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霞客扫码上路》玄默斋主

3、第三章: 扫码初体验

　　被陈教授（徐霞客现在知道这位儒雅老者姓陈名启明，是金陵大学的地质学教授）和那个热心红发女孩（她叫林晓薇，是个大学生）半搀半架着，徐霞客几乎是脚不沾地地“飘”下了那条名为“登山步道”的坦途。每一步踏在那坚硬平滑的灰白色“魔石”（水泥）上，都让他有种不真实的虚浮感。沿途所见，依旧光怪陆离：穿着各色“奇装异服”的游人擦肩而过，许多人手里都拿着那闪烁的“宝镜”（手机），或贴耳低语，或举镜自照，更有甚者，对着虚空大声谈笑，状若癫狂（打电话、视频聊天）。

　　终于抵达山脚一处名为“云归客栈”的建筑前。这客栈外观倒有几分古意，飞檐翘角，木制结构，但细看之下，那木材的色泽过于均匀，窗框竟是某种闪着冷光的金属（铝合金），门口还悬挂着两盏发出惨白恒定光芒的“琉璃灯”（LED灯笼），与记忆中摇曳温暖的烛火灯笼截然不同。

　　进入大堂，更是让徐霞客眼花缭乱。头顶是数盏巨大的、由无数小水晶般透明物拼成的“莲花灯”（水晶吊灯），散发出明亮得刺眼、毫无温度的白光，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墙壁上，一面巨大的、薄如纸片的“琉璃板”（液晶电视）正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影，里面有许多穿着更为暴露、行为更为怪诞的“小人”在快速活动，发出嘈杂的声响（播放综艺节目）。徐霞客只看了一眼，便觉头晕目眩，赶紧低下头，心中默念：“妖法！摄魂夺魄之术！”

　　陈教授显然与客栈老板相熟，很快办理了入住手续。当看到陈教授只是在一个发光的“铁板”（电脑）上按了几下，又在一个小小的、带按键的黑色“方盒”（键盘）上敲打一番，便拿到了一个刻着房号的“铜牌”（房卡），徐霞客更是困惑不已。这入住，竟不需登记文牒、不需查验身份、不需付银钱？这“铜牌”便是凭证？如此简单？

　　林晓薇帮着把虚弱不堪、精神萎靡的徐霞客扶进房间。房间内陈设更是让他大开眼界：柔软得如同云端、能陷进半个身子的“魔床”（席梦思）；一按开关便有清亮水流涌出的“魔井”（水龙头）；一个巨大的、能映照全身、清晰度远超铜镜的“琉璃镜”（穿衣镜）；还有一个方方正正、通体白色、发出低沉嗡鸣的“铁箱子”（冰箱）。

　　“陈教授，这位徐……徐爷爷好像脱水又受惊，得赶紧补充点糖分和电解质。我去楼下餐厅看看有什么好消化的热食！”林晓薇安顿好徐霞客，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陈教授和徐霞客。陈教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徐霞客迟疑片刻，实在渴得厉害，终于接过那透明的“琉璃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清水入喉，甘冽微甜（矿泉水），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灼痛。他坐在那柔软得令人不安的“魔床”边缘，身体依旧紧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仿佛这舒适的房间也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徐老先生，”陈教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温和，带着探究，“您感觉好些了吗？能跟我说说，您是怎么……嗯……来到这里的吗？您之前说在腾冲的溶洞……”

　　一提到溶洞，那恐怖的强光、撕裂的厉啸、地动山摇的景象以及昏迷前看到的“未来碎片”瞬间涌入徐霞客脑海！他猛地一颤，手中的水杯差点脱手，脸色又白了几分。

　　“地脉……异动！强光……灭世！铁鸟……水晶山……摄魂宝镜！”他声音急促而沙哑，眼中充满了惊惧的余悸，语无伦次，“吾……吾只记得强光过后……便……便至此处妖……此世！四百载……四百载啊！”他痛苦地闭上眼，双手微微颤抖。这巨大的时空错位感，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难以承受。

　　陈教授眉头紧锁，仔细捕捉着徐霞客话语中的信息。“腾冲溶洞”、“地脉异动”、“强光”、“未来景象”（铁鸟、水晶山、宝镜）……这些碎片化的描述，与他作为地质学家掌握的一些关于腾冲地区地热活动异常、以及历史上零星记载的奇异地质现象报告，隐隐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关联。眼前这位老者的惊恐绝非伪装，那种对现代事物的原始恐惧更是做不得假。难道……一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假设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不一会儿，林晓薇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面条（雪菜肉丝面），还有两个白白胖胖、冒着热气的“蒸饼”（馒头）。

