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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在尝试……讨好？ 她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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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冷脸赶人，只是沉默地看着沈宜迟，眼神复杂。
林晓见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冷得能结冰，赶紧结束这边”的争吵，过去打圆场：“哎呀，沈宜迟，你不是叫你来跟这位同学道歉吗？…专门让你过来……不……你道歉了没？”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用手肘偷偷捅了捅沈宜迟。
沈宜迟被捅得一个激灵，终于鼓起一点勇气，飞快地抬眼看了夏彭恩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紧张：“夏……夏同学……不……不好意思………我们吵到你了，那个……头还疼吗？”
这句熟悉的声音，此刻听在夏彭恩耳中，却带着完全不同的分量。
不再是更衣室那决绝的表白，也没有看出什么歉意，更多的是饱含了雨夜里那不顾一切的担忧和此刻面对面时的紧张无措。
夏彭恩看着沈宜迟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眼睫，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耳尖，再想到她脚踝的伤……那句冰冷的“不劳费心”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没能说出口。
她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声音虽然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嗯。没关系，没事了。”
简单的几个字，听在沈宜迟耳中却如同天籁！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像被乌云遮蔽许久突然透进一缕阳光的小动物。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紧张得不知如何开口。
林晓见状，简直要为自己的“神助攻”鼓掌了！她赶紧插话：“那就好那就好！同学不介意就好！沈宜迟你也放心了吧？瞧你那样儿！”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然后推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沈宜迟，“行啦行啦，人你也道歉啦，话也问过了，我们就不打扰同学休息啦！走走走！”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晕乎乎的沈宜迟又拽出了7班教室。
直到被林晓拉出老远，沈宜迟才猛地回过神，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她……她回应了！她还说“没事了”！
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连脚踝那点残余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她忍不住回头，望向7班教室的方向，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傻气的弧度。
而7班教室里，夏彭恩在林晓她们离开后，依旧维持着看书的姿势，但书页却久久没有翻动。
她脑海中回放着沈宜迟刚才那惊喜又小心翼翼的眼神，还有那句带着紧张鼻音的问候……心中那道冰墙上的裂缝，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下午放学，夏彭恩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沈宜迟正站在下一层的缓步台上，似乎在等林晓。
当沈宜迟抬头看到夏彭恩时，身体又明显僵硬了一下，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低下头或移开视线，而是鼓起勇气，对着夏彭恩露出了一个非常非常小心的、带着点讨好的、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很生涩，很笨拙，甚至有些僵硬，但眼神里的真诚和一点点残留的喜悦却清晰可见。
夏彭恩的脚步微微一顿。看着那个小心翼翼的笑容，再想到之前她对自己的冰冷无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难道……真的伤到她了？
这个笨拙的笑容，她在尝试地……讨好？
夏彭恩没有回应那个笑容，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冷脸走过。
她的目光在沈宜迟脸上停留了比平时多了那么一秒的时间，然后才面无表情地移开，继续走下楼梯。只是，她下楼的脚步，似乎比平时放缓了那么一点点。
沈宜迟看着夏彭恩从自己身边走过，虽然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但注意对方那放缓的脚步和没有立刻避开的目光，已经让她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火苗燃烧得更旺了一些！她不再觉得那堵墙坚不可摧了！
“啊啊啊！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林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抓住还在傻笑的沈宜迟，激动地摇晃，“夏同学刚才看你啦！还看了好几秒！脚步都放慢了！我的天！有戏！绝对有戏！我就说我的计划天衣无缝！”
沈宜迟被她晃得头晕，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只是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别瞎说。”
