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准备好接受挑战了吗 互换后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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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云璟府时已经是傍晚，下了好几天的雨这个时候慢慢停了下来，只余下潮湿的空气。
车停在了地下车库，李可趁两人还没有下车回头看向自己老板："陆总，明天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您是去公司还是在家里，需要我提前过来准备吗？"
许时安下意识看向陆修远，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嗯...不用了。"许时安学着陆修远惯常的语气，"我自己处理。"
李可露出职业微笑说"好的。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两个人早已经在车上换下了湿了的衣服，李可来的时候很贴心的给两人带了干净的衣物。两人提着换下来的衣服袋子上了楼，还没进门，许时安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王姐”的字样。陆修远瞥了一眼，是许时安的经纪人王虹。
陆修远看了许时安一眼，示意他按下了免提。
许时安把自己的手机给陆修远递过去，自己则把房门先打开让两人先进了屋，陆修远模仿着许时安常带着点活力的语气“喂？王姐？”
让许时安听得目瞪口呆。
“时安啊！”王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雨停了，剧组那边通知了，停工一天损失太大，明天必须恢复拍摄！你身体怎么样？能行吗？”
陆修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哦...明天啊...” 陆修远拖长了调子，像是在思考，“应该...没问题吧？” 他看向许时安，许时安拼命点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早上六点半，刘艾准时到你家楼下接你。剧本再好好看看，明天那场戏挺关键的，导演要求高，你千万别掉链子！好好休息！”王虹风风火火地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客厅里一片寂静。
“六点半...”许时安喃喃道，随即又想起自己的麻烦，“等等，明天那个视频会议...我要参加？”
陆修远放下许时安的手机，走到书房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你是'陆修远'，会议十点开始。而我‘许时安’，六点半就要被接走。” 他把笔记本递给许时安，“这里有所有项目的要点和应对策略。”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整有力的字迹，每一页都条理分明地记录着各种商业信息和决策思路。
许时安接过笔记本，感觉像是接过了什么不得了的圣物，同时一股更大的压力袭来——陆修远要去替他演戏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东南亚B项目——关键点与风险控制”，日期是三个月前。密密麻麻的笔记中偶尔会出现一些简短的评语，比如“林董事可能反对，需提前沟通”或是“财务数据有水分，要求重新审计”。
“这些...都是你平时思考的东西？”许时安轻声问。
陆修远正在给自己倒水，闻言顿了顿：“基础工作。”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了许时安那本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剧本，随手翻开一页，上面花花绿绿地画满了许时安自己理解的标记和一些吐槽小字。陆修远的眼神扫过那些涂鸦，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许时安突然觉得手中的笔记本千斤重，这些名词可没有台词好背。
再看看陆修远捧着剧本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反正我不懂你的会议，你也不懂我的剧本，心里平衡了些。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剧本...要不我给你讲讲？”
“不用。”陆修远拒绝得干脆，眼光从剧本上移开看着许时安“先吃饭吧，中午饭都没吃。”
他不说还好，一说许时安就想起来俩人根本没顾上吃午饭，而现在都已经快该吃完饭了。
“我去做饭！”许时安一边说说着一边小跑去厨房，心里想着陆总顶着自己的壳子一定给饿坏了，我要是少吃一顿饭肚子得抗议八百遍，陆总都主动说先吃饭了！那必是忍不住了！
“唉？有饭？”
许时安看到餐厅桌子上摆着一排保温盒，打开看了看。
“在车上的时候安排人送来的。”
许时安点了点头，去抽屉拿了碗碟。摆盘时，忍不住偷瞄正在盛饭的陆修远—这是真饿坏了，看来下午就已经忍不住了，顺便吐了吐舌头，感慨陆修远这人的身体为什么没吃中午饭都没饿着？
“你...只吃这么少吗？”许时安看着陆修远只盛了小半碗饭，忍不住问。
陆修远把碗放在他面前：“这是给你的。”
许时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干啥？虐待我啊？
“我能...多要点吗？”许时安小声请求。
陆修远挑眉看他，许时安赶紧解释：“我是说，既然我现在用你的身体，是不是应该按你的实际饭量来？”
“你知道我平时的饭量？”
许时安被问的冷了一箱，回忆着以前的两人时光，餐桌上永远是很安静的，偶尔的问答好似也都是没什么有营养的话题，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吃饭，选择下一口吃哪道菜，要问起来陆修远都吃了什么吃了多少，他还，真不太知道。
他有点心虚的举起来一根手指。
“额，一碗吧。”
陆修远给自己换了个大碗盛好了饭坐下，才点了点头看着他说，“跟你开玩笑，想吃就多盛点。”
许时安瞪大了眼睛都惊呆了，开玩笑？这种话会从陆总嘴里说出来？
看来人和人之间还是要多多相处的，许时安心想，我对陆总的了解度可能会在这一段时间内疯狂飙升。
陆修远看着自己的那张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觉得还挺有意思，摇了摇头用手揉了揉许时安这具身体正在像他提出抗议的肚子，埋头吃了起来。
饭后，两人交换了手机。这之前许时安还惦记着告知助理刘艾明天来云璟府接他，不用去公寓。拿着陆修远那部线条冷硬的黑色手机，生怕掉下来摔坏，毕竟连手机壳都没有戴。陆修远则把许时安贴满了卡通贴纸的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两人约定好只要有特别消息一定要告知对方，不紧急的事情全部等到晚上回家再办，为了以防万一，陆修远还把接收消息的权限给两个手机都开放了，他可以同时接收到两个人的消息。
