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橘子橘子肉

7、男人味 金钱味?男

　　李染娇对江業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他的温柔好像刻在骨子里，总是能做出让李染娇意想不到的事情，李染娇盯着那双小白鞋发愣，这双小白鞋是杂牌的，应该是江業在附近的小店买下的

　　“来一个不?”菲梨嘴里叼着雪糕走到李染娇面前

　　菲梨递过来一个冰棒，李染娇刚洗完澡，擦拭着头发，摆摆手说不要，说吃的很饱了，

　　“今天约会咋样？”菲梨眯起眼睛，猥琐的笑着

　　“这不算…约会吧？”李染娇有点不确定

　　上次吃饭是为了赔偿，这次吃饭又说帮忙，好像每次吃饭都带有目的，应该不算是约会吧，说好听点也只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
　　“你现在觉得江業这人除了身上有金钱味，还有什么?”菲梨趴在床上，两只小脚在空中摇晃

　　温柔?细心?绅士?好像江業都占有

　　李染娇24年没有谈过一次恋爱，青春期第一次的春心萌动还是在高中时期，李染娇羡慕电视剧上男女主细水长流的爱情，一直认为永远喜欢或爱一个人是一个很难做到的事，包括她自己也是很难坚持

　　高一那一年，李染娇认识了一位篮球社的学长，那时候学长总是会在打比赛时留一个好位子给李染娇，有那么一段时间，李染娇常常去见学长，甚至还送水给他，晚自修下课，两人并肩走在操场上，男人的手总是有意无意的碰到李染娇的手背，身上还总是散发着汗臭味，李染娇试图提醒下这位学长

　　“学长…你打完篮球不出汗吗？”

　　李染娇自然也不想让对方那么尴尬，说出这句话时李染娇已经在脑海里揣摩好几次了，但回应李染娇却是学长不屑的笑声：

　　“出汗啊，怎么了？我有汗臭吗？”

　　说着，学长忽然一个激灵三两步跳起来，做出一个投篮的手势，还要回头看向李染娇

　　“有汗臭也正常，男人的味道”

　　那一刻，李染娇的脑子一下子宕机了，她呆愣的站在原地

　　怎么会有人把不讲个人卫生，当做一件很光荣的事情，甚至还美名其曰的说是男人的味道?！

　　李染娇的脸上一言难尽，最后随便编了一个谎言，就草草离开。少女青春期第一次的喜欢，终止在那充满汗臭味和青草混合雨水的操场上

　　但江業不一样，江業身上没有汗臭味，走在他的身边让人想要依赖的冲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夹杂着些烟草的味道，他保持着一定的边界，让人猜不透，摸不准

　　“男人味”

　　李染娇脱口而出，在他看来江業身上确实有男人味，让人安心

　　“金钱味，男人味?”

　　菲梨凑近李染娇身边，又重复问了这两个词

　　李染娇眼神有些躲闪，不自然的点了头

　　“行吧行吧，爱啥味啥味，都没我的草莓味好”

　　菲梨不在追问，继续嗦她的草莓冰激凌，扭头看见衣帽架挂着男士西装外套

　　“这是江業的?”

　　李染娇瞟了一眼，淡淡回复：

　　“嗯，我一不小心搞脏人家的外套，改天还给他”

　　………………

　　几天下来，李染娇一直宅在林夫人的别墅里，时不时会上些插花课程或者闲暇中午陪着菲梨给林夫人送饭，自从上次吃过饭后，江業和李染娇就没有在继续聊天，彼此都投入各自的生活

　　再一次见到江業，是在咖啡店遇见的

　　李染娇受不住林夫人的念叨，只能过来配合来相亲，李染娇没有迟到的习惯，即使是配合老人家，也不能扫了对方的兴，况且还是林夫人介绍的，怕给林夫人丢脸，所以李染娇提前十分钟便坐在店内

　　李染娇今天来了兴致，手腕上带着江業前几天刚送的手表，黑色的表带衬得女人本就白皙的手更加显白，表盘小巧精致，深的李染娇欢心

　　李染娇很少带手表，因为一会，手腕就被闷出汗，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染娇时不时会抬起手看看她的手表，不是看时间，而是看手表，人们总是喜欢特别关注之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

