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橘子橘子肉

8、家人

　　江業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李染娇扭头狠狠瞪他一眼，江業才收敛些

　　李染娇蹙眉看着江業，没好气的威胁道“小心我连你也一起骂，江業”

　　江業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手势，语气带些宠溺

　　“好好好”
　　“我不笑话你了，不要骂我好不好?”

　　李染娇没想到这江業这么配合她，反倒是自己先不好意思上了，低头看着桌上的咖啡，思索片刻，才小声说：

　　“行了，开玩笑的，我原谅你了”

　　“你说什么?”

　　李染娇眼神躲闪“没什么”

　　“我其实听见了”

　　“江業，你也是神经病吧！”

　　……

　　最后那剩下的咖啡还是江業付钱的，虽然李染娇已经尽全力阻止了，但还是被江業抢先一步，后面想要把钱转回去给江業，又被江業一句话驳回来

　　“今天的咖啡，就当我笑话你的赔偿，好不好?”

　　好不好?

　　看似在询问李染娇的意见，实际上给李染娇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同意

　　走出咖啡店，江業接到了何峰止的电话，对面那一头不断传来阵阵哀嚎，身旁的李染娇算是听的一清二楚

　　“江業！我刚刚看见许琳琳了，我好不容易追上她，她这次真的执意要和我分手了…”

　　“我刚刚差点认不出来她…她今天烫的头发，让我一时都认不出来她…”

　　“她说她不喜欢我了…腻了”

　　江業没有说话，眼皮子都没有抬起，只是用鼻音发出一声“嗯”

　　对面的何峰止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听到江業这么敷衍回复，心理更加崩溃，嗷嗷的痛骂江業是畜牲，江業没搭理，只是冷漠的说：

　　“你爸已经知道你在香港的事了”

　　何峰止也只是顿了几秒，一句再见也没说就挂了

　　李染娇问“是刚刚和你一起的女人吗？”

　　江業眼里看不出情绪，只是点头应下，沉沉叹了口气说：

　　“她得癌症了”

　　癌症?！怎么会?刚刚那个女人明明看起来气色那么好，穿着高跟鞋还这么稳的踩着地板上，怎么可能会得癌症?

　　李染娇怔住了，反应过来后，她想起了她的师傅，她的师傅是因为癌症晚期离开了，又想到刚刚那个女人，觉得上天还真是会混弄人，明明正值芳华的年纪，却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李染娇一时不知道是对那女人同情还是感到遗憾…

　　江業低头，看向李染娇“她之前穿衣风格不是这样的，她之前的风格…和你差不多”

　　“我?”

　　“嗯，只不过想争取在最后的日子里把没尝试过的风格都试个变”

　　原来那个女人之前的穿衣风格和李染娇差不多啊…

　　夜幕降临，街头的路灯孤独地亮着，像是一个个守夜的精灵，用微弱的光芒指引着夜行人的方向

　　江業顺路把李染娇送回别墅，车内的李染娇偏头看向窗外热闹的街市，繁华的商店，餐厅以及行人络绎不绝，但李染娇的情绪并不高，只是冷眼看着

　　江業猜到李染娇估计是因为被他刚刚那些话感染到，等红绿灯的间隙，江業才缓缓开口：

　　“这表，你带着挺好看的”

　　李染娇没有回答江業的话，抛出另一个问题给江業：

　　“你可以带我看看许琳琳吗？”

　　江業打电话时，何峰止嗓门太大了，就算是不按免提，还是可以他鬼哭狼嚎的哭泣，他说，那个女人叫许琳琳，李染娇听见了

　　江業没有拒绝，答应李染娇抽个空会陪她去看许琳琳的

　　路虎停靠在别墅旁，江業还没反应过来，李染娇便匆匆下车，含糊不清的和江業道了谢，这次李染娇没有兴奋回头和他招手说再见

　　江業坐在车内，没有启动车子离开，脑海里回想今天下午咖啡店的一幕幕…

　　“看看”
　　许琳琳从爱马仕包包掏出一张确诊报告，递过去给江業

　　江業接下，看清楚报告上的字，抱着侥幸心理试探着问许琳琳：

　　“真的假的”

　　“嗯，真”

　　江業放下报告“何峰止不知道吧？”

　　“不知道”

　　许琳琳理了下刚烫的头发，看着有点别扭说：
　　“别告诉他…”

　　江業一只手扶着额，闭眼开口“只要他想查，他可以找到你”

　　“所以过来求助你，江总”

　　江業去年投资了一家医院，许琳琳打算就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因为江業的实力她是有目共睹的，26岁接下集团，顶着无数质疑和猜忌的情况下，仅用两年时间，就把那些集团里的老油条收拾的服服帖帖，就连最开始看不起江業的何总，也就是何峰止的父亲，现在天天把江業挂在嘴边。只要江業答应下来，何峰止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许琳琳的行踪

　　“不行”

　　江業拒绝了许琳琳的要求，许琳琳没想到江業会拒绝，瞪大眼睛问江業：

　　“为什么?何峰止不是你好兄弟吗，你忍心看他每天在医院服侍我?”