而另一边，夏彭恩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夏宁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
照片抓拍的角度很刁钻，正好是她站在楼梯上方，目光落在下方沈宜迟身上，而沈宜迟仰着头对她露出那个小心翼翼笑容的瞬间。
照片里的她，侧脸依旧清冷，但眼神似乎……没有那么冰了？而沈宜迟那个笨拙的笑容，在照片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宁的配文：「啧啧啧，世纪性对视？冰块开始融化啦？(吃瓜.jpg)」
这人……一天天的很闲吗？
夏彭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和夏宁的调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抬起手在屏幕的跳动
“你很闲？怎么又来这了，找你的那个陶易？”
“喂喂喂，不要乱讲～这学校你开的啊，我就不能回归母校的怀抱？再说我跟哪位小学弟可是清清白白的”
夏宁秒回
“……，是人家不搭理你吧”
发完默默按熄了屏幕。她抬起头，看着远处沈宜迟被林晓拉着叽叽喳喳走远的背影，夕阳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心中那块坚冰，似乎被这夕阳的暖意，又融化了一角。
承认吧，你就是这么没出息……你还是喜欢她……
那又要怎么放下过去那些伤痛……放得下吗？能放下吗？
既然这辈子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为什么不再能勇敢一点呢？可是忘记伤痛就等于给了那个人第二次伤害的机会……你还会伤害我吗？我又还剩多少勇气呢……
沈宜迟……再勇敢一些
再进一步……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的，眨眼间高三的时光也开始走向人们的面前
秋日走廊，阳光切割着喧嚣的人潮。
下课铃余韵中，夏彭恩抱着书本走出七班后门。目光习惯性掠过门口。
而沈宜迟安静地站在那里，身无长物，只有校服包裹的清瘦身影。
人声鼎沸中，两人的视线穿越涌动的人流，精准交汇。
放期间两人都没怎么见面……一是她一直忙于钢琴的练习……尽管知道自己有能力能考试维利亚音乐学院，但也是不能掉以轻心的，二是沈宜迟自己好像也很忙，偶尔发发消息而已，三是她们见面属实有点尴尬……虽然不知道尴尬在哪里……
正因如此，没有言语，没有道具。
沈宜迟清澈的眼眸里，是纯粹的、滚烫的关切，像无形的暖流瞬间包裹住夏彭恩。
那目光专注而直接，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夏彭恩的心尖像被羽毛轻搔，暖意悄然弥漫。这一次，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对着沈宜迟的方向，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唇角。弧度微小，却清晰。
沈宜迟的瞳孔骤然点亮，难以置信的惊喜瞬间点亮整张脸庞，嘴角无法抑制地高高扬起。她甚至忘了掩饰，就那样定定地、贪婪地捕捉着夏彭恩的身影，直到她汇入下楼的人流消失不见。
林晓咋咋呼呼地挽住她的胳膊：“迟迟！笑这么甜？走啦！”她才恍然回神，脸颊飞红，被拉着离开，眼底的笑意却久久不散，像盛满了碎钻。
彼此的目光无声的碰撞着，走廊也成为两人无声的港湾。
一个眼神，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或唇角弧度，便是心照不宣的暖流。
沈宜迟的目光总是专注而直接，带着抚慰和力量；而夏彭恩也从闪避到停留，再到偶尔回馈一丝微光。
回到教室的路上沈宜迟依旧不自觉的唇角向上
真的真的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天知道她一整个假期被母亲叫去公司有多痛苦……现在却似是被那个笑抚平
她对她笑了……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机会……
呼！加油啊！
算了算日子，陶远也应该来了。
上辈子陶远因为父母经常出差，不能怎么管教，无法无天的，最终她父母只好将她安排到她哥哥陶易这边……其实倒是意外……当时她们三个玩得很好…陶远还是第一个发现自己对那人的心思……只是后来她也跟着沈宜迟消失了…
只不过这一世……
她不仅没有出现……反而多了林晓
而且叶文居然喜欢自己……
那陶远在那呢……
还会转过来吗？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带着浑浊的泥沙。
上辈子……或者说，那段混乱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的记忆碎片里，陶远是鲜活的、带着点无法无天的张扬，是她和沈宜迟之间那层微妙关系的第一个看破者，也是后来……一同消失的谜团。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笔杆，夏彭恩的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梧桐叶上。
阳光很好，就像刚才在走廊上，落在沈宜迟清澈眼眸里的光一样。
那目光……太烫了。纯粹的关切，毫无保留，像冬日里突然捧到面前的一杯热可可，暖得让人心慌，也让人……生出渴望。
假期里每次练琴总是不自觉的弹奏着上辈子那首……那首属于沈宜迟的曲……
这个假期沈宜迟的好像很“忙”，她隐隐知道与那个显赫的沈家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她从未深究。
她们之间，仿佛总是隔着一条无形的河流，彼此能看见，却难以真正靠近。
想到上一世的沈宜迟……
与现如今看到自己总是直愣愣的样子，倒是新鲜，毕竟……现在的这个人总能做出一点意想不到的事情
或许……这一世她所看到的沈宜迟才是真正的，最原始的
没有了那些拧巴……
傻子……夏彭恩在心里低语，不知是说沈宜迟，还是说那个没控制住想起她的自己。
但不可否认那份笨拙的、不设防的眼神，却奇异地驱散了一点关于上辈子的伤痛……。
阿迟……夏彭恩闭上眼，试图在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抓住清晰的轮廓。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这一世会不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