　　手表上的指针已经超出相亲见面的时间，李染娇轻轻“啧”了一声

　　店门被打开，李染娇听到动静，抬头望去，没有等来相亲对象倒是等来江業

　　李染娇坐在店内中间的位置，方便相亲对象进来第一眼就可以看见她，江業推开门，也是一眼便看见了李染娇，下意识嘴角扬起一模弧度

　　江業推开门没有急着进去，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稳如泰山，带着一副墨镜，烫着夸张的波浪卷，艳丽的口红，手上挎着当季最火的爱马仕包包，一套下来至少要30w

　　江業，喜欢这种?

　　李染娇眉头不自觉皱紧，下意识看向江業，江業坐在对面，还是和平常一样，习惯先把菜单递过去，让对方先点单

　　“两杯黑咖啡，一杯加糖 ，一杯不加糖”
　　女人笑着将菜单递给服务员，他还知道江業喜欢喝什么

　　“顺便帮你也点了”

　　江業就坐在李染娇的斜对面，窸窸窣窣还是可以听见一点对面女人温柔的笑声，江業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个项目要处理，一下子忙忘了，李染娇?！”

　　男人风风火火赶来，声音不大不小，可以让附近的人听见的，江業听到李染娇的名字，眼睛瞟了过来。哦，原来是那位高中时期的那位学长

　　“嗯，没事，我也刚来”

　　李染娇点头，并无责怪对方的行为，反正也是过来做做样子

　　“刚来就好，哈哈哈哈”

　　男人一听李染娇是刚来，脸上也没有愧疚了，大大方方坐下，招招手喊服务员过来
　　接到菜单自己自顾自看起来，压根没给李染娇一点眼神

　　“两杯卡布奇诺”

　　这男人还擅作主张的给李染娇点餐了

　　“没想到你是林夫人的孙女啊？”

　　“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吧？”

　　“我算算啊，自从高二开始我就不怎么见到你了”

　　……

　　李染娇没有听进去这位学长叙旧，倒是脑子一直往外蹦出三个字

　　男人味

　　不是学长有男人味，是江業有男人味

　　“染娇，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学长伸出手在李染娇面前晃晃，试图将李染娇的魂招回来

　　“嗯?你继续”

　　李染娇缓过神，以为是学长讲话时看见她走神，叫她认真听

　　“我都讲完了！”

　　学长拍了拍大腿，埋怨李染娇走神，服务员也在正巧端着卡布奇诺上来

　　李染娇没听进去，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嗯

　　“你尝尝，我可喜欢这里的卡布奇诺了”

　　李染娇拿起桌上的卡布奇诺，只看了一眼，便又放下来，学长也没发现，一口就喝下了半杯

　　“你现在有24了吧？”学长放下杯子，嘴角还残留些许奶油

　　“23，没过生日”

　　李染娇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示意学长擦擦，对面的男人不好意思抽几张纸巾笑笑的擦拭着嘴角

　　“那生孩子还不错，这个年纪”

　　学长嘀咕了一句，不巧被李染娇听见了，李染娇嗤笑一声

　　“学长，我没有想和你结婚的打算，你不用想的那么早”

　　对面男人一听李染娇拆他台，脸色刷一下没有刚刚的谄媚的样子，还假装虎口婆心的劝：

　　“染娇，你这个年纪不要太较真了”

　　学长擤下鼻子，又用手捋了捋他如杂草般头发

　　“我只是过来应付下老人家，别太当回事了你”

　　李染娇对生孩子这事比较敏感，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怕害怕孩子像她一样

　　李染娇自出生下来，父母的吵架声在她的耳边伴随到她8岁。8岁，父母离婚，两人都觉得带着李染娇是一个累赘，父母难得一拍即合，把李染娇送去了姑妈家

　　8岁的李染娇在姑妈家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姑妈对她如同亲女儿般，是小时候李染娇为数不多的一抹温暖，只不过姑父总会当着李染娇的面跟姑妈抱怨：

