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从霸总100平的大床上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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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安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没那么陌生，这是陆修远主卧的天花板。昨晚睡前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条缝，金色的阳光正好从那道缝隙中斜射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几点了..."许时安嘟囔着，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这个动作让他愣了一下——陆修远的胳膊比他原来的长，他瞅了瞅嘴角，不得不重新调整距离才够到手机。
屏幕亮起：10:07。
"十点了？！"许时安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他居然一觉睡到了十点？在他的记忆里，陆修远从来都是六点准时起床，雷打不动。现在他顶着陆修远的壳子，居然睡过头这么久？
许时安手忙脚乱地爬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这个房间静悄悄的，只有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许时安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份用保温罩盖着的早餐，旁边还放着一杯橙汁。
"醒了？"
陆修远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许时安转头看去，只见"自己"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边摊开几份文件，俨然一副办公的架势。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那张原本属于许时安的脸镀上了一层冷峻的光晕。
"嗯...早。"许时安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你怎么不叫醒我？"
陆修远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没必要。"
许时安哦了一声走到餐桌前，掀开保温罩——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一小碗水果沙拉。虽然简单，但摆盘精致，看起来就很诱人。
"你做的？"许时安惊讶地问。
"外卖。"陆修远简短地回答。
许时安坐下来开始吃早餐。煎蛋的火候刚好，蛋黄还是流心的；培根煎得酥脆；吐司烤得金黄...这是私厨是送来的外卖吧。他偷偷瞄了一眼客厅方向，陆修远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那是陆修远思考时常有的表情，但现在出现在"自己"脸上，却莫名多了几分严肃的气质。
窗外的雨声依旧，虽然不如昨天那么猛烈，但依然连绵不断。许时安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这一幕荒诞又温馨——他和陆修远，居然像一对普通室友一样，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今天有什么安排？"许时安吃完最后一口煎蛋，问道。
陆修远合上电脑，抬头看他："去湖边。"
"湖边？"许时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出事的地方。"陆修远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许时安，"既然是在那里互换的，也许..."
"也许能换回来？"许时安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外面还在下雨..."
"暴雨。"陆修远纠正道，转身看向许时安，"和那天一样，这几天的雨都没有停过。"
许时安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互换和那场暴雨有关，那么相同的天气条件下，也许真的有机会换回来。这个念头让他既期待又忐忑——他当然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想到要再次面对那片差点要了他命的湖水，胃部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好。"最终，许时安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陆修远已经开始收拾文件，"我让李可把今天的会议都推迟了。"
许时安愣了一下："你...你平时不是从不推迟会议的吗？"
陆修远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特殊情况。"
他知道对陆修远这样的工作狂来说，推迟会议是多么罕见的决定。显然对方还不信任自己去代替他出席会议，当然这个决定在许时安看来是再正确不过了，因为他根本没信心去替他开会。
二十分钟后，两人准备就绪。许时安穿着陆修远的衣服——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休闲裤，外面套了件防水风衣；陆修远则穿着许时安常穿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比平时年轻许多。
"你开车？"许时安拿着车钥匙，有些犹豫。他现在是"陆修远"，按理说应该他开车，但他从没开过陆修远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
陆修远伸手接过钥匙："我来。"
许时安松了口气，跟着陆修远来到地下车库。黑色的宾利慕尚静静停在那里，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陆修远熟练地解锁，坐进驾驶座，许时安则小心翼翼地拉开后门。
"坐前面。"陆修远头也不回地说。
许时安愣了一下，赶紧关上门，绕到副驾驶坐下。他系好安全带，偷偷瞄了一眼正在调整座椅和后视镜的陆修远——因为现在用的是许时安的身体，陆修远不得不把座椅往前调了不少，这画面莫名有些滑稽。
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陆修远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雨刷有节奏地摆动着，刮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许时安靠在座椅上，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坐陆修远开的车。
出乎意料的是，陆修远开车很稳。没有急刹，没有突然加速，每一个转弯都恰到好处，就连变道都提前打灯，规规矩矩得像是在参加驾考。这种平稳的风格和陆修远平时雷厉风行的作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总你开车...挺稳的。"许时安忍不住说。
陆修远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愣了一下才说。
"你容易晕车。"
许时安怔住了。他确实有点晕车，尤其是坐不熟悉的人开的车时。但他从没跟陆修远提过这件事，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许时安转头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景色，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灰绿色。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陆修远——或者说，他了解的只是"陆总"这个外壳，而藏在下面的那个人，他几乎一无所知。
"我也是熬出来了，"许时安试图用玩笑打破沉默，"居然让金主爸爸给我当司机。"
但陆修远嘴角只是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接话。
暴雨中的高速公路车辆稀少，宾利平稳地行驶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只有雨声和偶尔的导航提示音打破寂静。
当车子终于驶入湖边停车场时，许时安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透过雨幕，他能看到那片湖水——比那天更加汹涌，水位明显上涨了许多，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码头不见了。"陆修远熄火，皱眉看向湖边。
许时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本延伸入湖的木质码头已经无影无踪，只有几根断裂的木桩露出水面，证明那里曾经有过建筑。暴涨的湖水吞噬了大半个岸边区域，连他们当时站的位置都难以辨认。
两人坐在车里，沉默地看着那片汹涌的湖水。雨水拍打着车顶，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击。
"要...下去看看吗？"许时安小声问。
陆修远摇了摇头："太危险。"
许时安暗暗松了口气。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再次接近那片湖水，尤其是在这种天气下。但与此同时，一股失望感也涌上心头——如果不去尝试，他们可能会错过这次机会。
"也许..."许时安犹豫着开口，"我们可以等雨小一点再..."
