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我不会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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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随心里的不安没有因为这句夸赞而消散。
她反握住温栖月的手，头挪蹭着贴着温栖月的腹部，隔着布料感受下面温热皮肉的起伏。
“我只有你了……妈妈，我只有你了。”
李知随迫不及待想做些什么紧紧抓住温栖月。
她创造了她，她是她的造物，世上不会有比这更牢固的关系了。
可是不够，还不够。
她想要更亲密的关系，想要两人不分彼此，这种欲望不是过去想要将她糅碎吞下的简单粗暴，而是另一种更为复杂，更为贪婪的食欲。
让她吃下她，吃下她的气息，吃下她唇瓣上的水光，她口中的蜜液。
“妈妈……栖月，温栖月……”
李知随的手向上蜿蜒，攀上温栖月的脖颈，在温栖月低头的同时，另一只手撑着沙发，伸着脸衔住了那张觊觎已久的红唇。
温栖月瞳孔震颤，惊讶地忘了躲开李知随的袭击。
等她回过神，李知随已经松开手，转而埋在她怀里，像是生怕被她推开那样，紧紧搂住她的腰。
“温栖月，我喜欢你。”
李知随的声音发闷，声带的震动传到温栖月身上，令她心头震颤。
她这次没有办法轻松地回复李知随，说自己也喜欢她了。
但她真的不喜欢她吗？
刚刚的那个吻温栖月并不排斥，她清楚自己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无论对家人还是朋友都是如此，李知随亲上来的一瞬间她想到了摩天轮上的那个额头吻，如果换做以往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亲她的，但她偏偏做了。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她也喜欢李知随。
温栖月沉默良久，在李知随几乎要被慌乱和懊悔吞噬时，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我以为你这次又要发布任务让我答应你了。”
温栖月没有直说，但她的语气轻松，暗含调笑，李知随顿了一下，对上温栖月温柔的眼神，突然领会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她眼睛一亮，“你答应——”
温栖月但笑不语，一副默认的态度。
脑中熟悉的机械女声响起，往日冷冰冰的音色，在此刻竟多了丝急切。
【任务八——请答应李知随的告白，和她在一起，承诺重逢后永不分离。】
李知随黏糊蹭着温栖月，被内心汹涌的情绪浪波淹没，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一遍遍哼唧着重复：“答应我，快答应我，温栖月，你也喜欢我。”
明明先提出这个话题的是温栖月，但听到任务内容，她却没有立刻答应。
在李知随叠声的撒娇中，温栖月伸手贴上李知随脸侧，低着头就这么安静看了会儿。
她的眼睛像是被水泡过一样发润，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在李知随逐渐不安的眼神中点了头。
“我想，我也喜欢你，等你来到现实，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真、真的？”
纵使对温栖月的回答有了心理准备，听到确切答案的这刻，李知随还是被狂喜淹没，不知所措。
她漂泊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看着浑身都冒着幸福泡泡的李知随，温栖月关闭系统面板，不再确认积分波动。任由李知随埋在她怀里，语无伦次地表达喜悦。
“太好了，太好了，妈妈，栖月，这简直像梦一样！”
李知随真觉得自己生活在梦里，但眼前发生的事比她梦里还要美好。
她见到了想见的人，付出的感情得到了回应，甚至她还拥有了，看得到的未知幸福未来。
未知，幸福，和未来。
这都是既定生活中李知随从不敢奢望的。
她没想过和温栖月还能有以后，原本她只想留一些特殊的回忆，告诉自己自己的存在不是毫无意义，她还有自己争取到的属于自己的真实。
其实李知随还可以跟着系统离开，但她不愿意。
她既厌烦这里的一切，又割舍不开，想要离开无异于抽筋剔骨。
但现在她有了离开的理由，她有了喜欢的人，她喜欢的人愿意留下她和她永远在一起，她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啊，她的造主，她的心。
万般皆系于一人，只要在温栖月身边，她就能感受到自己是切实存在的。
李知随迫不及待，甚至都没有注意自己话中的漏洞：“等我帮系统去其他地方收集能量，兑换到足够的积分后，我就可以去现实找你了。”
