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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线浮出 游戏才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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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雨夜。许晓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压住陈羽腹部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渗出。她看着医护人员将陈羽抬上担架,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鲜血在担架边缘滴落,在积水中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失血过多,需要立即手术!"医护人员大喊着推走担架。许晓兰想跟上去,却被一名女警拦住。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指甲缝里嵌着铁锈和血痂,右手小指不自然地扭曲着,可能是刚才投掷钢锭时骨折了。
"许小姐,你需要做笔录。"女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机械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被特警押解的"裁缝"。男人西装凌乱,肩膀的枪伤还在渗血,却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微笑。当警车车门关闭的瞬间,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游戏才刚开始。"**
许晓兰浑身发冷。她突然想起那个被调包的手机,想起厂长办公室里鼓鼓的信封,想起小张今早反常的热情。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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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立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许晓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妹妹许晓梅靠在她肩头昏睡,手腕上还留着绳索的勒痕。护士刚给妹妹注射了镇静剂,那些淤青在冷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
"许小姐?"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许晓兰抬头,看见一位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他出示的警官证上沾着水渍:"我是经济犯罪调查科的王队,陈羽的直属上司。"
许晓兰下意识抱紧妹妹。她注意到王队的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茧,左手无名指戴着婚戒,但戒圈周围的皮肤明显比别处白——这枚戒指最近才重新戴上。
"陈羽他......"
"失血性休克,但子弹没伤到要害。"王队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咖啡。纸杯边缘有个小小的口红印,可能是秘书帮忙买的。"你很勇敢。"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许晓兰盯着手术室的红灯,突然发现灯罩角落结着一张蜘蛛网,一只小虫正在网中挣扎。
"那个U盘是假的。真的还在......"
"在刘芳那里。"王队压低声音,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他西装内袋露出半包红双喜,和厂长抽的是同一个牌子。"她没死,只是重伤昏迷。爆炸前她把真U盘藏在了安全的地方。"
许晓兰猛地抬头。她想起刘芳那只珍珠耳环,想起监控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当时在仓库,刘芳开枪的姿势太过熟练,根本不像普通文职警察。
"那陈羽说的......"
"障眼法。"王队苦笑,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他的手机屏保是张全家福,但照片边缘被人为裁剪过。"我们怀疑警局有内鬼,所以陈羽故意演了这出戏。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对你妹妹下手。"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许晓兰转头,看见小张被两名警察押着走过来,右肩包扎着纱布。令人意外的是,他脚上还穿着那双沾满泥浆的皮靴——按照程序,嫌疑人应该已经换了拘留所的拖鞋。
"认识他吗?"王队问。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这个动作让许晓兰想起陈羽思考时的习惯。
许晓兰攥紧拳头,骨折的小指传来尖锐的疼痛:"厂长的跟班,也是他绑架了我妹妹。"
小张经过时突然停下,露出诡异的笑容。许晓兰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和厂长办公室衣柜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许设计师,你以为抓到'裁缝'就结束了?"他压低声音,喉结上的蝎子纹身随着说话上下蠕动,"那只是个裁缝学徒......"
王队猛地站起,手铐撞在腰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带走!"但许晓兰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像是握着什么。
许晓兰如坠冰窟。如果今天抓到的人不是真正的"裁缝",那军工面料的秘密、妹妹遭遇的危险、陈羽流的血......一切都还没结束。她突然想起冷链车上的生物医药公司logo,那家公司的全称就印在厂长上个月签收的快递箱上。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时露出疲惫的笑容:"手术成功,但病人需要静养。"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巧克力包装纸,和陈羽常吃的那个牌子相同。
许晓兰长舒一口气,却听见王队的手机响起。他接听后脸色骤变,左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配枪:"什么?押送车被劫了?!"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警笛声,还有重物倒地的闷响。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许晓兰看向病床上昏迷的陈羽,突然注意到他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间露出一角布料,上面绣着半个血色剪刀图案。那是她设计的中国风提花面料,本该在厂长办公室的样品册里。
真正的"裁缝",依然逍遥法外。而许晓兰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陈羽的伤口都在右臂,为什么王队的婚戒那么违和,为什么小张的皮靴没有被换掉。
因为这场戏,还在继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