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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说开 方仪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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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仪万没想到,柳云螭这样的人会哭,他在祭台时没哭,掉进江里没哭,多少生命攸关之时,他都硬挺过了,偏这会儿哭了。
被她扣住肩膀,使劲一捏给弄给弄哭了。
不应该啊!
她用了多少力气,心里门清,莫非是因为其他事。
她拍拍自己的手,赶紧掏出手帕,轻柔地给人擦眼泪,还没碰到脸,手帕就被接过去了。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好听的嗓音,像是泡了水,更惹人怜爱了。
“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方仪一拍自己大腿,感叹眼前儿郎想得挺多。
“你单单留我下来,不就是要我做好团练使,别再对你有非分之想。”柳云螭眸色渐深。
“不是的,我叫你留下,是为上次的事。”方仪急道。
“嗯?”柳云螭肩膀停止颤抖,眼里除了泪光,加了一丢丢好奇。
“上次将你从水里捞起来,你溺水,必须要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才能救你。”
柳云螭一脸疑惑。
方仪只得换个说法:“你可以理解为渡气。”
不知道柳云螭想到什么,脸颊爆红,像熟透的番茄,方仪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脚趾抠地。
但是为了解开俩人误会,方仪还是决定豁出去,讲出事实:“渡气时,我便发现了一件事。”
“何事?”
“我能运用万象,其实也不是你们看见的那样轻松,它十分耗费我的心神。”方仪顿了顿,说道:“我将你从水里带出来,便心神不继,却在给你渡气后,恢复了一些。
后面我们往回赶,我又预感到自己要陷入沉睡,抱着验证的心态我就唐突了你。”
终于把前因后果吐露出来,方仪心里舒服多了,柳云螭也因为她的话陷入沉思。
“今日留你下来,就是想郑重给你道歉,咱们同一阵营,万不可因此生了嫌隙。”
“不必致歉,我并不觉冒犯。相反,我……很喜欢。”
冷不丁听他表白,方仪原地震惊,一颗心砰砰直跳,“那么,这段时间你为何躲我?”
“因为,我偷听了一句话。”
“什么。”方仪问道。
小郎君双眸仍有水光,但已恢复神采,目光直直看过来,似乎要求一个答案。“在尘埃落定之前,姐姐不嫁人不招赘。”
方仪神情有些不自在,“你听到了。”
这一下所有的反常都能说通了,也不知这段时间,他瞎想脑补了多少,竟然令一个铁血男儿,泪洒当场。
一想到等会儿要说的的话,她就有些不忍说出口,大业未成,娘子军还在趁势疯涨的阶段,而柳云螭又是心思细腻之人。
她怎敢耽于情爱,还不如扼杀在萌芽之中。
方仪深吸口气,“云螭,我对你并不是毫无感觉,甚至可以说钟情于你,只是天下未定,身在其位,我不能嫁给你。”
“你,能不能先做好我的团练使。”
“那要是天下倾覆,改朝换代,你终于跳出棋盘,阿墨你,会给我名分吗?”
方仪动容道:“自然。”
得了肯定,如同枯木逢春,夏花绽放,柳云螭笑了,“那么,我可以取一点利息吗?”
方仪不甚明了,待要问什么,腰肢被人温柔抱住,她还未及反应,唇上便覆盖上一片柔软。
淡淡的雪松味。
这一刻,周遭的世界安静极了,只剩下唇齿间的一点温暖。
一股纯净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从舌尖汇聚流入泥丸宫,方仪几乎要土拔鼠尖叫,太舒服了。
同时她又担心,会不会把他吸干,清醒时分,方仪不得不分出心神安抚住万象,令它克制些。
她小心打量柳云螭,发觉并未对他造成影响,才又投入其中。
“啊呜——放开。”
柳云螭放开手,心满意足道:“阿墨,只要你心里有我,便是排除万难,我也会向你而来。”
方仪点点头,问道:“云螭,刚刚我们亲吻的时候,你可有身体不适,精力被抽走的情况。”
“啊!没有啊!就一个感觉。”
“什么?快说!”方仪紧张道。
“好柔软,好紧张。”柳云螭结结巴巴说到,不着痕迹提了提前摆,退后几步坐到条凳上。
方仪见状,以为是他死鸭子嘴硬,立刻急道:“你先坐下别动,我让军医过来看看。”
听到要传军医,柳云螭耳尖血红,“我没事,真的,千万别劳烦军医。”,说完他提起衣裳前摆像螃蟹一样走了。
方仪托着下巴,心想都这样了,确定不看看吗?