　　“她天天在这里白吃白喝的，那两人一个月打的生活费，加起来都不够我一个月的电费”

　　姑父讲的是家乡话，小时候的李染娇听不懂，但她记得姑父说这些时狰狞的表情，和眼里的嫌弃。再后来，李染娇长大点，上了中学，也渐渐听懂了姑父讲的，即使姑妈百般阻止，也挡不住姑父那碎嘴

　　14岁，李染娇在客厅写着作业，姑妈从房间出来，招招手，笑着轻声叫李染娇进房间，姑妈牵起李染娇的手，稳稳放在她自己肚子上，李染娇当时还有点懵，刚想开口问姑妈是不是不舒服，下一秒，感受到肚子上的掌心像是被人轻轻踢了一脚，李染娇回过神

　　姑妈怀孕了

　　李染娇张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窗外的雨，击打在玻璃上，发出一阵阵声响，此时，房间静的可以听见雨击落在地面的声音

　　姑妈抿了抿唇，开口
　　“染娇，姑妈肚子里有一个宝宝了，你开心吗？”

　　不开心。姑妈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她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平日里为了帮李染娇讨个公道话，她可以和自己的丈夫吵架，甚至可以不理姑父

　　可现在，她有自己的孩子了。

　　姑妈见李染娇一直低着头，结结巴巴说

　　“染…染娇，这几天我先把你送去一个爷爷家，好不好?”

　　李染娇知道，这不是送去几天，只要一过去，李染娇后半辈子的就是在那里生活了。

　　李染娇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姑妈，眼角微微泛红，笑的有点牵强说：

　　“好！姑妈最近也要好好养胎，我去收拾东西了”

　　李染娇不愿看见她生下的孩子居无定所，每天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受人唾弃

　　不知道是不是戳到男人的痛处，学长听完李染娇说完，迟迟没有吭声，最后愤然离开，还莫名其妙的让李染娇付钱

　　“神经病！”

　　李染娇看着学长离去的背影，没忍住骂了一句

　　“我听见了哦”

　　江業语调微调着，带着玩世不恭的嗓音缓缓走到李染娇身后

　　李染娇转身，看着江業环手在胸前，玩味的看着自己，他手腕上带着和李染娇今天一样的手表

　　“怎么还骂人呢？”

　　江業落座在刚刚学长坐过的位置，叫服务员帮他把眼前的喝完的卡布奇诺收掉，重新拿来菜单递给李染娇

　　“他就是欠骂”

　　李染娇犯了个白眼，继续吐槽

　　“你是没看见，刚刚他说要我给他生孩子！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江業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染娇，这小姑娘骂人倒是有一套，看着斯斯文文，骂起人来可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

　　“确实，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業语调散漫，迎合着李染娇的话

　　“看看，想喝什么？”

　　李染娇看了看菜单，想到刚刚江業喝的是黑咖啡，突发奇想也想尝尝，指着菜单上的黑咖啡

　　“我要这个”

　　江業顺着李染娇的指尖望去，好心提醒了一嘴：

　　“这个蛮苦的，要不加点糖?”

　　“不用”

　　李染娇也想品尝下，这男人的口味好不好

　　李染娇问：“你也来相亲了?”

　　“没”

　　李染娇也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句“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搭着话，等到黑咖啡端上来，李染娇拿起面前的黑咖啡，和中药几乎没什么区别，黑黑的。闻起来有股很重的咖啡味道，李染娇有点后悔了

　　江業一脸幸灾乐祸看着小姑娘拿在手中的黑咖啡，却迟迟下不来嘴，轻笑开口：

　　“要不要加点糖?”

　　李染娇没有理会江業的话，闭起眼睛灌了一口在嘴里，苦涩味一下子在口腔蔓延开，麻痹了她的舌头。李染娇艰难吞下去，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白开水，痛苦的抿起嘴喊到：

　　“服务员，加点糖！”

　　江業被李染娇逗笑，一手掩口，忍不住地发出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