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离开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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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温栖月什么都没做，安静享受着最后的时光。
除了晚上，李知随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她待在酒店。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温暖如春。
在李知随的询问下，温栖月和她聊起了自己的事。
“……我大学本硕连读，毕业后找了个私募公司，赚够钱就辞职了。”
温栖月学的金融，家里破产后虽然落魄过一段时间，但她们家还有一些关系和资源在，后面还完债务，公司重新开了起来。
她本该顺应父母的安排进自己家公司历练，为以后继承做准备。
但还是小小叛逆了一把，从大一开始便尝试找实习，后面也去过大厂，履历足够优秀，然后在导师的推荐下进了私募公司。
父母虽然反对，不过这份工作在他们眼中勉强说得过去，见拗不过去，便由着她来了。
但温栖月最后还是要去负责家里的公司的。
面对规划好的人生，温栖月每天都在思考。
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镜子里的人精致而体面，日渐成熟的外表下，幼时稚嫩的影子正逐渐淡去。
只有温栖月知道，过去对她的影响如附骨之疽，她无法放下芥蒂，面对那份她应承担的责任，拿出继承人的担当。
——好像她只是作为一个延续公司的工具存在一般。
父亲不喜欢质疑，母亲不允许失控。
温栖月便沉默、听话。
因为她清楚不听话是有成本的。
第一次不听话，她见到了父母的背叛，美好家庭自此不复存在。
于是第二次不听话，她小心尝试。
辞职的消息瞒着家里，温栖月站在另一条道路的路口前，但还不等她踏上去便被拉来了小说世界。
这姑且算是一种缓冲，给了她更多思考的时间去决定以后。
说到这，温栖月突然意识到她已经27了，而李知随才成年，两人之间差了……不，不能这么算。
写这本书的时候，李知随和她同龄，按理来说她们应该是同龄人，而且两边还有流速差，无论如何，李知随实际年龄肯定不止18。
温栖月尝试说服自己，然而一抬头便对上李知随稚嫩的脸庞。
“……”
忽略李知随眼里的心疼，温栖月默默拉高滑落的毛毯，继续往下讲。
“说实话，写小说作为爱好没什么问题，但真的要把它发展为工作，我是迟疑的，我担心自己能否做好。”
“是你肯定没问题。”李知随第一时间肯定。
温栖月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但我把你的故事写的很糟。”
温栖月说完没看李知随暗淡下去的眼睛，继续道：“在真正做出决定前，我想把这本小说重新再写一遍，给它一个不一样的发展。”
李知随不情愿，她不愿意有一个不一样的她分散温栖月的注意，她认为那将不再是她。
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对，温栖月的下一句话立刻安抚了她。
“新的小说还会有真千金出现，但不会再有另一个李知随了。”
同样也不会再有另一个偏执的温母。
温栖月觉得自己是时候想开了。
“哦哦。”李知随心情好转，“我们中午去外面吃吧。”
温栖月的过敏没有那么严重，日常吃饭还是没有问题的，这几天两人基本中午都会去附近的商场吃饭，偶尔让酒店送餐。
“好。”
*
吃完饭，两人又在商场逛了会儿消食，离开时温栖月脸上一凉，一片雪花落下。
“下雪了。”
出门时天气预报显示到晚上有雪，没想到这才下午就飘起雪花了。
“我们去买把伞再回酒店吧。”
李知随着急拉着温栖月往回走。
温栖月生病刚好，她害怕淋了雪她会着凉。
“没关系，戴帽子好了。”
温栖月站在原地没动，抬手把帽子扣上。
李知随不认同地看着她，温栖月装作看不懂，再次抬手，把李知随的帽子也给她扣上了。
“走啦，不用那么麻烦。”
她扣的随意，李知随的帽子灌风，一下子被吹掉，配上她那副生闷气的表情，温栖月一下子被逗笑了，再动手时多往下拉了拉，垂下的毛毛领立刻遮住了李知随半张脸，只露出她抿紧的唇。
知道李知随也是担心自己，温栖月直接用围巾收紧帽子，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保证除了脸不会再有任何一点皮肤受风。
做完这一切，李知随还是原先的样子，但稍抬起了点帽檐，从帽子下面偷偷看温栖月。
“怎么了？”注意到李知随的视线，温栖月问。
李知随忍不住说出口：“我还是有点不高兴。”
“嗯？为什么？”
“因为我不觉得我的故事糟糕。”
“抱歉。”