“哎!虽然都是人,这男人和女人就像不是一个物种似的,奇怪。”
她又仔细想了想,两次接吻,后面柳云螭精神身体都还不错,也没有耽误行军练兵,以此佐证自己汲取他的能量对他是没啥影响的。
罢了,他不愿意瞧军医,就尊重他的意思吧!
门帘掀开,阿若带着夜风进来,她一脸探究:“姐姐,你做什么了,团练使怎么成那样子。”
阿若学了学螃蟹走路的样子。
“没做什么,就说开了一些误会。”方仪心不在焉。
“姐姐亲他了?”
“你怎么知道?”方仪拍拍嘴巴,腹诽死嘴不打自招。
“你的唇色很红,他出门又是那个样子。我就猜到了。”阿若神情恹恹,小心问道:“姐姐,他可有欺负你,需不需要熬碗避子汤?”
方仪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滑倒,一巴掌轻轻拍到阿若脑袋上。
“不需要那玩意,你把姐姐当什么人呐!”
阿若眼睛一亮,甜甜道:“姐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只是千万不要失身,万一你有了,娘子军可咋办。”
阿若知道,像柳云螭这样的人物,别说女娘拒绝不了,便是儿郎,怕也想与之断袖。
姐姐她虽然是块木头性子,却心太软,容易被牵着鼻子走,还是要换着法子敲打一番,才教人放心。
阿若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姐姐,你不是喜欢听八卦吗?我这有一个。”
“好呀,好呀。”
“这八卦还是我做婢女时听来的。”
主家有个远房亲戚,姓钱,做布匹生意的,钱老爷子嗣艰难,年过不惑只得一女,这本是憾事。万幸小女孩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展现出经商天赋,长大后更是扮成男子经营家中生意。
很快家里的发展越来越好,女子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家中也不能允许她女扮男装一辈子,婚事就被提上了日程。
关于婚事,女子选择招赘,对象也是精挑细选,是个门楣较低老实巴交的郎君,只有好拿捏的人才能让她继续抛头露面做生意。
而这个老实郎君,给了她沉痛一击,表面对她千依百顺,实则扮猪吃虎,给她的避子汤做手脚,让她怀孕,借机触碰生意。
他姿态放得低,遇到难事,便请教女子,一来二去他处理生意有模有样。出了月子,她要继续打理生意,他也乐意奉上。
没几个月,她又有了,这次她不想留,却被她喜爱孙子的父亲阻止了,刚接手的生意又交了出去。
就这样,她生了几个孩子后,生意场上早变了天,再想回去便难了。
在她的双亲去世后,男子暴露出本来面目,不仅改回了小孩的姓,还将公婆接来磋磨她,为了孩子她都忍耐了,结果男人又嫌她无趣,纳妾羞辱她。
女子寻求家族撑腰,却因男子贿赂,经官府明路利用规则改换门庭,导致她处处碰壁,有口难言。
绝境之下,她如同壁虎一般断尾求生。
一次按婆婆要求,去大河边浣洗衣物时,她趁有人在场,佯作头晕掉入水里,制造出被河水卷走的假象,潜水逃走。
之后她改名换姓,化作莘萝人,重回商场,历时一年,利用钱庄做空之法,才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姐姐,这个人的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她可是商界唯一的铁娘子。”
“你这么一提示,我有点头绪了,是不是钱宝珠?”方仪猛拍大腿。
“她好聪明,一年前她就举家搬到了莘萝,如今已不是柳国人了。”阿若崇拜道。
“商人的直觉不是盖的,她要是还在,不死也要脱层皮。”方仪附和道。
“所以姐姐,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啊!不知道,你明说吧。”
“你,我想打死你。”阿若双手握拳,双眼瞪得老大,在方仪跟前比划了几下。
“哎呀!姐姐,你真是。我只是想说,强大如商界铁娘子,遇到男人也会看走眼,我是要提醒你,千万别犯错。”
“你炸毛的样子,真像一只土拨鼠。”方仪给她顺了顺头顶呆毛,真诚道:“阿若,姐姐就这样令你不安吗?”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放在心里的,我与柳云螭,不是你想的那样,不会有珠胎暗结,更不会被权力架空,我的初衷永远不变。”
话音刚落,阿若明显松了口气。
阿若的担心不无道理,若她是个男子,在起义路上娶了妻,只会是锦上添花。
奈何她是女子,那么起义的时候成亲产子便是大忌。
还好,今日与柳云螭已然分说清楚,突然想起先前那一吻,他们之间好像也不是那么黑白分明。
哎,还是找个时间,让李慕荷支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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