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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   包间里响起熟悉的歌声,“朋友一生一起走……”

      熟悉的旋律在宽阔的房厢内轻轻荡开,陆心原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冷光映得指节泛白。

      酒精侵蚀大脑,意识开始抽离,她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喑哑如风过隙,仿佛听见了赵页的呼喊声。

      “走吧,醉鬼!”赵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熟悉的焦躁与担忧。

      陆心原撑着茶几站起来,脚步虚浮却笑得释然,仿佛终于挣脱了某种沉重枷锁。

      她没回头,只是任由赵页扶着往外走,指尖还残留着酒液的香气。

      走廊灯光闪烁,映出她侧脸淡淡的疲惫与清醒。

      陆心原喃喃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像是对赵页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朋友一生一起走!”
      走廊尽头的风灌进来,带着早春特有的凛冽,吹散了酒气也吹醒了过往的醉人。

      她脚步一晃,却没有跌倒,赵页的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臂,稳稳地将她倚在自己身旁。

      陆心原呼吸一滞,耳边似有风声与歌声交织,恍惚间又有片刻清醒,她终于垂下头,侧脸贴上对方肩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是不是着急想知道……”

      “啧,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风停了,歌也散了,可这句却在陆心原心头绕了好几个圈。

      陆心原闭上眼,身体微微靠向赵页,像是一株终于找到支撑的藤蔓。

      不久前她替人跳湖、替人受苦、替人把命悬在寒风里,换来的是今日的一次面试机会。

      陆心原张了张嘴,想告诉赵页,她没必要替谁承受风雨,也不必在她身上投入过多的资本,这很像赌博。

      “赵页?”
      “又怎么了?”

      赵页拿着手机在看网约车到哪儿,陆心原站在旁边还总打岔。

      “你看,今天月色很美。”
      “假酒喝多了吧,天上哪有月亮。”

      陆心原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却扬起一抹淡笑,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又骗我。”

      有人一分爱意要演出十分钟情,假借爱情之名索取无度,而真爱默然无声,藏在一层层的谎言下。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夜,天亮时她起身去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盯着镜中自己泛着血丝的眼球,镜中人影模糊又清晰,逃避是解决不了她们之间的问题了。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对话框停留片刻,最终按下拨通键,电话接通的瞬间,赵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你在哪?”陆心原顿了顿,想听她会怎么回答。

      “出差了,你没去公司?”赵页应该是刚从床上下来,动作像是在洗漱。

      “去了。”陆心原语气里有些不明意味,“那边的事什么时候忙完?”

      出差多半是假的,如果真有事,不会睡到现在才起来,她只是需要一个离开的借口,如同每次回避时那样。

      可这次,陆心原不想再配合了。沉默片刻,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电话就这样突然被挂断,赵页怔住,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她望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直觉有些不对劲,心跳忽然失序,要出事了。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街道开始有了动静,可屋内的空气却沉得能拧出水来。

      视频在陆心原的手机屏幕上跳动,每一帧都像钝器击打着她的心脏。

      那是一段时间久远的录像,画面模糊却足够辨认。

      南城外语中学那条著名的樱花长廊,花瓣飘落中,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围着一个瘦小的女孩。为首的男生正将一瓶墨水从女孩头顶浇下,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黑发流进衣领,在她白色的衬衫上洇开丑陋的痕迹。

      那女孩是赵页。十六岁的赵页,还没有现在这样坚韧的眼神,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为首的男生转过脸来——尽管没有见过面,陆心原还是一眼认出,那应该就是章嘉艾的弟弟——章嘉明。他用手指戳着赵页的额头,嘴唇翕动着,即使没有声音,陆心原也能从他的口型中看出那些污秽的词汇。

      “啪!”又一记耳光。

      陆心原晦涩的眼珠疼得厉害,手指开始不停地发抖。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画面突然切换,镜头拉远,这场单方面的凌弱殴打持续了十几分钟,画面最后,人群散去女孩独自蜷缩着躺在地上。

      陆心原的手指悬在暂停键上,呼吸几乎停滞。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看见过去——赵页总是遮掩的源头,那道贯穿她们多年的矛盾点,原来早在多年前就已埋下。