　　“徐爷爷，快趁热吃！这是厨房刚下的面条，软和，好消化！”林晓薇把面碗放在床头柜上，又贴心地递过一双“魔木”（一次性筷子）。

　　食物的香气勾起了徐霞客强烈的饥饿感。从溶洞遇险到现在，他粒米未进。他强撑着拿起那光滑的“魔木”，笨拙地学着陈教授的样子，试图夹起面条。但那两根细棍在他手中根本不听使唤，面条滑溜无比，夹了几次都失败，反而溅起几点汤汁。

　　林晓薇忍不住“噗嗤”一笑，赶紧拿过一双筷子示范：“徐爷爷，您看，这样，中指放这儿，食指和拇指捏住……”

　　徐霞客老脸微红，心中暗恼这“妖界”餐具之刁钻。他努力模仿着，终于勉强夹起几根面条送入口中。味道……很奇特！咸鲜中带着一丝他从未尝过的、极其强烈的“鲜”味（味精），面条本身也异常滑爽筋道（机器压制），与手擀面口感迥异。那“蒸饼”更是松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淡淡的甜味（发酵工艺）。他腹中饥饿，也顾不得许多，埋头苦吃起来，动作虽显笨拙，但速度不慢。

　　看着徐霞客狼吞虎咽的样子，陈教授和林晓薇相视一笑，稍微松了口气。能吃下东西，说明身体在恢复。

　　很快，一碗面下肚，两个馒头也消灭干净。徐霞客长长舒了口气，胃里有了食物，感觉精神也恢复了一些。他放下“魔木”，习惯性地伸手摸向腰间那个他视若珍宝、装有几枚压箱底铜钱和碎银的旧钱袋。行走江湖数十载，餐风露宿，深知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虽然此世光怪陆离，但这顿饭食之恩，不可不谢。

　　他郑重地解开钱袋，摸索着掏出两枚成色尚好、带着体温的万历通宝铜钱，双手捧着，一脸肃然地递给林晓薇：“姑娘，一饭之恩，无以为报，些许银钱，聊表谢意，还请笑纳。”

　　“啊？”林晓薇看着递到面前的两枚沾着泥土、边缘磨损、样式古朴的铜钱，愣住了。她眨了眨大眼睛，看看铜钱，又看看一脸认真的徐霞客，再看看旁边同样愕然的陈教授，突然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噗哈哈哈！徐爷爷！您……您这也太……太复古了吧？您真拿这个当钱啊？现在谁还用这个呀！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陈教授也是哭笑不得，赶紧解释：“徐老先生，使不得使不得！现在早就不用铜钱银子了！吃饭住店，都用这个！”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扁平的、边缘圆润光滑的“小铁板”（智能手机），在徐霞客面前晃了晃。

　　徐霞客捧着铜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郑重其事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变成一种混合着尴尬、困惑和一丝被嘲弄的羞恼。他看着林晓薇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再看看陈教授手中那个神秘的“小铁板”，心中一片茫然。铜钱……不能用了？这“小铁板”……是钱？此界货币，竟是如此模样？！

　　“陈教授，林小姐，这位老先生的餐费一共是48元。”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个夹着纸的小板（点菜单），礼貌地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陈教授点点头，熟练地拿起手机，手指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屏幕瞬间亮起，显现出色彩斑斓、不断变幻的图案和文字（解锁界面）。

　　徐霞客的目光立刻被那发光的“小铁板”牢牢吸引。只见陈教授的手指在光滑的“板面”上轻盈滑动、点击，动作流畅得如同抚琴。那“板面”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变幻着画面，如同一个微缩的、会动的“琉璃世界”！这……这难道就是更高阶的“摄魂宝镜”？竟能如此操控自如！

　　“徐老先生，您看，就是这样付钱。”陈教授一边操作，一边试图给这位“古人”科普，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徐霞客，指着上面一个绿色的、由许多黑白小方块组成的怪异图案（支付二维码），“待会儿服务员会拿个牌子过来，上面也有这样的‘码’，我用手机扫一下，钱就付过去了，方便得很。”

