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姐妹》七分醉意

12、二维码 蛛丝马迹

　　医院走廊的荧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许晓兰盯着陈羽病床旁的监护仪，绿色的心电图线条像一条蜿蜒的小溪。她轻轻掰开陈羽紧握的右手，那块绣着血色剪刀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

　　"王队去追押送车了。"一个年轻警察站在门口，警徽上的反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让我转告您，千万别离开医院。"

　　许晓兰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警察的鞋带上——右脚的系法很特别，和早上在监控室看到的一模一样。她假装整理头发，用手机悄悄拍下这个细节。

　　"我妹妹呢？"

　　"在隔壁病房，有女警陪着。"年轻警察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后，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医生说需要观察48小时。"

　　许晓兰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妹妹左手小指有一道疤，是小时候被裁布刀划伤的。如果现在病房里的"妹妹"没有这道疤...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陈羽的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快叫医生！"许晓兰大喊着按下呼叫铃，却看见年轻警察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他的右手慢慢伸向腰间——

　　许晓兰抄起输液架砸了过去。金属支架砸在警察太阳穴上发出闷响，他的配枪滑到了病床底下。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许晓兰抓起手枪，枪身还带着对方的体温。

　　病房门被猛地踢开。许晓兰举枪对准门口，却看见满身是血的王队踉跄着冲进来，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

　　"快走！"王队吐出一口血沫，"整个医院都被他们控制了！"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突然恢复了波动。陈羽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干裂的嘴唇挤出几个字："布料...样品册...第37页..."

　　走廊尽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王队一把拽起许晓兰："没时间了！消防通道！"

　　他们撞开安全出口的门时，许晓兰回头看了眼病房。那个昏迷的"陈羽"还躺在床上，而年轻警察正慢慢爬起来，从耳朵里取出一个微型耳机捏碎了。

　　地下停车场弥漫着轮胎烧焦的味道。王队启动了一辆没有警徽的黑色轿车，车窗上全是弹孔。

　　"陈羽在哪？"许晓兰系安全带时摸到座椅下的血迹，还是湿的。

　　"安全屋。"王队猛打方向盘，后视镜里出现三辆摩托车，"他从来就没进过医院。"

　　轿车冲出停车场的瞬间，许晓兰看清了摩托车手们的制服——是医院的保安。为首的那个人摘下头盔，露出厂长那张油腻的脸。

　　王队突然急刹车，轿车在十字路口甩尾漂移。许晓兰的额头撞在车窗上，视线模糊的刹那，她看见路边广告牌上的模特戴着刘芳的珍珠耳环。

　　"第37页..."许晓兰喃喃自语。她想起上个月交给厂长的样品册，第37页是防弹纤维的测试数据，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油渍——形状像半把剪刀。

　　子弹击碎后窗玻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王队猛踩油门，同时按下方向盘上一个隐蔽的按钮。轿车后备箱自动打开，洒出无数亮晶晶的图钉。

　　爆炸声从远处传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王队的手机亮了，一条加密信息自动弹出：

　　【诱饵已上钩，可收网】

　　许晓兰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是诱饵的一部分。她摸出口袋里的布料，对着路灯细看——血色剪刀的图案在强光下变成了一个二维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