      画面里的少女颤抖着抬手抹掉脸上的墨水,眼神里没有泪,只有被烧尽的灰烬。而章嘉明转身离开时嘴角那抹讥笑,像刀刻进了她的记忆。

      她终于明白,赵页不是不愿诉说,而是那些伤早已结成壳,裹住所有柔软与信任。

      窗外阳光洒落,手机屏幕开始发烫。她想起赵页话里的迟疑,或许不是犹豫要不要骗她,而是在挣扎要不要揭开这道疤。

      但她还是打开了,看到了她要掩饰的一切。

      现在她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赵页从来不提过往,为什么她对权势财富总有种本能的追求,为什么当这次章嘉艾的邀约她竟会选择躲避。

      陆心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想起大学时,她和赵页住在学校外的出租房,两人谋划着要拍出改变世界的电影。赵页夜间有时会突然惊醒。陆心原问过她是不是睡眠质量不好,赵页只是摇头,说:“夜里多梦。”

      现在她知道了那些“梦”是什么。

      南城外语的樱花早已经谢了,十月的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香樟树叶,在红砖教学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心原站在校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穿着校服的学生,恍惚间觉得自己也回到了赵页的十六岁。

      她提前联系了学校档案室,说自己是校友,正在筹备一部关于校园题材的电影,想查阅一些当年的资料。接待她的是位姓陈的女老师,五十多岁,戴着细边眼镜,说话温和。

      “那届的学生档案都在这里了。”陈老师推过来一摞册子,“不过按照规定,您不能带走,只能在这里看。”

      陆心原道了谢,翻开毕业生名册。赵页的名字在中间位置,照片上的女孩有着和现在相似的五官,但眼神躲闪,嘴角的笑容僵硬得像面具。她继续往后翻,找到了章嘉明——他倒是笑得灿烂,照片下还有一长串荣誉:学生会副主席、校篮球队队长、英语演讲比赛一等奖……

      “这个学生我记得。”陈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指着章嘉明的照片,“家里很有背景,当时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陆心原抬起头:“他风评怎么样?”

      陈老师顿了顿,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您问这个做什么?”

      “电影角色需要参考。”陆心原保持着微笑,“我想塑造一个立体的高中生形象。”

      陈老师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您等等。”

      她离开档案室,十分钟后带回一个头发花白的男老师。“这位是王老师,她们的班主任,现在退休了,又被学校返聘回来继续教学了。”

      王老师打量了陆心原几眼:“你是记者?”

      “导演。”陆心原递上名片,“我在准备一部关于校园题材的作品。”

      王老师接过名片,又看了看档案上章嘉明的照片,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又提起他?”

      “您知道什么吗?”陆心原的语气平和,装作并不知情的样子。

      王老师找了张椅子坐下,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那个孩子,很聪明,但……被家里宠坏了。我记得高二那年,他把一个男同学锁在体育器材室一整夜。男孩的家长来学校闹,但最后不了了之。”

      “为什么?”

      “章家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王老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校领导开了会,说是同学间的‘恶作剧’,给章嘉明记了个过,但半年后就撤销了。”

      陆心原习惯性地拇指食指对搓:“后来怎么样了?”

      “转学了。”王老师说,“我再没见过他。不过——”他顿了顿,“高三那年,又出过一件事。这次是个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女孩,姓赵,名字我记不清了。章嘉明带着几个男生,长期……欺负她。泼墨水、藏书包、在黑板上写侮辱性的话。”

      “学校没管吗?”

      “管了。”王老师苦笑,“每次都是记过、写检查。但章家每次都能摆平。后来有一次闹得比较大,女孩的额头被打破了,缝了三针。她妈妈来学校要说法,章家直接找了律师,反过来告她们诽谤。”

      陆心原感到一阵恶心:“然后呢?”