"没用。"陆修远打断他"条件不一样了。那天是雷暴雨，有闪电，还有特定的位置。"他指了指已经完全消失的码头，"现在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许时安沉默了。他知道陆修远是对的。即使他们冒险接近湖边，也不可能完全复制那天的条件。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他们可能要一直这样互换下去了。
"回去吧。"陆修远重新发动车子，调转车头。
返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雨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陆修远不得不再次放慢车速。许时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色，思绪飘远。如果换不回来，他要怎么扮演陆修远？那些会议、谈判、应酬...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砰！"
一声闷响突然从车底传来，紧接着方向盘猛地一沉。陆修远立刻握紧方向盘，同时轻踩刹车，让车子缓慢减速。
"怎么了？"许时安紧张地问。
"爆胎。"陆修远简短地回答，同时稳稳地将车驶向应急车道。
车子停稳后，两人冒雨下车查看，右后轮已经完全瘪了。
"能换备胎吗？"许时安大声问，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陆修远摇摇头："这种车型没有备胎，只有补胎剂。"他看了看四周，"前面有服务区，先过去再说。"
两人回到车上，浑身湿透。陆修远的头发——许时安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看起来狼狈又陌生。许时安忍不住伸手想帮他拨开，却在半路停住了，尴尬地收回手。
陆修远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专注地启动车子，以极低的速度将车开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服务区。
服务区里人不多，陆修远把车停在一个有顶棚遮雨的角落，然后拿出手机："给李可打电话，让她安排人来接我们。"
许时安点点头，接过手机，解锁屏幕后，壁纸是一片纯黑，没有任何个性化设置，就像陆修远本人一样简洁冷硬。
他找到李可的号码拨过去，简单说明了情况。挂断后，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雨水敲打着车顶，形成一种奇特的节奏。许时安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色，突然意识到这是他和陆修远第一次被困在这样一个密闭空间里，没有工作，没有应酬，没有性，只是...呆着。
"那个..."许时安打破沉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换不回来了，我该怎么替你开会？"
陆修远转头看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这个画面让许时安有些恍惚，因为那是他自己的脸。
陆修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讲解："首先，董事会的人你只需要记住三个..."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陆修远简明扼要地给许时安讲解了陆氏集团的基本架构、主要股东的性格特点、近期重点项目和应对媒体提问的技巧。许时安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信息量之大，细节之繁琐，远超他的想象。
"等等，"他打断陆修远，"那个东南亚的项目，为什么不论原因都不能接受对方的第一次报价？"
"因为他们的CEO有个习惯，"陆修远平静地说，"第一次报价永远比心理价位低15%。"
"这你都知道？"许时安震惊地看着他。
陆修远嘴角微扬："调查。"
这个小小的表情变化让许时安心头一跳——那是他自己的脸，却露出了一个他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带着些许狡黠的笑容。奇怪的是，这个表情放在陆修远身上竟然毫不违和。
"还有，"陆修远继续说，"如果王立哲问起新收购的事，你就说..."
就在许时安拼命记忆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了他们旁边。李可从副驾驶下来，撑着一把大黑伞快步走来。
"陆总！"她敲了敲车窗，"抱歉让您久等了。"
许时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陆总"，赶紧调整表情，学着陆修远平时的样子点了点头："没事。"
两人转移到奔驰上，李可贴心地准备了干毛巾和热茶。许时安接过毛巾，道了声谢，然后发现李可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怎么了？"他下意识问。
李可迅速恢复职业微笑："没什么，只是...您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许时安心头一跳："哪里不一样？"
"更...随和了。"李可谨慎地回答，然后迅速转向陆修远，"许先生，您还好吗？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陆修远摇摇头："不用。"
回程的路上，李可坐在副驾驶，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两人。许时安努力维持着陆修远惯常的冷峻表情，但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该死的心虚感。
就在这时，许时安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许时安自己的手机。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林浩"——他在圈内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接吗？"许时安小声问陆修远。
陆修远伸手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时安！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活力十足的男声，"听说你拍戏掉水里了？怎么不告诉我！"
陆修远面不改色："没事，小意外。"
"小意外？你经纪人说你发烧了好几天！"林浩的声音充满担忧，"你现在在哪？我去看看你？"
"不用。"陆修远的声音平静中带着许时安从未有过的疏离感，"我在...朋友家。"
"朋友？"林浩明显愣了一下，"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陆修远瞥了一眼许时安，说道："陆修远。"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估计想了很久没想起来陆修远是谁。
"嗯。"陆修远简短地应了一声，然后果断道，"先这样，回头聊。"
挂断电话后，许时安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修远："你...你刚才..."
"有问题？"陆修远把手机还给他。
许时安摇摇头，压低声音："不是...你就这样告诉他了？"
陆修远挑了挑眉——这个动作在许时安脸上看起来格外生动："怎么"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许时安心头一顿，他们俩的关系他没有和人说起来过，在他的认知里，陆修远也从没对人提起过他，在他看来这段关系是隐秘的，不需要被别人知道的。
但刚刚陆修远的大方承认让许时安心里又不确定了起来，为什么呢？是不在乎吗？就算别人都知道我是被他养着的，他也不在乎吧，可能在他的圈子里，很正常？
车窗外，雨依旧下个不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从霸总100平的大床上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