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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真可笑 当年一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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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宴当晚。
出发前两小时,简星宇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而后拿过搭配礼服的领带,系了三次,三次都歪歪扭扭。
简星宇烦躁地扯下领带,准备系第四次。
“我来吧。”祁景之说。
祁景之看不下去。他走过去、轻握,耐心解开打结的领带,绕到到简星宇衣领下,两人距离拉进,呼吸交错。
简星宇怎么都使不明白的领带,到祁景之手中异常听话,手指灵巧地一勾一绕,一个标准的半温莎结完成。
系领带过程中祁景之手指蹭到简星宇锁骨,简星宇被冰的缩了脖子,祁景之抬眼瞟他,垂下眼睫:“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走神,遇到事情了?”
简星宇否认:“没有。”
太快会且不带任何犹豫的否认,会给人造成说谎的假象,对方可能觉得你心里有鬼。
否认完简星宇就后悔了。转身去拿梳妆台的耳钉,欲盖弥彰往耳朵上戴,“那种场合不适合我,晚上我想早一点离场。”右耳戴好,换成左耳,“当然,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简星宇态度不是商量,而是出于礼貌告知祁景之一声,毕竟他做不出一声不吭就走人的事。
整顿完毕想走,但被祁景之拉回来压在门上,捏着简星宇脸颊道:“简星宇,你到底是在怕被那些人说,还是在怕见到沈希泽。”
两人四目相对,祁景之看他的眼神充满探究与审视,简星宇有些发怵,却也毫不示弱,“我不想待那儿不是怕谁,是我本身就不想喜欢这种场合,我不喜欢就要走,有什么问题。”
祁景之依旧看着简星宇,视线未移半分,“别闹脾气了,安心待我身边到宴会结束。”
简星宇觉得没话讲,也懒得解释,挣脱祁景之抓的手往外走,祁景之望向他远去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
参加回国宴的有一半是少爷小姐,这些人中一部分是为社交而参加,一部分是互惠互利关系,还有一小部分纯属看戏。
受邀的除了祁景之简星宇外,还有温哲温雅兄妹,以及和祁景之走比较近的几个公子哥。
这是简星宇第二次参加宴会,心境却跟第一次截然不同。
到达宴会场地,简星宇从祁景之身边走开,去放置酒水的长桌拿酒,手伸了过去,想拿的那杯被一只手拦住,那人先一步举杯,冲简星宇歉意微笑。
“不好意思,这杯我拿走了。”沈知白举着酒杯。
“没关系。”简星宇重新拿起一杯红酒,“我本来也没想拿那杯。”
沈知白张望一圈,随后垂眼,笑眯眯地看简星宇,“祁景之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简星宇笑容自然,托着高脚杯:“你说祁景之啊,祁景之在跟温哲他们聊天,你找他有事?有事我帮你喊他,不用说谢谢。”
沈知白表示很无辜。
每次见面简星宇都把他当敌人看,私下见过这么多次,认识这么久,不求他自己当朋友,但也不用着次次夹枪带棒的,自己真的又委屈又难受。
沈知白是此次宴会的主办人,要忙的时一大堆,跟简星宇聊天已经是忙里偷闲。
喝完那杯酒沈知白继续忙去了,走前对简星宇抛了个媚眼,“星宇,玩得开心啊。”
简星宇没搭理,只是拿高脚杯的手微微泛白。
沈知白离开不久祁景之走了过来,他站在简星宇身边,一声不吭地盯着简星宇,这中眼神让他感到不适,简星宇皱起眉,刚要说话,头顶的灯唰地亮起。
冷白中掺了暖调,双色光线投射而下到地面,伴随着众人的屏息,沈知白携着染红发、打眉钉,一身气质叛逆又矜贵的沈希泽登场。
如今的沈希泽与七年前判若两人,曾经见过沈希泽的,无一不为他现在的模样惊讶。
沈知白的介绍简短而快速,将话筒递给沈希泽后退到一边,看沈希泽的眼神带着微不可察的迷恋。沈希泽理理头发,轻飘飘扫过祁景之,微微偏向旁边,定格祁景之身后的简星宇身上,唇角轻翘,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抬眼,好巧不巧跟沈希泽对上。
简星宇咬咬牙,压下心底的慌乱,直视沈希泽投来的视线。两人无声对视,谁也不让谁。
祁景之没感受到带火药味的视线碰撞,手中的酒杯瞬间握紧,嘴唇微微发抖,眼前这个人与记忆中的黑发少年出入太大,只能从眉眼依稀辨认出当年的轮廓。
看到想看的画面,沈希泽满意笑笑,话筒举到唇边,“哈喽,大家好。”
“想必大家对我应该不陌生,我就是沈希泽。你们当中某些人口中‘消失’七年的那个人。”
“首先,很高兴沈知白沈总为我举办这场回国宴,也非常荣幸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和沈总准备了些小礼物,就当是感谢大家的一点心意,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沈希泽放下话筒,下台和沈知白一块儿分发礼袋。
礼袋有两款,分男士和女士。男士是领带和袖扣,女士是香水和丝巾,还有人手一份手写贺卡,每张卡片都写着不同的话。
沈希泽拿着礼袋走过去,越靠近,祁景之越控制不住,手抖的幅度越大,直至沈希泽来到他跟前。
对于前男友沈希泽直接忽略,主动将手伸向简星宇,“你好,我是沈希泽。”
简星宇盯着停在半空的手,忽而百感交集,过了一会儿才伸出去,慢慢握上沈希泽的手。
沈希泽突然来了兴致。
竖起一根手指,抵在简星宇下巴,轻轻挑起:“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简星宇身体微僵,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么多年了,”祁景之把简星宇拉向自己,“爱动手的毛病还没改。”
“那也要看对谁,比如长得好看的,我就喜欢勾搭两下。”
“他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沈希泽的话像一种挑衅,光明正大,压根不在意对方是否会被激怒,明知眼下局势不容多说,可他就是要说,因为他想看祁景之生气。
勾唇,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
抓住简星宇手腕一扯,掰过脸细细端详,“祁景之,你真的好痴情。”沈希泽边摇头边感叹,“七年都没走出来,又找了个差不多养在身边,是用他承载对我的感情?”