      “女孩妈妈是个单亲妈妈,做保洁的,哪有钱打官司?最后接受了调解,拿了点钱,事情就算了。”王老师摇摇头,“那天我在主任办公室,听见女孩劝她妈妈说:‘妈,我们走吧,我没事’可她……唉。”

      档案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陆心原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突然觉得阳光刺眼。

      “那个女孩后来考去了哪里?”她问。

      “不知道。”王老师说,“毕业典礼她没来,毕业照上也没有她。有人说她去了外地,也有人说她复读了。但我想,她应该过得不错——能从那件事里走出来的人,都不会太差。”

      陆心原谢过两位老师,离开了学校。走到校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录像里的樱花长廊空荡荡,但她仿佛看见十六岁的赵页站在那里,墨水从她头发上滴落,在地上溅开黑色的花。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章嘉艾助理的电话。

      “我是陆心原。关于光影传媒和贵司的合作,我想和章总面谈。对,越快越好。明天上午十点,我可以去你们公司。”

      维灯的总部大楼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整栋楼的外立面都贴着反光玻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枚巨大的钻石。陆心原走进旋转门,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穿着定制套装的前台微笑着问她有没有预约。

      “我和章嘉明先生约了十点。”陆心原说。

      前台查看了预约记录:“陆小姐请稍等,章总还在开会。您可以先在休息区等候。”

      陆心原没有去休息区。她径直走向电梯间,按下了22层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脸——她今天特意穿了方便动作的裤子和运动鞋,头发利落地箍在脑后。

      22层是高管办公区,地毯厚得能吞没脚步声。陆心原走出电梯,走廊尽头是章嘉明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能听见里面传出的笑声。

      她推门进去。

      章嘉明坐在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正和两个下属说着什么,看见陆心原,他挑了挑眉:“陆导?不是约的十点吗?这么早就来了。”

      “有些事情不想等了。”陆心原皮笑肉不笑盯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章嘉明挥挥手让下属离开,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陆心原:“看来陆导对合作很上心啊。说吧,是有什么新方向?”

      陆心原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她没有坐下。

      “我今天来,不是谈合作的。”

      “哦?”章嘉明笑了,“那谈什么?私事?我记得陆导好像有男朋友吧?”

      “谈谈校园霸凌怎么样?”陆心原说,“你在外语中学的光辉事迹总不至于忘了吧?”

      章嘉明的笑容凝固了。他慢慢坐直身体,眼神冷了下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陆心原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视频,按下播放键,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对着章嘉明。

      办公室里只有视频模糊的沙沙声,和章嘉明逐渐粗重的呼吸。他看着十六岁的自己对十六岁的赵页施暴,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视频播完,章嘉明猛地抬头:“这是伪造的!合成视频!我要告你诽谤!”

      “告啊。”陆心原平静地说,“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章氏珠宝的小太子是什么德行。”

      章嘉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逼近陆心原:“你想干什么?要钱?多少?开个价。”

      “我不要钱。”陆心原抬头看着他,“你忘了,我是来谈合作的。”

      章嘉明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合作?你没事吧?有话直说吧,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扯皮——”

      他的话没说完。

      陆心原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拳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指骨撞击颧骨发出沉闷的响声。章嘉明踉跄着后退,撞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晶摆件滚落在地,摔得七零八落。

      “你疯了!”章嘉明捂着脸,鲜血从他的指缝渗出来。

      陆心原没有回答。她抓起桌上的白色台灯——那种铁架、沉甸甸的台灯——用力砸向章嘉明的肩膀。章嘉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办公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两个员工冲了进来。

      “章总!”

      “拦住她!”

      陆心原没有停。她踢开挡路的椅子,抓住章嘉明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又一拳打在他的腹部。章嘉明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干呕着。

      矮胖的员工抓住了陆心原的手臂,但又被她挣脱了。她看见章嘉明挣扎着想爬起来,看见他眼中的恐惧和愤怒,满脑子想的都是十六岁的赵页在模糊的录像里颤抖着肩膀。

      陆心原薅住他的头发从办公室里拖向走廊,水晶碎片划破了他的西装袖口,地毯上留下断续的血痕。她一句话也不说,拖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惊住了,看着这一幕都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所以一时无人敢上前阻拦。直到她将章嘉明拖至公司大厅的落地窗前,用力将他甩向玻璃幕墙。

      玻璃映出章嘉明扭曲的脸,他靠着墙滑坐在地,领带歪斜,额角渗血。陆心原站在他面前,喘息未定,声音却冷得像冰:“开心吗?”

      保安终于姗姗来迟制住了她,把她的手臂扭到身后。陆心原没有反抗,她只是看着瘫在地上的章嘉明,看着他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突然觉得心中很是畅快。

      章嘉明在保安的搀扶下站起来,趁着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怨毒:“报警。现在就报警。”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陆心原坐在塑料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铐已经取下了,但留下一圈红痕。坐在她对面的警察是个中年男人,眉头皱得很紧。

      “陆小姐,你知不知道故意伤害要负刑事责任?”

