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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残忍的真相 从一开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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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星宇不想再说,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和祁景之到底算什么关系,过多解释只会显得他一厢情愿,没有摆正自己位置。
垂下眼睑,视线落在沈知白给的果汁。
果汁香味浓郁,有橙子和菠萝的味道,做了渐变分层。
沈知白举起酒杯,碰了简星宇未喝一口的果汁,“Cheers。”
简星宇受不了这个场面,特别是沈知白那种能一眼看穿,却表现毫不在意的姿态让他更慌乱。怕沈知白什么都知道,也怕谎言揭穿后面临未知的恐惧。
他不是没想过被揭穿,只是这一天来的太早,事态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如果祁景之知道自己骗了他,他会怎么对自己?会报复回来吗?自己的日子还能像现在这么平静?
简星宇想起以前沈知白说的话,是否想通过模仿沈希泽,以此让祁景之喜欢上自己。
模仿沈希泽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取代他在祁景之心中地位才是真。
他想要的东西很多,父母的关注、周围人不吝啬的称赞、祁景之眼里心里只有他,即便有些不属于他,他依然要。
简星宇承认自己不怎么样,有心机,妒忌,会抢会挣不是他的东西。
但真要追究起来,沈希泽才是那个该付出代价的人,所有的所有都是他设计的,而自己也因一念之差,成了沈希泽的帮凶。
沈知白杯里的酒已经见底,看着魂不守舍的简星宇,他笑说:“他现在不在,你可以不用装。”
“沈希泽是你哥哥对吧。”沈知白语气戏谑,“你们俩真有本事的,联合起来耍祁景之。”
到现在简星宇也不再装,翘起唇角,脸上几乎没温度,“别把话说这么难听沈总,我和祁景之你情我愿,怎么可能存在你说的骗。”
沈知白摇摇手,“我没有敌意的,放轻松星宇,我是不会掺和你们三个之间的事的。”
尽管相处过这么多次,简星宇对沈知白仍没什么好感,觉得沈知白这人假,典型的笑面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捅你一刀,最后还笑眯眯和你聊家常。
舞池那边落幕舞结束,台下掌声轰动。
从简星宇的角度看两人,有一种被剜心的难受。
出乎意料动心的男人,执念七年的哥哥,如此般配的两人站在一起,刺痛了简星宇的眼睛。
简星宇低下头。
沈知白轻笑。后退至半米距离,头偏向沈希泽的地方。
他们是一起走来的。祁景之走在前面,脸上表情几乎没有,唯一能看出的,就是他极力克制逼问沈希泽把当年不告而别说清楚的迫切与愤怒。
后边的沈希泽从容不迫,双手背在身后,走路姿态与年少无差。沈希泽走过来,停在简星宇面前,“听说你在Devil geek上班,正好,排班表给我一份,无聊的时候来找你玩儿。”
简星宇还没说话,旁边两个先不乐意了。
祁景之和沈知白的反应不同,但共同点是两人都认为以沈希泽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是聊天这么简单。
当看到他们阻拦自己找简星宇,沈希泽哼出短促的嗤笑。
“沈知白。”沈希泽勾起笑,“这是我们三个之间的事,你插手,不太合适吧?”
“不是的希泽,你误会我了。”
“我就单纯觉得这样不好,星宇他毕竟……”
“够了!”简星宇厉声打断。
脸颊被酒意催红,一滴汗从后颈滑至尾椎骨,过度反应引来三人注视,简星宇全程不敢抬头,或者不敢与祁景之对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尽力维持平静。
简星宇刻意忽略祁景之的视线,直视沈希泽,“你们七年没联系,现在又喊他来你的回国宴,看在曾经好过的份上,怎么着都得给他一个解释。”
话是这么说,可沈希泽看出简星宇在转移话题,想把关注点引到他身上。
沈希泽笑了一下,“心疼了?”扭头,对祁景之说:“那你呢,也这么想?”
沉默许久的祁景之点头,“我更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可惜沈希泽根本不屑于解释。
他笑意一点点加深,声音带着独属的俏皮残忍——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是玩玩的。”
“我从来没当真过。”
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祁景之心窝,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灭顶的怒火直冲肺腑,巨大的耻辱吞噬理智,祁景之再也顾不得教养与风度,死死揪住沈希泽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要他再说一遍。
随着不可抗拒的力道,后背撞上墙,疼得沈希泽皱眉,即便如此,却仍置身事外点火,“这你就受不了了?别啊祁少,后面还有更精彩的等着你。”
祁景之怎么也想不到沈希泽会说出这种话。
好像从十八到二十五的这七年,在他沈希泽眼里,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他的一厢情愿。
盛怒之下掐住沈希泽脖子,“沈希泽,你有种把话重复一遍。”
脖子被掐沈希泽不得不仰头,勾唇轻笑,“没听清么?”
