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黑暗骑士流浪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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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最近很疲惫。
事实上，自从蝙蝠侠陨落开始，他就一直精神十分恍惚，常常难以分清梦境和现实。
接替蝙蝠侠的披风可不是个轻松活，这也让夜翼总是间接性思考：蝙蝠侠这么些年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一般的，人们都会把超级英雄分为这么几类：
凡人超英，超人类超英，以及蝙蝠侠。
也许有点夸大，但与其说蝙蝠侠介于以上二者之间，倒不如说居于以上二者之上，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这绝非虚言。
为此，人们总觉得，‘蝙蝠侠总有后备计划’这事天经地义，是尤为合理且使人信服。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蝙蝠侠的死讯传来，错愕之后便是无尽的迷茫。谁能想到呢？最坚实挺立的那根桅杆断了，让人猝不及防。
夜翼是其中最为茫然的之一，却也最早从梦境里清醒过来。哥谭还需要蝙蝠侠，总得有人站出来。
直到今天，他眼中的悲剧又蒙上了一层悬疑案色彩。
[T：B确实还活着，但有些事情我们需要面谈]
夜翼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他知道他亲爱的弟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可他想不明白，如果蝙蝠侠还活着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达米安已经失踪三天了。迪克叹了口气，留下简讯给杰森，孤身前往指定地点赴约。
咖啡馆，这并非是理想的接头地点，尤其是在大都会。
迪克内心有些忐忑，他知道自己的误入坚决会引起超人的警惕，他开始思考提姆的用意。
又或者是蝙蝠侠的用意。
“迪克，这边——”提姆在不远处的座位处招手，“这家咖啡馆有铅层，我们声音小点就好。”
“我可不这么认为。”迪克打了个哈欠，“B呢？”
坐在提姆身侧的：布鲁斯将数据板收回手环，目不斜视地看向迪克。
理查德·格雷森，蝙蝠侠的第一任罗宾，现代号夜翼，在[布鲁斯·韦恩]死去后接替了蝙蝠侠的位子。
“这小子无论如何都要求我先跟你谈谈再实施计划。”布鲁斯轻声道，“尽管我认为毫无必要，但由着他胡来潜入行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的。”
“布鲁斯——？”迪克瞪大眼，惊奇地看着提姆身侧的那个少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压低声音。
“如果你要找布鲁斯·韦恩，对，是我，”布鲁斯淡淡道，“如果你要找蝙蝠侠那还得等上几天，没必要这么惊讶，平行宇宙早不是什么禁忌理论了。”
“哦，好吧，”迪克干巴巴说道，他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试图看得更清楚点，“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年轻。”
布鲁斯冲他眨眨眼，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一说法。
“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就半截入土了，是个近百岁的老家伙，”他说道，“平行宇宙的参差，老实说我不喜欢这个，这地方多出来一大堆我不认识的人，我讨厌他们。”
“包括超人吗？”迪克嬉笑一声，试图缓解气氛。
“……不包括超人。”布鲁斯偏过去头，他看向玻璃墙外，“我跟超人不熟，跟卢瑟倒还有点联系。”
平行宇宙的参差，老实说这够奇妙的。迪克干笑两声没有接话。
“得了B先生，我们的目的是讨论如何安置罗宾才对。”扎坦娜呛了布鲁斯一句，“你们的那个小弟弟，我想你们能安排好他对吗？”
“达米安——”迪克感到惊讶，“容我问一句，你们在哪找到他的？”
提姆也感到意外，这与他得到的信息有出入。
这说来话长，布鲁斯决定阉割一下具体内容。
“在我与扎坦娜汇合以前，我先独自去了一趟刺客联盟探探底细，我遇到了失落的塔利亚和她再次复活的父亲，他们看起来都还尚存理智，然后塔利亚问我她儿子的定位为什么在孤独堡垒。”
布鲁斯省略了塔利亚质问他并跟他打了一架的过程，省略了老奥古拉偏架的过程，省略了他骂了一顿老奥古的过程。
“然后我和扎坦娜到孤独堡垒去查探敌情，我带着黑色慈悲从那里离开，然后从黑色慈悲制造的幻境里找到了达米安。”
布鲁斯略过了他和扎坦娜当着超人面偷家的事情，略过了他背地里拿蝙蝠洞当花房的事情，略过了他研究黑色慈悲差点被反杀的事情，略过了他试图拉达米安出来差点把自己一块量子化的事情。
迪克和提姆当然明确布鲁斯省略了很多细节，但他们的问题重心仍在黑色慈悲上，这时候问题的主次排列就很重要了。
“黑色慈悲能制造幻境？”迪克问道。
“一开始称不上幻境，只是简单的幻觉，时间一长，或许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只要黑色慈悲汲取到足够的情绪能量就能把幻觉具象化，形成幻境。”布鲁斯在脑中快速总结经验并第一时间得出最终结论。