      “知道。”陆心原说。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陆心原笑着弯起嘴角:“这就叫故意伤害了?”

      警察叹了口气,翻开笔录本:“章先生那边坚持要追究,而且他验了伤,轻微伤是肯定的。
      如果走程序,你可能会被拘留,甚至留下案底。”

      门开了,一个年轻警察探进头:“刘队,有人来保释陆小姐。”

      “让她等着。”

      “来了好几个人。”年轻警察压低声音,“其中有个律师,姓王,说是带了委托手续。”

      王源中。应该是蒋洲叫他来了。

      陆心原闭上眼睛,心里开始哼起小曲。

      调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赵页。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匆赶来的。直到看见陆心原,她才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有没有受伤?”赵页的声音在发抖。

      陆心原看着她,笑了:“毫发无损。”

      赵页的眼眶红了,指尖用力掐进她的掌心,“那也不能打人啊……”话未说完已哽咽。

      紧接着赵页的眼圈红了:“那是我的事!用得着你给我出头!”

      “哦。”陆心原轻声说,“谁的事?还有为什么我打人就是要给你出头?”

      赵页愣住,泪珠从眼眶掉出来砸在陆心原手背上,哽咽着道:“还嘴硬呢”。

      陆心原反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挑眉看她,到底是谁嘴硬?

      赵页觉得此话理亏便别过头不看她,可鼻尖还是止不住犯酸。

      她抽了张纸巾擦脸,声音闷着,“马上就把你关进去了,还笑呢。”

      调解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蒋洲。

      他站在门口,穿着衬衫和西裤,领带松开了些,额头上有一层细汗,气息微喘,目光在屋内扫过一圈,最后落在陆心原脸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

      王源中跟在他身后,对警察出示了证件:“我是陆心原女士的代理律师。我想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谈谈。”

      警察看了看他们,起身出去了,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长久地沉默。

      蒋洲走到陆心原面前,蹲下身,和赵页一左一右。他没有碰陆心原,只是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

      “疼不疼?”他轻声问道。

      陆心原摇摇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蒋洲的声音渐渐缓和下来,“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王源中背着三人偷偷翻了个白眼,提了提滑到鼻尖的眼镜,低声嘀咕:“知道你心疼,等会儿再疼吧,先说正事。”

      蒋洲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转头看向王源中:“保释手续多久能办完?”

      “呵呵,大哥,我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警局也不是我开的。”办事得讲程序,保释金交了、笔录做完才能放人。

      “前提是章家那边愿意和解。”

      “我来处理。”蒋洲说,“无论多少钱,什么条件,我处理。”

      王源中看向兄弟,章嘉明的脑子是被陆心原打坏的,蒋洲的脑子一遇上陆心原就成了摆设,“你觉得章家会轻易说谅解——”

      “会。”蒋洲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一个男人,竟敢和女人动手,那不就是上赶着想挨揍吗,有什么资格说谅解的话。”

      赵页在一旁目瞪口呆,她对男人的偏见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这么通情达理的男人,不仅懂得护短,更明白是非曲直,一点都不像那些爷们唧唧的男人。

      蒋洲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陆心原身上,语气却冷了下来:“她动手是因为被逼的,应该是章嘉明先动的手,只恨这个监诈小人故意挑起小原的怒火。”

      另一头王源中点头附和,“说得很好,现在怎么来证明你的猜测呢。”

      三人目光重新聚到陆心原身上,想听听她是怎么个意思。

      “我今天上午到她们公司去谈公事了,最近有个比较火的社会舆论新闻,然后我们就关于校园霸凌聊了两句,接着我就随口问了一句,他有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谁知道他就应激了。”陆心原摆摆手,一脸无奈。

      “我看他开始发疯,先是拦了两下,谁知道他下手越来越狠,最后我也只能选择自卫了。”

      其实不是哈,就是想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职场霸凌,等以后他一踏进办公场所,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当时那种无助和恐惧,有时候言语和权力的暴力远比肢体冲突更令人窒息。

      陆心原知道,做了这件事明天会有很多麻烦。章家的报复,舆论的审判,可能的法律后果。

      但她不后悔,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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