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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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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鹤亭带着孟栀乔从步梯爬上五楼,来到一间单人病房,孟栀乔完全没想到的地方。
床头柜上躺着花,孟栀乔被魏鹤亭抱着倒在病床上,和他生疏又激烈地相互啃咬。
喘息交缠,魏鹤亭在孟栀乔的耳鬓呢喃:“你将来成为演员,要和别人这样吗?”
“这我哪知道。”孟栀乔全身像被蒸汽熨烫着,快熟透了,翻身侧躺。
魏鹤亭就势在孟栀乔的肩头咬了一口。
“嘶——”孟栀乔推开他,惊呼:“你咬我干嘛?”
魏鹤亭喘出的热气在颤,“看着你牙痒,想咬就咬了,怎么,不给咬?”
孟栀乔不知道作何反驳,听他呼吸费力,问:“你还好吗?”
魏鹤亭低低地哼笑一声,“这是担心我不行?”
“什么呀……”孟栀乔扭脸看向旁边,“不是。”
魏鹤亭压在孟栀乔的身上,“要不然现在就试试?”
“这是病房。”孟栀乔压着嗓音说,“医生随时会进来的。”
魏鹤亭将手探到孟栀乔的背下,摸索到连衣裙的拉链往下拉,“这点都想到了,那就是想试?”
孟栀乔被他撩拨到冲动大过理智,闭口不回,一边哆嗦一边配合地抬起背。
当拉链拉过内衣卡扣,孟栀乔缩起肩膀。
魏鹤亭手一顿,随即把拉链拉回去,坐起来背对她说:“起来吧,准备出门。”
孟栀乔撑着床起身,对着魏鹤亭的背影问:“你不是要——”
“我要什么?”魏鹤亭回头,冷着脸垂眼看孟栀乔,“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害怕也不知道拒绝?”
孟栀乔哑口无言。
魏鹤亭横抱双臂,“你小姑之前让我妈给我普及性教育,没给你普及?”
“啊?”孟栀乔惊得瞪圆双眼,“什么时候?”
“这不是重点。”魏鹤亭没好气,“你到底接没接受过?”
“我小姑应该说过。”孟栀乔目光闪躲,“但我不太记得了。”
“害怕或者不想,你都可以果断拒绝,不需要想别的。”魏鹤亭肃声说,“还有保险套,你真想,最起码要有这个东西。别以后谈个不着调的,被人坑惨了才知道后悔。”
“……哦。”孟栀乔闭眼躺下,揪住被子蒙上脸。
魏鹤亭一把掀开被子,皱眉说:“哦什么哦,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孟栀乔想要再去扯被子,结果魏鹤亭把被子团成一团塞到自己背后,她胳膊伸脱臼了也够不到。
魏鹤亭抓住孟栀乔的手腕,问:“这点事,总不能还要我给你写下来吧?”
孟栀乔想起自己的日记本,顶着大红脸说:“不用,我自己会记住的。”
魏鹤亭站起来扯了扯白T恤的衣摆,“下床。”
“去哪?”孟栀乔低着头挪到床边,双脚落下去没找到鞋。
魏鹤亭从另一边捡起两只白色帆布鞋,扔到她的脚边,“你不是想和我谈恋爱吗?当然是去约会了。”
孟栀乔两只脚一起塞进鞋子里,还没穿好就下了床,笑说:“去哪儿约会?”
魏鹤亭瘪瘪嘴,蹲下去给孟栀乔系鞋带,“出去就知道了。”
孟栀乔看着魏鹤亭的后脑勺,不知不觉走了神。
生日那天在剧场看见的分明就是这颗脑袋,为什么郎铮铮说不像?
“脚。”魏鹤亭的拇指挤在孟栀乔的脚和鞋子之间,塞不进去,“往前挪。”
“哦哦。”孟栀乔听话地往前挤脚,鞋子后跟被魏鹤亭提上来。
等魏鹤亭帮她穿上另一只鞋站起来,孟栀乔说:“劳您这个强迫症的大驾了,快去洗下手吧。”
“洗肯定要洗,你可是个邋遢鬼,谁知道你这袜子几天没换。”说完,魏鹤亭拉着孟栀乔一起去卫生间。
孟栀乔梗着脖子说:“我每天怎么可能不换袜子,你少埋汰我。”
走进充满消毒水味的卫生间,魏鹤亭打开水龙头,侧过身对孟栀乔说:“你先洗,邋遢鬼。”
“别老这么叫我,我只是没你讲究但不邋遢好吧,我每天都洗澡洗头洗袜子还有内衣裤呢。”孟栀乔嘟囔着来到洗脸池前,向水流伸手。
刚碰到水,孟栀乔被魏鹤亭从后面环住,手也被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在水流里搓洗起来。
魏鹤亭漫不经心地嗅了嗅孟栀乔的头发,“你用的洗发水怎么和我的一样?这是男士专用的。”
孟栀乔没敢抬眼看镜子,死盯着被他搓红的手,“我爸也用这个,我用我爸的。”
魏鹤亭关掉水龙头,对着孟栀乔的耳朵说:“那你爸品位不错。”
这话很怪,怪到孟栀乔接不上话。她也无暇接话,身上每处都在感受魏鹤亭的怀抱,全心全意。
魏鹤亭揪张洗脸巾帮孟栀乔擦手,擦完再擦自己的,扔掉洗脸巾后牵着孟栀乔出去,躲开护士站钻进楼梯间,一口气下到一楼,按下门禁打开沉重的防火门,然后跑出住院部的大门。
看起来森严的门禁,轻松就被他们闯进闯出。孟栀乔有种不真实感。
孟栀乔晃晃魏鹤亭的手,问:“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出院吗,那你躲着他们做什么?”
