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姜 ...

  •   姜樾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侍寝竟然便这么的羞人。

      虽说也是在寝殿之中,可这檀木桌哪里是承宠的地方,她伏在上头承受着来自身后皇帝越来越重的宠爱,只觉哪哪都不舒服,身体里酥痒难耐,外头坚硬冰冷的紫檀木也硌地她难受。

      起初她还有神智时还能忍上一忍,可没过多久她的脑袋便迷糊了,又哭又闹起来,怎么都不愿意在桌上了,两手胡乱地去抓握小腿也开始乱蹬起来,她身后的皇帝力道不减只叹了口气,一手便制住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强硬地摁在她身前,硬是结束了一回才心满意足地抱起她,往后头的床榻上去了。

      后头的事姜樾便更记不清了,她只记得男子那灼热烫人的体温传遍她体内各处,记得她眼泪流个不停被半逼半哄地说了许多羞人的话,被摆弄成各种各样的姿势,骨头都要散了架,直到最后她小腹一紧,闷哼了一声这荒唐的一晚才算结束了。

      萧珩抽身而出,餍足地将趴在床榻上软成一滩水动都动不了的女子捞起来,他靠坐在床头,姜樾蜷缩在他怀里,早便被汗水打湿的鬓发贴在她的脸颊两侧,她微张着唇喘着粗气胸前不住地起伏,还有几滴泪珠挂在她如蝶翼般的眼睫上,阖着眼哼哼唧唧半梦半醒地同他撒娇,可怜又可爱。

      萧珩伸手理了理她散乱的发丝,看着她即使如此狼狈仍然不减半分容光的美貌心下感慨,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不仅是容貌,性情也如此柔顺,更要紧的是在床榻之上竟然同他如此契合。

      无论他说什么,即使她羞得厉害但还是乖乖地照做。

      萧珩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姜樾乌黑的长发,心想齐王这次送来的礼物他倒是很受用。

      姜樾已经累的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伏在萧珩怀里缓了好一阵之后才恢复了些神智,然后抬眼便看到了皇帝健硕的胸膛上的道道暧昧红痕。

      她一下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坐了起来,方才以为已经流干了的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惶恐又委屈地跪坐在萧珩身前,小声道:“妾……妾冒犯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吃饱喝足后的男人一向都格外好说话,正享受这事后难得温存时光的萧珩闻言挑了挑眉,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看着她又要哭了,萧珩揉了揉眉心,扯过一旁的玄金色寝衣随意披上,揉了揉她微湿的发顶,哑着声音道:“你服侍地很好,并无冒犯。”

      “可是……可是妾伤了陛下。”

      姜樾声若蚊蝇,整个人都缩成一团,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战战兢兢地看着萧珩。

      萧珩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几道抓痕笑了笑,宫中侍寝确实是有这个规矩,旁的嫔妃也多守着这规矩,没有像她这般大胆敢同他又哭又闹的,不过这种事可大可小,只要他高兴便也不值当什么。

      何况小猫挠人,也不疼。

      萧珩毫不在意,抬手从一旁取了张薄毯来把她裹住,捏了捏她颤颤巍巍的脸颊,低声道:“无妨,朕允你这般。”

      姜樾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尚还没消化他话里的意思,又被他给自己裹毯子这动作给吓丢了魂。

      她……她竟然方才一直赤身裸体地同陛下说话吗?

      侍寝的时候便罢了,可刚才……真是要羞死人了。

      姜樾顿时便顾不上那么多了,脸颊绯红一片喏喏地紧紧抓着身上的薄毯,浑身都像虾子似的羞地通红,已经没脸见人了。

      萧珩看着她绯红的耳垂哑然失笑,心想这姜氏真是像只猫儿似的,只是没有猫儿的胆子,不过十分可爱。

      不得不说,像姜樾这般美貌柔顺不通人事,天真懵懂的女子确实十分合他的胃口。

      萧珩又欣赏了一会儿出水芙蓉羞怯有加的美人神态才起身下榻,外头候着的李犹听到动静也进了来,见帷幔还垂着便未曾近前,只在屏风后回话。

      “陛下,可要沐浴?”