“现实和小说世界流速不一样，我一定会尽快的，你一定要等我。”
上次在摩天轮上聊起系统时，她明明说过对绑定系统，成为任务者不感兴趣，不愿意去往其他小说世界走他们的剧情。
温栖月垂眸掩饰眼中的情绪，抬手摸了摸李知随的头，“我会等你的。”
她不介意等待，等待是值得的，她会得到想要的结果，李知随也一样。
*
李知随离开酒店后，第一时间联系系统，想要更改当初交易的内容。
“系统？我想要更改我们的交易内容。”
系统慢了半拍响应：【你确定吗？】
“确定。积分不要兑换记忆修改器了，原本的补偿部分不变，其余部分全部留下来，不要动。”
李知随的心情轻快，甚至带着一点雀跃，反应到她的语气里也带着跳跃的音符，“我不想她忘记我了，我要去找她，我要和她一直在一起。”
一人一统最开始的交易是系统将温栖月拉入小说世界，积分攒够20万后，兑换记忆修改器，抹去温栖月的相关记忆，送她回现实。
但现在发现还有另一种可能性，李知随就不愿意再遵循计划行动了，“你之前说过，只要有积分，无论我许什么愿望都可以。所以抓捕我吧，抓捕我这个bug。”
让她去其他小说世界做任务，换取积分兑换和温栖月回到现实的资格。
系统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如果放任李知随继续待在这方世界，阻止剧情正常运行，这方小说世界能量耗尽后便会崩塌，她本人也不复存在。
相关信息在一开始它就告知了，被拒绝绑定后，系统推测李知随有一定的自毁倾向，它没想到她现在这么轻易就改变了。
情感果然神奇。
【我会报告总部，等积分到达20万，送走她后就会有新的系统联系你。】
“好。”
李知随再听到温栖月要离开的事，因为知道两人未来还会再见，她没有像之前那么抗拒。
【那你确定还要更改原有交易内容吗？】
“什么？”
李知随没明白系统这句话的意思。
【提醒一下，想要前往现实，需要你经历升维这一过程。】
【一种是消耗积分在系统的帮助下升维，优点是安全，但任务周期长，流速差不可控，不满足你的核心需求。】
【另一种则是你直接参与到升维中的小说世界，初步估计十个任务内即可自行升维，后续仅需积分兑换前往现实资格。】
【然该类世界系统能力受限，部分以仙侠、末世等背景展开的世界不可控变量过多，无法绝对保证宿主安危。】
【这两种方式，你要选哪种？】
系统不带情绪的机械声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李知随心头，方才的雀跃瞬间冷却下来。
她艰难开口：“如果选第一种，换算成她那里的时间，最快我要几年才能去找她？”
【也许二十年，不同世界流速差不同，任务期限也不同。】
李知随彻底沉默了。
二十年，多么漫长的数字，在那么多次轮回中，她甚至都没见过二十岁的自己，如今就要让温栖月等她二十年吗？
“系统，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是它，把她的人生，她的经历，她的痛苦，所有构成她的，轻飘飘量化为一串数据。
也是它故意刺激，故意促成她的痛苦，造成了眼下进退两难的境地。
它为什么一开始不说？那样她根本不会对未来生出期待，也能忍下心按照最开始的想法，让温栖月忘记她。
可现在，在她知道了还可以有另一种可能的时候，在她都决定拥抱新未来的时候，系统却冒出来给了她当头一棒。
两种方式，李知随只能选第二种方式，她不愿意让她等她那么久。
可第二种又有死亡的风险，如果她死了，那温栖月要怎么办？
这个时候李知随也猜出系统刚才那个问题的意思了。
她嗓子发哑，艰难道：“好，交易内容不变，让她暂时……忘了我。”
李知随做出这个决定时以为自己能轻松说出来，可话出口的瞬间，她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弓着背断断续续发出呜咽。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温栖月看起来温柔，可内心理智又审视，重视自己的思想，她篡改她的记忆，她肯定会生气。
她是故意这样报复她的。
可现在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不想让她忘记她，不想伤害她。
而且明明她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但她只能让她忘记。
李知随不舍得，也不甘心。但她只能如此。
“我不会有事的。”
李知随缓缓直起腰，一点点擦干眼泪，不知道是对系统说还是自言自语。
“我不会有事的。”
李知随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逐渐坚定：“我选第二种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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