他把这里的蝙蝠洞当作巢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甚至达米安跑路当天他其实就在洞里某个角落躲着。
“不管怎样这都算是个好消息，”迪克深呼一口气，看上去放松不少，“阿弗最近都快担心死了，小D真该改改不喜欢报备的坏习惯。”
布鲁斯不认为迪克有资格说这种话，他在蝙蝠电脑里看到过不少关于这只大蓝鸟不省心的黑历史。
他还发现蝙蝠侠热衷于给每个家庭成员编撰黑历史册，男孩女孩都有，甚至还有其他城市的超英超反的。
蝙蝠看上去很好说话，但他总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记仇记得厉害，这些仇恨大多数微不足道，但蝙蝠会把它们填满巢穴的每一个角落。
但布鲁斯在口头上不予评论。
他毕竟不是蝙蝠侠。
他只是个演员，他可以入戏，但他必须保证自己随时可以出戏，以确保自己的人格足够独立。
“那你们把达米安放哪了？”提姆疑惑地问道。
布鲁斯和扎坦娜对视一眼，前者端起咖啡细细品味，后者露出一抹苦笑。
“……没出什么大事，对吧？”
…
布鲁斯暂时使用了这里某只蝙蝠的战衣。在这一夜，蝙蝠侠和夜翼都限时返场了。
“超人迫于某种压力一直没有碰哥谭，但哥谭已经彻底沦为一座孤岛了。”夜翼讲述着形式，“谁也不知道超人在忌惮什么，但据我所知除哥谭以外的大多数地方都建立起了规模大小不一的反抗军组织。”
“我很抱歉地说明真相，你们的蝙蝠侠已经成为了吸血鬼，他要跟超人决一死战。”布鲁斯毫不犹豫甩了个大雷，“他的异化大概谋划已久，所以多半还残存作为人类的理智。”
便士一端着糕点的手微微颤抖，红罗宾默默靠着无助的管家，还在擦枪的红头罩手中动作一愣，接着指天开骂。
“Fuck you Batman!”他显得很愤怒暴躁，甚至忽略了某个老人家还在场这件事，“我踏马就知道这家伙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他准要他妈的搞出一大堆事情！他准要他妈的一个人承担这些该死的、毫无必要的责任！”
“还有Fuck超人——哪个超级英雄没死过一两个亲朋好友，怎么就他心理脆成那样？！动不动就要搞暴政！他真他妈的该来哥谭生活上几年，那样准能提升不少该死的抗压能力！”
“头罩——”夜翼出声呵斥道，“我们应该专注接下来的计划。”
“我认为迪克少爷说的多少有点道理，杰森少爷。”管家侠也发话了。
红头罩，也就是杰森冷哼一声。
他没法不承认，很多时候作为初代罗宾的夜翼远比现任罗宾更像蝙蝠侠。
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
扎坦娜挺希望布鲁斯老爷子能说句话的，那对安抚人心会很管用。
但布鲁斯不行。
扎坦娜不知道，布鲁斯他自己还不清楚吗？他只会指出问题所在，他在解决毛茸茸的家庭问题方面束手无策，他向来只会激化这些矛盾，让车子驶入无人区，抛锚、报废。
“他们行动了，去指定地点等我，我需要和他好好聊聊。”布鲁斯说道。
一时间他听到了不少其他声音，就好像描述中超人的超级听力那样，各种各样的声音如潮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够了！布鲁斯！你根本不能理解我！你永远心慈手软不懂得变通！我确信你需要改变——”
改变个屁——布鲁斯清楚地分辨出那是超人的声音，原装双方正在会面，布鲁斯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怎么了？”扎坦娜问道，疑心计划有变。
“没事，改变路线，夜翼先去大都会。”布鲁斯摇摇头，“卢瑟会接应你，我会联系他具体内容。”
“我不理解——公主！超人已经疯了！我们这是在助纣为虐！你还不明白吗？超人根本不是玩政治的那块料！醒醒吧公主！顾问都被气走这么久了，你难道还没玩够该死的独裁游戏吗？！”
“哈尔！糊涂的是你！人类的秩序需要做出改变！我们是在践行正义！”
好了，听到这就够了，接下来无非是争吵、决裂的老戏码。布鲁斯沉下脸，那个由超级英雄组成的非官方性联盟集体入侵哥谭了，不管他们内部有怎样的矛盾，这对布鲁斯而言都不算什么好消息。
“我刚才说到哪了？”他问道。
“我去找卢瑟，然后你会安排其他事项。”夜翼说道。
他感到担忧，对导师同位体明显不太正常的精神状态。
“你平时布置任务也这样？”红罩头问道。
“哪样？”布鲁斯反问道。
“说着说着话就掉线，你的罗宾一直很能忍受你的不靠谱吗？”红头罩道，“也许便士一同样提醒过你要多注意休息以免精神错乱？”
“……我没有罗宾。”布鲁斯沉默了会儿决定坦诚相见，“我也没有便士一，我并没有收养过孩子，管家在我小时候就死了，只比托马斯和玛莎多活一天。”
这次换蝙蝠家沉默了。
“那个……我很抱歉。”杰森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蝙蝠侠对安慰人的话不感冒，“我不知道那些，我没想到平行宇宙的差距会，这么大……”
“不是你的错。”布鲁斯淡然地喝了口咖啡，他瞟了一眼红头罩，“没必要向我道歉，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极了，现在整个在场所有人（”除扎坦娜）都觉得这只异世界的蝙蝠精神不正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黑暗骑士流浪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