　　“‘扫’？”徐霞客对这个词感到无比陌生。扫帚扫地？扫除妖魔？如何用这“宝镜”去“扫”？那黑白小方块组成的图案，在他眼中，更像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符箓”！线条规整，排列玄奥，蕴含着某种未知的法则力量。

　　正疑惑间，服务员拿来了一个塑料立牌，上面果然印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由黑白小方块组成的方形“符箓”（点餐码）。

　　“来，就是扫这个。”陈教授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个塑料牌上的“符箓”。

　　就在陈教授手指即将按下屏幕上那个虚拟按钮的瞬间，异变陡生！

　　徐霞客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那“符箓”被“宝镜”对准的刹那，彻底拉响了警报！这场景，像极了道士做法时，以法器（宝镜）对准符箓，引动天地之力的前奏！这“陈教授”莫非是想在此地施展什么邪术？隔空取物？还是……摄人心魄？！

　　“妖道！安敢施法！”徐霞客惊骇欲绝，猛地一声暴喝！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出于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本能，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只见他如同猛虎扑食，以完全不符合他虚弱状态的速度，闪电般伸出右手，五指箕张，狠狠抓向陈教授正对准“符箓”的“宝镜”（手机）！

　　“啪！”

　　一声脆响！

　　陈教授猝不及防，手中的手机被徐霞客一把打飞！那黑色的“宝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掉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屏幕朝下。

　　“啊！我的手机！”陈教授心疼得大叫一声，慌忙弯腰去捡。
　　“徐爷爷！您干什么呀！”林晓薇也吓得尖叫起来。
　　服务员目瞪口呆，手里的塑料牌都差点掉了。

　　徐霞客一击得手，却并未放松，他如临大敌，一个箭步上前，用身体挡在林晓薇身前（虽然他自己也摇摇欲坠），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地上那个“邪物”，又警惕地看向陈教授，厉声喝道：“妖道！尔等究竟意欲何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邪祟之术！这‘符箓’与‘宝镜’，可是要摄人魂魄、夺人钱财？！”

　　房间里一片死寂。

　　陈教授捡起手机，心疼地检查着屏幕（幸好地毯厚，没碎），听到徐霞客的质问，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茫然、哭笑不得，最后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他总算彻底明白了这位“徐老先生”为何对手机和二维码反应如此激烈了！在对方眼里，这高科技的支付方式，可不就跟邪门妖术一模一样嘛！

　　林晓薇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看着徐霞客一脸正气凛然、护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又看看陈教授那副吃瘪的表情，再想想刚才那“行云流水”的打飞手机动作和“摄人魂魄、夺人钱财”的指控……强烈的荒诞感和喜剧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神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妈呀！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林晓薇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眼泪狂飙，浑身抽搐，“符箓！宝镜！妖道！哈哈哈哈！摄人魂魄夺人钱财……哈哈哈……徐爷爷您……您真是……人才！哈哈哈哈！”

　　服务员也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耸动，显然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陈教授拿着手机，看着一脸戒备、仿佛随时准备再次“除魔卫道”的徐霞客，又看看笑得快断气的林晓薇，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解释：“徐……徐老先生，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这不是什么符箓，这叫‘二维码’，是一种……嗯……记录信息的图案。这手机也不是宝镜，更不是法器！它……它是我们这时代人人都用的工具，就像你们的纸笔一样！用它扫这个码，只是……只是付钱！付我刚才说的‘元’，就是钱！不是邪术！真的不是！”

　　陈教授指着服务员手里的塑料牌，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表情真挚得近乎恳求。

　　徐霞客看着陈教授焦急解释的样子，再看看林晓薇笑得快岔气的模样，以及服务员那抖动的背影……心中的戒备稍减，但巨大的困惑和荒谬感再次席卷而来。付钱？用这“宝镜”对着那“符箓”照一下，就能付钱？无需银钱过手？这……这比邪术还令人难以置信！

　　“付……付钱？隔空……付钱？”他喃喃自语，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和不可思议。

　　经过陈教授一番口干舌燥、连比带划的解释（结合林晓薇间歇性的爆笑补充），徐霞客终于勉强接受了“扫码”是一种“此界”特有的、便捷的“付钱法门”这个设定，虽然其原理在他听来依旧玄奥如天书（电磁波？数字信号？）。看着陈教授最终还是用那个掉在地上的“宝镜”对着服务员拿来的另一个“符箓牌”照了一下，然后服务员便点头离开，钱货两讫，整个过程确实没有妖风阵阵，也没有摄魂夺魄，徐霞客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但心中的震撼和世界观崩塌感却更加强烈了。