温栖月第一时间道歉，但仍坚持自己的看法：“说也许对你来说不是，但对我来说很糟糕。”
李知随不高兴低头。她想说什么来反驳温栖月，但在最开始她也认为自己的人生糟糕透顶，只是温栖月的出现才让过去的痛苦变得不值一提。
这种想法有些可笑，说出来或许更会让温栖月觉得她的故事糟糕，李知随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抬起头，李知随。”
忽然，李知随的脸被一双冰冷的手抬起，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没能抖掉，反倒加速了雪花的融化，打湿她的睫毛。
温栖月眉毛和睫毛上也落了雪，说话时口中哈气飘散，朦胧了她的眼神，李知随看不清楚，只听她鼓励似地说：“你的故事还没结束，接下来的发展由你掌握，我插不了手，给它一个好结局吧，我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温栖月指的显然是李知随之后需要做任务攒积分的事，即便她不知道其中的风险，也清楚不会容易。
李知随从这一句话中汲取到力量，内心最后一丝惶恐也消失不见。
她握住温栖月的手，郑重其事：“我会的。”
此时积分已经来到19万，温栖月离开的日子近在咫尺。
李知随努力遗忘记忆修改器的存在，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和温栖月的相处中。
这场大雪下了两天，李知随直接睡在了酒店。
原本温栖月是想再开一件新房的，但偏偏李知随没带身份证，只好两个人将就一下睡一起了。
酒店配备多的洗漱用品，李知随先洗漱完上床，温栖月收拾好后还没有睡意，上床前习惯性拿着手机站在床边刷了两下，听到李知随喊她才想起现在卧室多了个人。
温栖月索性直接收了手机，放到墙角的桌子上，两手空空上床。
“手机不拿吗？”
李知随虽然没在玩手机，但手机就放在枕头边，伸手就可以拿到。
“不拿。”温栖月语气无奈，“我不想一睁眼先刷十分钟的手机。”
而且她有一点拖延症，把手机带上床，睡前很容易玩过头。
“好吧。”李知随把手机放远了，拍拍身边的枕头，眼睛晶亮地盯着温栖月，“你快上来。”
温栖月默了默，因为两人关系特殊而产生的睡在一起的不自在在李知随纯洁的眼神下消散，她掀开被子一角，刚在边缘躺下，李知随就从床的另一边滚了过来。
她看起来异常兴奋。
“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
李知随高二的时候，身边有家离得远的同学周末不留校时会去关系好的同学家留宿，她偷偷观察过她们，往往在留宿过后，她们的关系会比之前更亲近。
李知随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过去她没有满足好奇心的条件，因为没有好友，而狭小的由杂物间改造的卧室也不允许多容纳一个人。
温栖月也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的经历，顶多小时候让人在家里的客房留过宿。
能聊的话题，其实白天两人基本都聊完了，一时温栖月还真找不到新的话题。
李知随兴奋一阵也安静下来，气氛变得静谧，一时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响起，有什么在黑暗中酝酿，空气逐渐变得粘稠。
温栖月小心翻了个身，被子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打破平静，她侧身躺好，脸上突然打来一道温热的呼吸。
李知随在温栖月刚转身时就屏住气，直到温栖月完完全全转了过来才敢呼吸。
她莫名有些紧张，头在枕头上蹭了蹭，忽然滑下了两个枕头的接缝处。
“靠过来点。”
适应了黑暗之后，温栖月的眼睛能看见模糊的轮廓，看到李知随突然陷下去的动作，她很轻易猜出发生了什么，忍着笑意让出了一点位置。
“嗯……”
枕头的另一侧微微下陷，温栖月眼前多了一片阴影。
即便在黑暗中，那道灼热的视线也不可忽略，温栖月几乎能想象出李知随的表情。
她无声地笑了笑，不等李知随进一步靠过来，先一步将头抵了过去，鼻尖轻蹭着李知随。
李知随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直跳，得到示意，小心翼翼抬起下巴，轻轻将嘴巴贴了上去，便再也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这和上次那个仓促的吻不同，这一次的吻发生在双方都主动的情况下。
呼吸到的空气都是温栖月身上的香味，李知随激动的心脏都快要爆掉，不得不退开一点平复呼吸。
温栖月睁开眼，无言地听着身旁的人大喘气。
她也叹了口气。
哎，毕竟还是小孩子。
“好了，睡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