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吻孤岛》小犀的朋友都是小鲜肉

77、标签 “我再问你

　　蔚晏白的戏份密集拍摄了一段时间，他因提前敲定的商务活动，需暂时离开剧组两天。
　　出发前的傍晚，他在化妆间对着镜子整理西装，随口跟经纪人提起：“‘拾音’那边最近的状态还是不对，尤其是田濯也，之前补录时看着挺专业，怎么一进组配合第一梯队，连基本的收音断层都解决不了？”
　　经纪人钱哥正翻着行程表，闻言愣了一下：“你是说‘拾音’的田老师，田总监？”
　　“她年纪轻轻的，你们一口一个老师，一口一个总监的，也太客气了吧。”蔚晏白对着镜子挑眉，语气里是明显的不以为然。
　　他会继续这个话题，是因为之前听了第一梯队的人的评价，他也很想听听自己团队里的人是怎么评价她的。
　　“她不是‘拾音’团队的核心吗？”经纪人说着放下行程表，转而看向他“你们之前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嘛？补录和这次进组，不是都挺顺利的？你还说她比有些只靠资历混日子的指导强多了。”
　　“核心也得看能力，”蔚晏白扯了扯领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第一梯队的方案是有些硬，但真有本事的人，总能找到配合的办法。要是一直这样，后面的戏份收音肯定出问题。”
　　说完这句，他很快就到了商务车上，同一个话题又开始继续。
　　蔚晏白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说起来，‘拾音’老田到底在忙什么？这么关键的项目，他作为负责人，怎么全程不露面收尾？他女儿再厉害，其实也需要资历深一点的人来坐镇啊。再不来，‘拾音’都要被人生吞活剥了。”
　　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注意到经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还带着一些不解。
　　愣了几秒，经纪人钱哥才试探着往他那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老田的女儿？你……你说谁是老田的女儿？刚才那位田濯也老师？”
　　“不然呢？”蔚晏白侧过头，眼里带着点“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他顿了顿，还是觉得有些“恨铁不成钢”：“‘拾音’作为声音处理的第二梯队，老田这个老板是不是也该上点心，这阶段录制这么难熬，总该露面盯一盯吧？结果从开始到今天，都只见到他女儿来对接。”
　　这话一出，前排的助理也忍不住回头，眼里满是诧异，随即“噗”的一声没忍住，又赶紧捂嘴，偷偷看经纪人。
　　经纪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蔚晏白错得彻底，他从头到尾不知道，田濯也就是他天天挂在嘴边的“老田”！
　　这一阶段对接工作时，张哥只提过“老田团队”，没发过真人照片，蔚晏白又向来不怎么关注合作方负责人的具体信息，竟自己在心里补了个“中年男老师”的形象，还把正主当成了“老田的女儿”！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眼神已经从茫然变得哭笑不得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不是，宴白，我的哥啊！你这可真是误会大了……什么老田的女儿。刚才那位，你说的能力不足的田濯也老师，她，就是‘老田’啊！”
　　“你说什么？”蔚晏白坐直身子，猛地转身看向经纪人，声音瞬间都提高了些，“她就是老田？怎么可能？”
　　经纪人对他的激动表示无奈。
　　“我再问你一遍，田濯也就是老田？”眼里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
　　“千真万确！”经纪人重重点点头。
　　“怎么可能？”蔚晏白依旧不可置信。
　　“白哥，田总监确实就是老田。”助理也忍不住插话。
　　当蔚晏白的眼神再次看向经纪人的时候，经纪人钱哥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呵，我还以为‘老田’是……”他顿了顿，之前的种种画面突然像潮水般涌进脑海，那些被他归为“老田教导”的细节，此刻突然有了清晰的答案。
　　他慢慢说出这一阶段的固有认知：“我一直觉得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说不定戴个圆框眼镜，头发有点花白，说话慢悠悠的，平时就泡在录音棚里琢磨怎么让群演声音更自然，怎么把小配角的情绪撑起来，完全没往年轻女士这边想，更别说她了。”
　　他说着，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得再次浮现出自己脑补的“老田”形象：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面前堆着一摞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剧本，手里攥着支旧钢笔，跟人聊工作时总爱说“年轻人要沉下心”。
　　这和第一次在“拾音”棚里见到的田濯也的形象截然相反。
　　她，青春靓丽，面容姣好。
　　这两种形象在他脑子里反复碰撞，让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他甚至开始疯狂复盘这一阶段录制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次进棚时，见田濯也站在林骁身边凑着看屏幕，钱哥还笑着跟她打招呼，他下意识就认定“这是林骁带的女朋友，来现场追星”，暗自觉得“把私人关系带进工作场合，太不专业”。
　　后来田濯也按下对讲键提建议，他又惊讶“这姑娘倒挺懂行，比有些粉丝强多了”，却没往“负责人”的方向多想半分。
　　甚至最后一次录制结束，田濯也递来整理好的配音笔记，他都只当是“老田女儿帮忙转交”，连句正经的“谢谢”都没说，从头到尾没把“田濯也”这个名字和“老田”联系起来，更没意识到自己的认知偏得有多离谱。
　　就连之前听到田濯也说“从你还叫蔚柏的时候就关注你”，他也只当是“粉丝的常规开场白”，完全没深想——那时的他完全忘记了助理跟他说过，“老田”是他多年的粉丝了。
　　他也没真的思考田濯也怎么会亲自盯完这一阶段所有录制，还主动提出那么多精准的专业建议？
　　这些疑问，都被他下意识的“老田的女儿”、“林骁女朋友”标签彻底盖了过去。
　　他越想越恼，除了那么多的细节，他还想起自己对她的质疑和不满，在这一瞬间好像都瓦解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戴有色眼镜看人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