　　“他现在不也是每天服侍你吗”

　　江業抬眸和许琳琳对上，语气坚定：

　　“这事我帮不了，你自己和他说，我不掺和你俩的事”

　　许琳琳看江業态度这么强烈，也没在好意思提，只能生气的抓上包包，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整整巨响，许琳琳似乎想要把地板踩穿，不甘心的离开咖啡店

　　江業知道何峰止有多喜欢许琳琳，在这个圈子里，就是不缺钱和女人。

　　遇到许琳琳的何峰止，为了许琳琳，何峰止算是浪子回头，之前他总是不屑爱情这一回事，可直到他遇见许琳琳，每天和江業的话题都是许琳琳，眼睛巴不得粘在人家身上，为了许琳琳，何峰止甚至还去报了爵士，只因为许琳琳一句“我比较喜欢会跳舞的男生”

　　在一起之后，手机屏保是许琳琳，头像也是许琳琳，员工逛商场时，还亲眼看见何峰止求着要帮许琳琳拿包包

　　江業还清晰记得，上个月的何峰止看着手机屏保上的许琳琳，深情的说：

　　“江業，我想娶许琳琳”

　　江業不敢想，如果被何峰止知道他瞒着许琳琳的事，他可压不准何峰止会干出什么事，明明上个月还在美美筹划求婚计划的何峰止，却在前天被甩了

　　江業突然想到《我与地坛》的一句话：

　　命运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人一生下来就有走运和不走运

　　当晚，何峰止离开了香港，回到了北城。

　　……

　　李染娇刚推开别墅房门，就听见林夫人在客厅说话，听这语气，貌似还有点生气

　　“染娇就算侮辱你儿子，也肯定是你儿子有错在先！”

　　李染娇在玄关处静静看着林夫人和手机那头吵架

　　好像是因为今天下午的相亲

　　林夫人看见李染娇，偏头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对着口型对李染娇说先吃饭，匆匆走进书房。没过一会，就看见林夫人神清气爽从书房走出来

　　李染娇和菲梨坐在餐桌上没有动筷，等着林夫人一起吃，开口问：“奶奶，是因为今天下午的相亲吗？”

　　“放心哈，奶奶解决完了”

　　林夫人坐下，夹了一块鲍鱼给李染娇，笑着开口：“那老油条说你侮辱他儿子，不给他儿子面子”

　　菲梨一听，也给李染娇打抱不平：“切，我看就是他那儿子先动嘴的”

　　李染娇小口吃着碗里的饭，心下一紧，缩了缩指尖，颤颤的问：

　　“嗯，奶奶您怎么说”

　　“信啊！”林夫人放下手中筷子“我肯定信娇娇啊，奶奶本来就瞧不起和他们合作”

　　听到林夫人这句话，李染娇的心宛如平静的湖中，投入了一枚石头，在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满满的幸福感。

　　林夫人真的对她很好，很好。

　　林夫人还在不停给李染娇夹菜，碗里的菜几乎把白饭盖住，林夫人催促说：“吃菜吃菜，咱不受这委屈”

　　原来，家真的可以如初中作文里说的那样：家，是温暖的避风港。家人，是彼此间最坚强的后盾。

　　5月初，李染娇准备回去北城了，菲梨提议要留在香港陪林夫人

　　“落地打个电话哈，在北城有困难就打电话给奶奶”

　　“不够钱的话打电话给奶奶，奶奶有的是钱”

　　“不要乱吃东西哈，好好照顾自己”

　　林夫人伸手一边不断整理李染娇的衣服，将微微弄折的衣角捋平，一边嘴里不停的念叨，身旁的菲梨帮忙拿着行李箱，都吃酸了：

　　“奶奶，好了好了，她开的花店够她后半辈子吃喝了”

　　林夫人拍了拍菲梨的小手，惩罚似的轻轻揪了下菲梨的耳朵，转头看向李染娇时，和两年前一样，眼里早已泛满泪花，李染娇看的心里疼

　　“哎呦，奶奶，别哭啊，我暑假就回来了哈！”

　　林夫人掏出手帕，侧身擦了擦眼泪，紧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马上登机时，林夫人才缓缓开口：

　　“记得多打视频给我，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娇娇”

　　李染娇推着行李箱动作一顿，上前抱住菲梨和林夫人，用她们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在耳边一字一句说：

　　“嗯，你们也是我的家人”

　　我爱你们。

　　……

　　到了北城下了飞机，从宠物店接回豆豆回家，又和林夫人她们报了个平安，李染娇就马不停蹄投入到工作中

　　店内，李染娇正打扫着花店，店门口那熟悉的路虎她一眼认出来，探出头招呼着手给车内的男人

　　江業拉下车窗，远远看着李染娇像一个小孩在玩过家家一样

　　店内的李染娇扯着嗓子和车内的江業说：“江業，你怎么来了！”

　　江業打开车门下车，走进店内，环顾了下店内四周，开口：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李染娇”

　　“记得记得，要给你插花”

　　江業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白衬衫，提醒他给李染娇的那件西装外套。但李染娇好像理解错了，李染娇疑惑问：

　　“你要把花插在你里面吗”

　　江業：“…?”

　　“我的外套…”

　　李染娇尴尬的脚趾一下子扣住地板，她误会江業，以为江業指尖点着胸口处是想把花插在胸口处

　　对上江業似笑非笑的眼睛，赶紧东张西望的到处乱看，不知所措说：

　　“落家了，我…我明天给你”

　　江業盯着李染娇手忙脚乱的打扫着，慢条斯理走到李染娇旁边，抽走她手中的抹布：

　　“和你一起打扫下”江業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用抹布擦拭着桌子，补充一句“怎么你脸老是红红的了”

　　李染娇反驳：“我没有！马上夏天了，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