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姐妹》七分醉意

8、困兽之斗 诬陷，机密

　　裁布刀的寒光在许晓兰眼前晃动，她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铁架，保卫科长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仓库霉味中混入了一丝汗臭和烟草气息。

　　"厂长，这是误会。"许晓兰声音发紧，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我只是来找..."

　　"找这个？"厂长踢了踢脚边的布料卷，印章上"明辉纺织"四个字在尘土中格外刺目。他忽然俯身揪住许晓兰的衣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两道细缝："谁派你来的？陈羽？还是杭州那边的人？"

　　许晓兰的指甲掐进掌心。厂长的手劲大得惊人，领口勒得她呼吸困难。余光里，保卫科长正用裁布刀挑开她工作服的纽扣，冰凉的刀尖时不时擦过皮肤。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强迫自己直视厂长的眼睛，"我只是设计师，负责..."

　　"负责偷拍机密？"厂长从她口袋里抽出手机，冷笑一声扔给保卫科长，"老李，看看她发了什么出去。"

　　仓库深处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所有人同时转头，黑暗中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保卫科长厉声喝道，刀尖转向声源方向。

　　许晓兰抓住这瞬间的空档，猛地抬膝击中厂长□□。在对方吃痛松手的刹那，她抓起货架上的面料卷砸向保卫科长，厚重的布卷将裁布刀"当啷"一声打落在地。

　　她没命地冲向声源方向，黑暗中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是陈羽！

　　"蹲下！"陈羽一把将她按倒。几乎同时，一支钢笔大小的激光笔从他手中射出，红色光点精准落在厂长眉心。

　　"都别动。"陈羽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可不是玩具。"

　　厂长僵在原地，保卫科长举到半空的拳头也凝固了。许晓兰这才看清陈羽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东西——那分明是一把微型手枪。

　　"经济犯罪调查科，陈羽。"他亮出证件时，腕表表盘反射出一道蓝光，"两位涉嫌职务侵占和故意伤害，现在请配合调查。"

　　许晓兰大脑一片空白。经济犯罪调查科？陈羽是警察？

　　"胡说八道！"厂长突然暴起，抓起布料卷砸向陈羽，"老李，弄死他们！"

　　混乱中许晓兰被推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铁架上。她模糊看见保卫科长扑向陈羽，两人扭打间撞翻了货架，成卷的面料轰然倒塌。

　　"晓兰！跑！"陈羽的喊声淹没在布料翻滚的闷响中。她踉跄爬起来，却发现仓库大门不知何时已被锁死。

　　厂长喘着粗气出现在她面前，金丝眼镜歪在一边，手里握着那支裁布刀："臭娘们，老子今天..."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空间炸响。厂长僵直着倒下，露出身后举着警用□□的刘芳——她左耳垂空荡荡的，右耳那只珍珠耳环在硝烟中微微晃动。

　　"经济犯罪调查科刘芳。"她一脚踢开裁布刀，手铐"咔嗒"锁住厂长手腕，"许小姐，麻烦你帮陈羽按住那个保卫科长。"

　　许晓兰这才发现陈羽已经制服了保卫科长，但右臂被划开一道狰狞伤口，鲜血浸透了西装面料。她冲过去用膝盖压住保卫科长后背时，摸到陈羽口袋里滑出的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音，时长02:47:33。

　　"你们...早就盯上厂长了？"许晓兰声音发颤。

　　陈羽用领带扎紧伤口，苦笑着点头："三个月前明辉纺织破产案牵扯出这条灰色产业链。"他看了眼被刘芳押走的厂长，"只是没想到会把你卷进来。"

　　仓库大门突然被撞开，五六名持枪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女警接过刘芳递来的证据袋，里面装着许晓兰的手机和那部录音手机。

　　"证据链齐了。"女警检查完手机，突然皱眉，"等等，这段22分36秒的录音被删除了？"

　　许晓兰心头一跳。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在仓库撞见偷运布料时，曾用手机录下过对话。而现在，那段录音消失了。

　　陈羽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晓兰，你最近把手机给过谁？"

　　许晓兰眼前闪过小张今早帮她充电的画面，还有厂长办公室里那个鼓鼓的信封——那根本不是奖金，而是调包她手机的时机。

　　"快给你妹妹打电话！"陈羽突然厉声道，"他们可能..."

　　许晓兰夺过警察的对讲机拨打妹妹的电话，忙音响了十声后，一个陌生男声接了起来："许设计师？你妹妹现在是我们贵宾，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

　　对讲机里传来许晓梅撕心裂肺的哭喊："姐！他们在东郊废——"通话戛然而止。

　　陈羽已经拨通了指挥中心："立即追踪刚才的通话信号！嫌犯可能还有同伙！"他转向面无血色的许晓兰，声音柔和下来，"放心，我们会..."

　　许晓兰没等他说完就冲出了仓库。夜色如墨，厂区警报声响彻云霄，而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晓梅，坚持住，姐姐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