      萧珩嗯了声,随意地系了系腰间的衣带往浴池去,顺带吩咐道:“让人进去服侍姜美人沐浴,再好生送回去。”

      李犹:“是。”

      ……

      阿苕和檀奴进了内殿,便见姜樾裹着锦被靠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了,两人赶忙上前轻声唤她,扶她去沐浴梳洗,两个未经人事的姑娘看到姜樾那如玉的肌肤上斑斑点点的红痕都红了脸,但心中也是喜悦非常。

      陛下宠爱美人,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姜樾全程都没什么知觉了,被阿苕和檀奴服侍着沐浴完毕又绾了发,换好衣裳后裹了一件厚厚的斗篷便又乘着来时的辇轿悠悠晃晃地回到了甘露殿,然后便一觉睡到了晨起时分。

      第二日一早姜樾睁开眼看到帐顶纹绣的莲花纹还有几分恍惚,昨夜在紫宸殿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

      如果她身下没有那么酸痛的话。

      “嘶——”

      姜樾坐起,却扯动了昨夜的遭罪之处,痛地她脸色都有些发白,她抿着唇掀开被褥悄悄地往下看了一眼,果然肿了。

      昨夜承宠了那么久,她和皇帝又确实不怎么契合,确实是太勉强了。

      姜樾发了会儿呆,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到周国来本就是为了服侍周国皇帝的,为齐国为姜家独独好像不为了她自己。

      但她没得选,既然已经来了这,已经侍过寝,她便只能尽力地让自己在这异国他乡过得好一些。

      还好周国皇帝在床榻上虽然凶了些,但人长得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可怖,多多少少昨夜她也是有享受到的,这种时候也只能苦中作乐了。

      外头守夜的檀奴听到动静忙上前来,打起帐幔一瞧便见姜樾已经起身了。

      “美人,您怎么这么早便醒了,这才刚卯时,离去昭阳宫向皇后娘娘请安还有一个时辰呢。”

      檀奴说罢便看到了姜樾还略有些红肿的双眼,忙道:“美人双眼还红肿地厉害,奴婢用温水泡些帕子来给美人敷一敷吧。”

      这美人前去侍寝怎么会哭地这么厉害,难道是陛下训斥了,可看陛下昨天的模样也不像啊。

      檀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种私密之事她又不敢开口问便只能咽到肚子里自己琢磨了。

      昨夜的记忆已经慢慢回笼,姜樾的脸色也由苍白变地绯红起来,她其实不止上面肿下面也肿着,浑身都不怎么舒坦,但又羞于同檀奴说。

      于是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让檀奴去取帕子热敷,又悄悄拉住檀奴小声说道:“昨日我来时带了只红木箱子,掖庭应当也已经送过来了,里头最底下有一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上头刻着柿蒂纹,你去取来给我。”

      她们是齐国送来的贡女,贴身的侍女带不了,嫁妆更是不用提,三人来齐时便各自只带了一只箱奁。

      檀奴打理着甘露殿中的琐事,自然知道姜樾说的是哪个,这是姜美人唯一从齐国带来的东西,宫人们不敢怠慢,早就好好收起来了。

      她哎了声应下,赶忙去把阿苕叫了起来,让她去备帕子和吩咐人备朝食,自己去取了姜樾要的那个小匣子来。

      “美人,您说的是这个吗?”

      檀奴捧着那黑木匣子上前,确实只有巴掌大,但做工看着极精细,只是不知道里头放了什么。

      姜樾靠坐在床头,抿唇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瞧了瞧里头那三个白瓷小瓶还都好好的没有磕碰着。

      檀奴好奇看了一眼,见似是药膏,便主动请缨想为姜樾敷药。

      姜樾脸色通红握着那白瓷瓶磕磕绊绊地说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你放下帷幔,先到外头候着吧。”

      檀奴只以为这是姜樾要用来敷眼睛的,于是说道:“美人您自己怎么能看得着,还是奴婢来吧,或是奴婢给您取面镜子来?”

      “能看得着……罢了,那你取面镜子来吧。”姜樾细声细气地说道。

      有面镜子确实方便些。

      檀奴哎了声,忙去取了,又按着姜樾的吩咐将帷幔放了下来,在外头等了一刻钟,里头便传来姜樾长出了一口气的声音,说已经好了,檀奴这才又将帷幔打起,但奇怪的是她看姜樾的眼睛上并没有药膏的痕迹。

