手机,但是他有些看不清楚.。
“你醒了。”忽然有人开口,声音从平旁边传过来。
苏简望过去,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眉眼有些冷,他坐在床脚的沙发上,把手里的烟摁灭在墙上台面的烟灰缸里。
他好像在等自己醒来?
“过来。”他站起来,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领口的扣子,嘴唇微张,言语轻薄,“帮我脱裤子。”
苏简想起来,这个人男人叫董致远,是叶子安正在试镜的剧的主要投资商。
“对不起,我好像走错房间了。”苏简撑着床沿站起来,努力压下心头的慌张和那个可怕的想法。
“没错。”董致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人再度丢到床上,“叶子安说,你给我,我给他男二的戏,所以现在你是我的,陪好了,男一也可以。”
他站在床边,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弯腰抓住苏简的手腕放在自己裤带上,“伺候人,不会吗?”
苏简仿佛触及到一个烫手的东西,一下子把手缩回去,“不,不……”他身上还没有力气,他不知道那个酒里到底有什么,但现在他要做的是离开这里,“你们这是□□。”
“□□?”董致远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把抓起苏简的衣领把人翻个面丢到台面上,从背后压住他,“还没试过,要不我们试试?”
“你放…放开我……”苏简被死死压在台面,耳边传来男人灼热又充满侵略性的呼吸,温热的嘴唇在耳后的皮肤上轻咬,又疼又痒,手从衣服里穿进去,在微凉的皮肤上游走。
苏简咬住嘴唇,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抓住一边的玻璃烟灰缸翻身拍在董致远的额头上。
“啪!”“草!”
董致远退后几步松开苏简,额头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他拿手捂着,“你他妈……”
“滚!”苏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董致远,把烟灰缸又砸在他身上,顺走台面上他的手机,想在董致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飞快的逃离现场。
手刚落到门把手上,就被一股力量往后扯,整个人仰在地上,头撞击地毯发出闷响,董致远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跑?”
手机跌落,触及到开机键,显示屏上提示有十七个未接来电。
——
“尊敬的旅客……”
“呼呼!”苏简忽然惊醒,飞机开始下降,脑中一阵轰鸣,他有些难受的捂着脑袋。
或许是最近过去的人见的太多,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飞机停下,苏简随着旅客一起走出机场,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语言,一样的天气。
苏简出发的时候是凌晨三点,现在居然是同一天的凌晨两点。
第一次经历这种时间差,苏简还有些神奇。
但现在他没有多的心思去思考这些问题,走出机场,一排出租车停在边上,正好这个时候闻知遇发来微信。
【到了吗?】
【到了。】
【我给安闫泽说你过去了,有叫人来接你吗?没有的话,需要我帮忙和司机交流吗?】
说不感动是真,没空闲去思考这份情意也是真。
【有人来,不用麻烦了,谢谢。】苏简一边回复,一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打开翻译软件。
【我是聋哑人,需要去往XX医院,谢谢。】
司机看向苏简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用手比了个“OK”。
苏简笑着点头,用哑语比划“谢谢”。
以前大学的时候,表演课上演聋哑人,学了一点手语现在也算物尽其用。
南沁所在的医院,属于当地比较好的私人骨科医院,费用高到苏简不敢想。
苏简利用翻译软件,和绝大部分人对于聋哑人的同理心,一路找到了南沁的病房,现在还不到凌晨五点,病房里面很安静,除了陪护的护工,也没有其他人。
向护工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后,才得以进入病房。
南沁安静的躺在床上,右手绑着厚厚的石膏,面部也有一些擦伤。
护工说她睡不着,有加一点安眠药才睡着不久。
苏简点头表示知道,有用手语说了谢谢,才搬个凳子坐到床边,安静的看着南沁。
就像他刚回到家,南沁看着他一样 。
——
南沁睡的很不好,她反反复复梦见安佑南被人偷走的那些日子。
她像疯了一样,她想过死,可是一想到万一安佑南找回来,而自己不在了他应该怎么办。
那个并没有被期待出生,那个被父亲厌恶,却赋予虚假爱情的孩子,才那么小,就没有了母亲。
他应该怎么办啊?
“宝宝,宝宝……”南沁在梦中呼喊出声,迷迷糊糊中抓住一只冰凉的手,南沁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左手边苏简正趴在床边睡着了。
护工听见动静过来,像南沁解释苏简是五点到的,一直陪着她。
“他一定很累了。”南沁在护工的帮助下斜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苏简的头发。
“是的,但他一定很爱您。”护工笑着说。
南沁看着苏简,目光温柔而坚定。
“妈,苏简那个混蛋……”
“嘘!”
安闫泽突然进来,南沁来不及阻止,苏简被吵醒,抬起头,望向来人,表情疑惑。
“你怎么来了?”安闫泽看见苏简像看见鬼一样,惊的后退几步。
“宝宝,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南沁关切的拉住苏简放在床上的手。
苏简只是轻轻摇头,护工见家属来了不少,便退了出去。
“不是,你为什么在这里?”安闫泽走到苏简面前,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是把我们都拉黑了吗?你不是不当安家的人了吗?”
苏简见护工离开后,才回答,“知遇哥告诉我妈妈出车祸,所以我过来了。”
“拉黑是怎么回事?”南沁眉头皱起,“他们欺负你了吗?”
“没有妈妈。”苏简安抚性的握住南沁的手,“我只是觉得有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是苏简,也只是您的儿子。”
苏简说的隐晦,不用想南沁也能猜到几分,故此没多问,只是瞪了一眼安闫泽。
“闻知遇怎么什么都给你说?”安闫泽有些不满,他这个发小怎么回事,怎么胳膊肘老往苏简拐,给他灌迷魂汤了?
“因为知遇哥是个很好的人。”苏简看向安闫泽,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来的事情,但是闻知遇也没必要骗自己。
那就是说,这个消息被什么人掐断了。
是谁掐断的,都不用想,苏简也不戳破,这些事情还是等他们自己复盘的好。
“你在暗示我不是个好人?”安闫泽砸吧着这句话,总觉得不对劲。
“妈妈,您要什么时候才好?会有后遗症吗?严重吗?”苏简不理安闫泽,扭头看向南沁,他都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还有怎么就出车祸了……太危险了。”
“哪儿那么多问题?”被无视的安闫泽很不满,在南沁开口之前一把拎起苏简的后衣领把人提溜出去,“妈,我把这小子弄去吃饭,您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