接下来的夜晚，许时安经历了人生中最密集的商业速成培训。陆修远耐心地为他讲解每一个项目要点，解释每一个术语含义，甚至模拟了可能出现的提问和回答。许时安拼命记笔记，时不时提出一些在外行看来很蠢的问题。
“等等，”许时安在一个财务数据前卡住了，“这个EBITDA是什么意思？”
“税息折旧及摊销前利润。”陆修远流畅地回答，然后在许时安茫然的眼神中换了个说法， “就是公司实际赚了多少钱，不算税和折旧那些。”
“哦！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许时安恍然大悟。
陆修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许时安发誓那绝对是一个被憋回去的笑容。在许时安往脑子里装知识的时间里，陆修远的视线又落回摊在腿上的剧本，手指在台词上划过，嘴唇无声地翕动。
到了晚上十一点，许时安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他强撑着精神听陆修远讲解最后一个项目，脑袋却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
“够了。”陆修远合上笔记本，也合上了剧本，“去睡。”
许时安迷迷糊糊地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差点被地毯绊倒。陆修远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两人的身体短暂地贴在一起。许时安瞬间清醒了大半，慌忙后退一步：“谢...谢谢陆总。”
陆修远收回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定闹钟，明天七点起床，再复习一遍会议要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五点起，看剧本。”
许时安哀嚎一声，又立刻闭嘴了——比起五点起床背台词，七点似乎仁慈多了。他灰溜溜地走向主卧，在门口停住，转身看着拿着剧本走向次卧的自己的背影，忍不住说：“那个...演戏其实...放松点可能更好？”
陆修远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知道。”
许时安躺在陆修远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巨大的挑战像两座大山压在他心头。他索性爬起来，再次翻开那本黑色笔记本，就着床头灯继续研读。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次卧门开关的声音，然后是厨房倒水的声音。陆修远也没睡？是在背剧本吗？许时安轻手轻脚地下床，把门打开一条缝。走廊一片漆黑，只有次卧门下透出一线光亮，隐约还能听到极低的、快速念诵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
看来陆修远的紧张丝毫不亚于他啊。
许时安定好七点的闹钟，关灯躺下。黑暗中，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陆修远模仿自己语气接电话的样子，以及他捧着剧本时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这感觉太魔幻了。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将许时安从浅眠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窗外天色微明，依旧阴沉。他抓过手机一看：7:00。会议倒计时三小时。
他翻看了下消息，陆修远已经被刘艾接走在去往片场的路上了。
这位叱咤商场的陆总，即将以许时安的身份，第一次踏入片场，许时安其实挺想去现场看看的。
“今天，加油！”
许时安犹豫了很久，给对方发过去了这四个字。
过了几秒，对方回了一个“嗯”
车上的陆修远此时正在经历演员许时安的一天。
从助理刘艾开始。
刘艾的嘴巴在刚上车的时候就没怎么停过：“安哥，你昨天没有休息好吗？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一会儿得让化妆师给你多修修才行啊。”
“都怪我上次请假了，公司给你配的那个实习生屁用没有，还让你掉湖里生病了，这段时间我好好陪着你。”
“公司这次长教训了，给咱们安排了两个保安，那俩大哥我已经让他们提前在片场等着了，一会儿就能见到。”
“对了，王姐让我跟你说，今天导演心情好像不太好，你悠着点哈！唉？昨晚那集《星夜》你看了没？那个反转绝了！我跟你说...” 他热情地跟坐在后排的“许时安”聊着。
“许时安”只偶尔回答个“嗯”“是”“好”
而真正的许时安现在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会议倒计时：2小时30分钟。
许时安低头看着手中那本黑色笔记本，咬了咬牙。现在，轮到他来扮演“陆修远”了。他打开电脑，将笔记本摊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EBITDA...现金流预测...风险评估...” 他开始一遍遍复述那些刚记住不久的名词和要点，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有些干涩。目光不时瞟向放在一旁的陆修远的手机，既担心它响起带来坏消息，又希望是陆修远给他传送来自远方的他的出谋划策。
陆修远靠在椅背上，此时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看似在听小助理喋喋不休地讲着剧组八卦和昨晚的综艺节目。
“...所以啊，那个谁肯定是剧本安排！安哥你说是不是？安哥？安哥你咋不说话？是不是紧张了？”刘艾终于停下来，关切地看向他。
陆修远回过神，努力调动面部肌肉，模仿许时安平时那种有点傻气又真诚的笑容：“啊？哦...有点，昨晚看剧本看太晚了。”
“嗨！别紧张！你肯定行！”刘艾扭过身给他打了个响指“放轻松！导演凶你就当没听见！反正有王姐顶着呢！”
陆修远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他低头，看着手中剧本上许时安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重点”和吐槽小字（“这里哭个屁啊！”、“导演又要我帅又要我惨，人格分裂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昨天知道今天要来体验许时安的一天的时候还隐隐有点新鲜感，觉得是个不错的挑战，现在5分的期待值降到了3分。
演戏...好像比并购谈判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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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准备好接受挑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