      “美人,您敷了吗,奴婢怎么瞧着还是肿的?”檀奴疑惑。

      姜樾搪塞道已经敷过了,还要再过上一会儿才能好,檀奴也没再多想,正好这时阿苕端了铜盆热水和巾帕进了来,两人便又给姜樾敷眼睛。

      忙活了快一个时辰总算是赶在去昭阳宫向皇后问安之前折腾完了,姜樾的双目虽还有些红肿,但已然好多了,檀奴和阿苕为她上了妆,便只能看出一点微红的痕迹来。

      这还是因着姜樾的肤色实在太白,否则一遮就遮过去了。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姜樾便往昭阳宫去了,到了昭阳宫后她才发现她到的竟然还算早的,皇后今日穿了身紫缬宽袖襦衣,下着朱色鸾鸟绣裙,袖口裙边皆用金线密织了凤凰牡丹纹样,即使昨日听闻了母国巨变,但如今还是十分端雅庄肃面色温和,没有半分失态,见姜樾来了笑盈盈地让她起身。

      “你昨日刚刚侍寝,今儿来的这么早真是为难你了,本宫方才还在同淑妃说想着遣人去甘露殿,免了你今日的请安。”

      薛淑妃坐在皇后身侧下首,照旧穿地十分素雅,发髻间也不见多少珠玉首饰,听着皇后的话也只是温和的笑。

      除了薛淑妃外此刻已到昭阳宫的便只有同薛淑妃一同住的王盈,还有一个身着青罗碧霞云纹绢裙,粉面杏腮很是灵动娇俏的女子,昨日姜樾好像并未见过,她一见到姜樾那又圆又亮的眼睛便紧盯着她瞧,让姜樾有些不自在。

      “皇后娘娘宽仁,妾却不敢坏了规矩,自然是要来向娘娘请安的。”姜樾垂着头,恭敬地回道。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还没开口,那位娇俏美人便婉转着嗓音道:“姜美人如此美貌,性子却这般柔婉真是难得。”

      “若是宫中诸人都能像姜美人一般,得宠也不骄矜,该省了皇后娘娘多少烦心事。”

      她这话中说的是谁,众人心中都有数,除了崔丽妃还能有谁。

      她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道更为娇蛮的声音。

      “今儿章贵嫔竟然出来了,真是难得。”

      姜樾一听这声音,侧过身子屈身行礼:“妾见过丽妃娘娘。”

      崔丽妃摇曳生姿地从殿外进来,她瞥了姜樾一眼,经过她身旁时冷哼了声,并没搭理她,草草地向皇后问了安,又受过章贵嫔和王盈的礼后施施然地落座,挑眉看向章贵嫔。

      “章贵嫔小产之后便少出来走动,怎么,如今身子养好了?”

      姜樾见崔丽妃一来便矛头直指章贵嫔便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旁坐下,听着崔丽妃的话心中也明白了为何昨日未见这位章贵嫔,原来是不久前刚刚小产。

      章贵嫔方才敢当着她们的面影射崔丽妃,自然也不怵她,直直地回道:“托娘娘的福,妾如今已经大好了,倒是难得在这个时候见丽妃娘娘来向皇后娘娘请安,难不成娘娘昨日夜不能寐?”

      一旁默不作声的姜樾暗暗叹了口气,这章贵嫔还是把祸水引到她身上来了。

      只是相比于姜樾的初次侍寝,今日显然有旁的事让崔丽妃更感兴趣。

      她闻言也不瞧姜樾,柳眉微挑,握着白玉团扇看向一旁的皇后,悠悠地说道:“本宫看夜不能寐的是另有其人吧?”

      “皇后娘娘,妾听闻赵国出了些乱子,皇后娘娘的太子胞弟如今已被软禁,妾是担心娘娘您担忧伤神,这才早早来向您请安。”

      崔丽妃说这话时嫔妃们都陆陆续续已经到了昭阳宫,崔丽妃也是捡着时候,特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给皇后难堪。

      后头的姜樾闻言诧异地抬头看去,将崔丽妃得意洋洋和皇后难看至极的脸色尽收眼底。

      皇后的胞弟,赵国的太子要被废了吗?

      她愣了愣又看到了其余嫔妃们各异的神情,周国出身的嫔妃们如崔丽妃都是得意洋洋乐得看皇后难堪,而魏贵嫔这些从魏国而来的脸色也有些欣喜但更多的是蹙着眉不知是在以己度人还是思索若是皇后因此倒台了,她们能不能争得过崔丽妃这些周国人。

      甚至连王盈和元仪都是神色郁郁,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崔丽妃,不住地皱着眉头愁绪满肠,显然是想起了齐国也正乱成一团的模样来。

      这一刻,姜樾才清晰地感受到她们不仅仅是周王的姬妾,身后还站着各自的母国。

      得宠,子嗣,母国的兴衰,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