祁景之只觉快要失去理智,掐脖子的手抖个不停,只要用力沈希泽就会体验到窒息的感觉。
可祁景之下不去手,面对喜欢将近七年的沈希泽,怎么都做不出下个动作。
人生气到极致是会笑的。
祁景之笑了,毫不掩饰地自嘲的笑。最后松手,一步步后退,眩晕模糊眼睛,鼻子和耳朵被堵住,喘不上气也听不到声音。
“好,沈希泽……你可以。”
祁景之边笑边后退,看了眼不远处的简星宇,说:“过来。”
简星宇没由来一抖。
哥哥刚才那些话算激怒祁景之,自己这个时候过去……
“简星宇。”他声音冷了下去,“过来。”
“别让我说第三遍。”
简星宇握了握拳,走到祁景之旁边站着。旁边的沈希泽看后表情微变,不知是不是简星宇的错觉,他在沈希泽脸上,竟然看到一丝担忧,一丝懊恼。
然后简星宇被祁景之带走了。祁景之抓人的手法粗鲁,捏得腕子生疼,但这次,简星宇选择忍耐。
当简星宇他们离开后,沈希泽转身,对沈知白说:“离我弟弟远点。”
沈知白表情夸张,“我和星宇关系挺不错的,为什么要理他远点?”嘴犯贱手也犯贱,两条有力的胳膊环住沈希泽,语气很是欠揍:“我俩很投缘,尤其是在摄影方面,以后能经常聚一起交流。”
沈希泽说:“你们这些人,心里有多少弯弯绕绕,自己心里清楚。”
一环一捞,沈希泽被按到墙上。
沈知白凑上前,与他鼻尖相抵,“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他亲哥,谈恋爱拉弟弟下水,结果还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让他误会了七年。”
“误会?”沈希泽笑得漫不经心,“我不过给了他一个接近祁景之的机会,至于做什么会怎么做,那是他的事。”
“哼~”
顺势握住沈希泽手腕,指尖暧昧地蹭过腕内侧,他笑容不变,“好,听你的。我只对你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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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简星宇不敢在祁景之眼前晃,努力降低存在感。
一方面,他怕祁景之把哥哥的怒火转向他,另一方面,是哥哥煽风点火的性子令他抓狂。
从得知哥哥回国简星宇便慌了,他真的害怕祁景之会查出他和哥哥的关系。
这半个月没睡过一次好觉,每晚每晚做梦,做的全是祁景之发现他们关系后的,梦里自己特狼狈,所有专利统统失效,无论什么都必须按合约的规定来。
简星宇拍拍胸口,默念冷静,随后进入卧室:“喝点牛奶吧。”
放下牛奶简星宇又说,“我放了点蜂蜜,可以解酒。”
祁景之感觉脑袋跟炸开似的疼,提不起一点精神,瘫倒在床的一角,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好”字。
说完便没下文。
简星宇叹了口气。踢掉拖鞋,踩上|床坐到祁景之身后,拇指抵上太阳穴,不急不缓按压起来。
“力道可以吗?”
“……可p以。”
祁景之疲惫地说:“我想不明白。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早年的他真的很好,很好很好,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快认不出他了。”
简星宇鼻头发酸,忽然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就他今天说的那些,他值得让你惦记七年?”
强压下变调的情绪,他说:“人是会变的祁景之,你不能保证现在的他,依旧是你印象中的那个人。也有一种可能,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沈希泽真正的样子。”
沈希泽,沈希泽,沈希泽。
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沈希泽……祁景之啊祁景之,你到底是有多爱他?
不管到哪里都是沈希泽,以前是现在是,永远都压他一头。
心中的苦楚不断增大,一点点蔓延全身。
简星宇快受不住了,再耽搁眼泪就要掉下,于是从床上爬下,几个迈步冲进内卫反锁门,躲在里面无声流泪。
不知道怎么了,没由来想掉眼泪。
抱着双膝,脸埋进臂弯,泪水打湿膝盖处的棉质布料。
他后悔了。
后悔骗祁景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