“还有个检查要做,做完没问题才能出院。”魏鹤亭粗喘着说。
孟栀乔握紧魏鹤亭的手到处看,生怕一不留神又有人来带走他。
“那你在问询台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在骗我?”孟栀乔柔声问他。
魏鹤亭不看孟栀乔,手指细细摩挲她的手背,“骗不骗的,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就这两天,两天后——”
“我已经知道所有事了。”孟栀乔无限深情地望着他,“我做好准备才来找你的,就算两天后我开学,我还有周末、寒暑假,只要一有空,我就来找你,你不要设置两天的期限好不好?”
“不好。”魏鹤亭的手指顿住,放开孟栀乔的手背,“你要是反悔,我现在就回病房,让你再也看不到我。”
“……好吧。”孟栀乔憋屈得泪光轻晃,“那就这样吧。”
魏鹤亭瞥她眼,牵着她往医院外面走,“走吧,坐公交去。”
孟栀乔任魏鹤亭带着走,在他身后默默消化眼泪。
走到医院外面的公交站,109路环线公交正在进站,孟栀乔被魏鹤亭拉着跑上车。
两人扫了码,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坐下,各戴一只耳机,里面循环播放《词不达意》和《纤维》。
走走停停过去四站,魏鹤亭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没告诉孟栀乔到哪站下车。
孟栀乔看眼车头的红色数字,上午十点半,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五分之一还多,急忙问他:“我们在哪下车?”
“终点站。”
孟栀乔看眼终点站,发现和起始站一样,都是医院。
“那不是又回医院了吗?”孟栀乔问。
“我不能离开太久。”魏鹤亭看着窗外说,“他们会来抓我的。”
“所以你说的约会,就是坐公交?”孟栀乔的眼睛黯淡不少。
“这条线可以走过半个上城。”魏鹤亭扭过来看她,“时间有限,这样是最快和你一起走遍上城的方式。”
孟栀乔失落地点点头。
魏鹤亭挑起一边眉毛,“不满意?”
孟栀乔拉起魏鹤亭的手,和他十指紧扣,“不是不满意,就是没想到你会把一起坐公交当成约会。”
魏鹤亭把两人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低声问:“想知道为什么吗?”
孟栀乔极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为什么?”
“因为每次坐公交车,都有好事发生。”魏鹤亭不疾不徐地说,“比如十几年前,我坐完公交车就被你爸妈带回了家,认识你。比如去年我生日前一周,你在公交车上梦到了我。说不定今天坐完公交车,我的检查结果会是好的。”
孟栀乔心口倏地一酸,说:“可你生日那次,我答应你的长寿面没做成。”
“那你这两天补给我吧。”魏鹤亭目光温柔,“就当是送我的二十岁礼物。”
“补是一定要补的,但这哪算什么礼物,你就没有其他想要的?”
“我想要的,你已经给我了。”
“……什么?”
孟栀乔大脑飞转,在想自己给过魏鹤亭什么。
鲜花?初吻?还是在说去年给他做的小屋?
孟栀乔一脑门问号,理不出头绪。
魏鹤亭说:“你一直在给我,没有停下来过。”
孟栀乔轻轻摇头,“我还是不太明白。”
魏鹤亭在孟栀乔的额头落一吻,说:“你会明白的。”
孟栀乔懵懵懂懂,沉浸在半酸半甜的滋味里。
公交车右转,开上一条林荫道,魏鹤亭看着窗外茂密的树说:“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像永成那条路?”
孟栀乔看眼路旁的悬铃木,回:“是有点像。”
6月1号,她和朗铮铮还有室友在那条路上拍了很多照片,留作纪念。
那时孟栀乔就在想,自己那么喜欢魏鹤亭,竟连张他的照片都没有。
如果不是今天找到魏鹤亭,以她糟糕的记性,恐怕再过不久就想不起来他的脸了。
孟栀乔兴冲冲地扶着椅背站起来,提议:“我们下去拍张合照吧。”
魏鹤亭看她眼垂下眼帘,“这条路很短,没有停靠的站点,下一站要很远才会停。”
孟栀乔歪着脑袋朝前挡风玻璃外面看,路两旁确实没有站点。
她殷切地看回魏鹤亭,“那我们到下一站下,再从对面坐回来。”
魏鹤亭:“来不及了,快到医生查房的时间了。”
女孩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掉在白到发光的连衣裙上,遗憾的歌声在耳边不停地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