这种话比被叫“替身”更讽刺,直接让简星宇下不来台,众人投来的眼神堪比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着他的神经末梢。
简星宇抬眼,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成拳,打开沈希泽的手说:“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沈希泽轻轻一笑,“是吗?”
到底是在公共场合,沈希泽没有过多为难简星宇,将礼袋挂到简星宇手腕,然后转向默不作声的祁景之,伸直胳膊,递上系了黑丝带的礼袋。
祁景之不为所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希泽平举胳膊,“来参加的每个人都有,你也不例外。”
祁景之不说话。
沈希泽没耐心等祁景之接,把礼袋塞给简星宇离开,经过身侧时有意停了几秒,丢下一个只有简星宇能懂的眼神。
后半场宴会简星宇不在状态,酒一杯接一杯灌,喝到祁景之看不下去,伸手夺走他的杯子,“别喝了。”
望着空荡荡的手,简星宇垂眼看地:“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角落的沈希泽看到,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洗手间内响起水流声,简星宇面无表情搓洗手上的泡沫,洗的慢而仔细,像在刻意拖延时间等谁。几分钟后,镜子里出现一个身影。沈希泽倚着墙,一头红发张扬扎眼,换谁都难以从他身上离开眼。
朝简星宇眨了眼睛,眼里的玩味多得快溢出来,“你跟祁景之什么关系,情侣?暧昧对象?还是……”
他停了一下,说:“我想的那种?”
捕捉到简星宇脸上闪过难堪,沈希泽心底升起恶劣的快感,走到简星宇面前,垂眼俯视。
沈希泽笑意加深,迷人而危险,“和哥哥分享一下呗,你俩现在怎么样。”
“当年你一句话不说就消失,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干什么?”沈希泽敛去笑意,捏住简星宇下巴打量,“当然是回来看你啊我的好弟弟。看看我不在的七年,我的弟弟是怎么顶着和我一样的脸,一步步模仿,扮演我的模样上位。”
“你啊你啊,现在的你比当年‘厉害’多了,真让哥哥刮目相看。”
简星宇被说的心慌,心脏砰砰跳动,不自然打开沈希泽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着就要离开洗手间。
在简星宇即将走出的那刻,沈希泽轻飘飘喊道:“星星。”
身体微僵,但没有回头。
沈希泽坐在洗手池台,两腿一前一后伸着,头顶的光衬得红发似火,钥匙扣在他指尖打转,“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谎言被揭穿,你觉得祁景之会放过你?”
沈希泽说:“哥哥给你一个忠告,凡事要有自知之明,盲目追求不切实际,下场往往是玩火自焚。”
这份“忠告”让简星宇觉得虚伪,“教训我?那当年让我这么做的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转过身面向沈希泽,哦不,是他的哥哥。
看着哥哥扎眼红发与眉钉,问了一个想不出答案的问题,他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祁景之的事,没有地址爸爸却能找过来,还有沈知白,你为什么会跟他一起。”
简星宇说的有条不絮,“如果这些事都和你有关,你又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歪头,沈希泽露出俏皮的笑,“你猜。”
门外传来祁景之的声音,他喊的“简星宇”清楚传入两人耳朵。简星宇白着脸站原地不动,沈希泽笑意不减,“友情提示,再不出去要被怀疑喽。”
简星宇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前脚踏出洗手间,后脚祁景之便走了进来,看着简星宇苍白的脸,祁景之问:“怎么去这么久?”
简星宇装出虚弱的模样,摇头:“没事,酒喝多了。”
责备的话终究咽回肚,扶着简星宇回到宴会现场。回国宴接近尾声,在沈知白的意有所指的暗示下,众人纷纷起哄,沈希泽径直走向祁景之,发出邀请:“祁少,赏光吗?”
祁景之本想拒绝,可因礼节和复杂的心,接受了沈希泽的共舞邀请。
舞池中的两人成为全场焦点,跟随音乐节奏起舞,沈希泽感到腰间的手在收紧,轻笑,“我让你失望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祁景之喉咙发干。
“反正我已经回来了,至于我什么时候回来,这些应该不重要吧。”
“七年,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纵使七年不见,刻在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他们配合仍旧默契,落幕舞跳的大方精彩。
沈希泽笑笑,瞟向角落的简星宇,“见到我你不开心?”
祁景之徒然感到无力。沈希泽变化太大,变得他不认识了,不是记忆中清冷与痞气兼备的少年。
同时,无人在意的角落。
沈知白走了过去,递给简星宇一杯果汁,“难受就别看了。”
接过果汁简星宇说,“我有什么好难受的。他本来就是祁景之的白月光,现在白月光回国,祁景之可以重新追了。”
抿了一口,他继续道:“时隔七年,昔日恋人久别重逢,说不会再动心是假的。”
沈知白看出他在嘴硬,优雅笑了笑,投向舞池中的两人,“哦,那你觉得祁景之,是动心好还不动心好?”
“你希望他们两个和好吗?他们要是复合,他身边可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沈总。”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可以、也有能力处理好。”
食用愉快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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