　　此界法则，竟已玄妙至此！无怪乎有“铁鸟”横空，“天梯”悬山。

　　付完钱，陈教授决定带徐霞客回自己在山下小镇临时租住的民宿，那里更安静，也更方便照顾和……研究（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他预约了一辆“网约车”。

　　走出客栈，一辆银白色、造型流畅、通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铁甲兽”（小轿车）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这“铁甲兽”没有牛马牵引，却行动自如，再次让徐霞客瞳孔微缩。

　　陈教授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徐霞客和林晓薇上车。林晓薇因为学校有事，送到这里就告别了，临走前还笑嘻嘻地对徐霞客说：“徐爷爷，您可别再打陈教授手机啦！那玩意儿挺贵的！”换来徐霞客一个尴尬又无奈的眼神。

　　车内空间不大，装饰简洁，却处处透着“异界”气息。徐霞客僵硬地坐在柔软得过分、还带着奇怪弹性的“魔椅”（汽车座椅）上，身体紧绷。陈教授坐在副驾驶，对司机说了个地名。

　　“铁甲兽”无声启动，平稳地向前滑行，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风声被隔绝在外，只有低沉的嗡鸣和一种奇特的、有节奏的“咔哒”声（发动机和胎噪）。徐霞客紧紧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指节发白，脸色有些发青。这速度，远超骏马疾驰！而且如此平稳，感觉不到丝毫颠簸！这“铁甲兽”内，定是施加了某种强大的避震仙法！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甜美、带着一丝慵懒媚意、却毫无感情波动、如同玉石碰撞般的女声，突然从车子前方一个隐蔽的孔洞中响起（车载导航语音）：

　　“目的地：青溪小筑。全程约3.5公里，预计行驶时间8分钟。前方200米红绿灯路口请直行。”

　　“谁？！何方妖孽？！”徐霞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弹起，脑袋“咚”地一声撞在车顶上！他惊恐地四下张望，寻找声音来源。这声音凭空出现，飘忽不定，绝非人声！是这“铁甲兽”中禁锢的器灵？还是……之前那“符箓”召唤出的妖物？！

　　陈教授和司机都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哎哟！老先生您小心！”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赶紧提醒。
　　“徐老先生！别紧张！别紧张！”陈教授连忙回头安抚，“这是导航！导航语音！是……是这车自己会说话，告诉我们怎么走！不是妖怪！真的不是！”

　　“车……自己会说话？”徐霞客捂着撞疼的脑袋，惊魂未定地看着陈教授，又看看发出声音的仪表盘方向，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荒谬感。这“铁甲兽”不但能自行奔跑如飞，平稳如舟，内里竟还禁锢着一个能言善道的“器灵”？此界之物，当真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他颓然坐回座椅，靠着冰冷的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完全陌生的街道景象——宽阔平坦得难以置信的“官道”（柏油马路），两侧高耸着样式统一、方方正正、贴着各色“琉璃”（玻璃幕墙）的“石楼”（楼房），路上穿梭着无数颜色、大小各异的“铁甲兽”……

　　脑海中，溶洞的强光、腾冲的地脉、黄山的人潮、闪烁的宝镜、扫码的“符箓”、会说话的铁甲兽……无数碎片化的、超越理解的信息疯狂交织、碰撞。身体依旧疲惫，精神却因连续的巨大刺激而异常亢奋，头痛隐隐作祟。

　　四百年的鸿沟，岂是轻易能够跨越？这名为“扫码”的初体验，如同在他固有的认知堤坝上凿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光怪陆离的现代洪流正汹涌而入。而他，这位来自大明万历年间的孤独旅人，正被这洪流裹挟着，冲向一个更加未知、充满更多“符咒”与“魔音”的迷离前路。陈教授口中的“青溪小筑”，又会是怎样一处所在？那里，是否能为他这惊魂未定的穿越之旅，提供片刻喘息，抑或是……揭开更多颠覆想象的谜团？

　　车子在甜美女声的指引下平稳前行，徐霞客闭上眼，眉头紧锁，心中默念：“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此界诡异，步步惊心，徐弘祖，汝当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