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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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斌，干什么呢！？”
“来帮忙啊！”
丁字路口，一只身长十余米的巨型千足虫飞速碾过街道，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无论身前哨兵打出多少异晶子弹，都无法穿透它那油亮坚硬的棕栗色环带。
眼看对方的退路被堆叠数米高的混凝石块拦截，它突然昂首，口器裂开，喷出一道腥臭的蓝绿色黏液。
一旦沾上皮肉能从前胸腐蚀至后背。
电光石火之间，哨兵脚下一蹬，四指扣进石块缝隙，借力反跳到千足虫的脑袋上，与此同时，空中掠过一道黑影。
秃鹫翼展三米，俯冲而下，利爪铁钩似的钳住千足虫触角狠狠下压，使其一二环带间的粉白软肉露出一瞬。
哨兵眼神闪烁，抓住时机开枪，成功将子弹打入千足虫脑内，随即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千足虫身躯瞬间僵直，轰然落地。
他从千足虫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飞尘，冲不远处人影喊了一声：“干得漂亮！你这精神体无论看多少次都能帅人一脸！”
“所以你的兔子呢？”胡斌几步走过来，秃鹫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在他身侧。
哨兵揉了揉鼻子，有些含糊道：“地上全是黏液，它不愿意出来。”
“哈？”
“是你不愿意吧。”胡斌翻了个白眼，非常无语，“不知道你在嫌弃什么，那玩意儿又沾不到精神体身上。”
哨兵一耸肩膀：“没办法，就是心理膈应，你刚在车里干嘛呢，半天不来？”
他被千足虫追了好几百米才等到这人出手帮忙。
胡斌摸了摸秃鹫脑袋，随意道：“渴了喝口水而已，怎么，不让？”
“好吧好吧。”
哨兵拦着他的肩膀：“咱俩赶紧找队长去，我看他们几个追着四眼蝙蝠跑了！”
*
岭沙安全区北侧边界，戚严才解决掉两只短尾巨蝎，气还没喘允，耳畔掠过一道腥风。一个黑影擦着他的肩膀飞出十几米远，仔细看去，居然是只S级的幻影狼。
这玩意儿速度快不说，牙齿和利爪都有剧毒，但凡被划伤一下就是全身麻痹等死的结局，唯一的弱点就在尾巴上，没有三个S级哨兵相互配合根本攻不下来。
但现在诡异的是，那只狼身后并没有尾巴。
他望向幻影狼飞来的方向，只见靳怀风手里抓着一条又长又粗的尾巴，眉眼间还有些许疑惑，像是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容易就断了。
戚严：“……”
虽然他知道这人是地下城唯一一位高等级哨兵，能力非常，但听说过是一回事，亲眼瞧见是另一回事。对方甚至没用精神体，徒手就能抓住狼尾又将其甩飞数米之远，是不是有点儿不太正常？
比变异种更像怪物。
他隐约想着，莫名打了个寒碜。靳怀风在那头也确实有些意外，六年过去，S级的变异种好像没有以前厉害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再或是他太久没出手，没控制好力度？
算了，不重要。
男人随意扔掉手里的东西，打了个响指。
一只白虎从他身旁的废墟后缓步走出，青眸森寒，嘴里还叼着半截板齿鼠的脑袋，一颗淡红色晶核镶嵌在断面处。
靳怀风眉心微蹙：“扔了，不要随便捡垃圾。”
这东西有后勤部专门回收，每个变异种体内都有一颗，颜色越深等级越高。
白虎看着他甩了下尾巴，依旧叼在嘴里不放，好像在表达些什么，靳怀风顿了顿，嘴角微扬，随后俯身拿起那颗晶核，用手帕擦干净放进衣兜里。
戚·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严：“？”
当着他的面私藏晶核！？
就不怕他告发吗？
戚严喉结滚动，正准备开口，男人冷冽的目光和白虎森然的竖眸同时扫了过来，像有两把利刃横在脖颈上。
他背后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湿，皮笑肉不笑道：“我……我眼瞎，什么都没看见，保证守口如瓶。”
“我说什么了吗？”靳怀风微一挑眉，反问，“私藏晶核是重罪，你确定当看不见？”
戚严：“……”
那这是让告还是不让告啊？
他已经二十九岁马上要死的人了，就一点儿临终关怀都不给吗？
“放心。”靳怀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按流程上报，这晶核等级不高用处不大，算我买的，带回去给家里小孩儿玩。”
戚严：“？？”
谁家小孩儿玩变异种晶核啊！
虽然它很像宝石还会发光，但是它……嗯，好吧确实还可以，加工一下做成项链什么的也不错。
戚严一秒倒戈，竟然也开始觉得，本该用于制造战斗武器的晶核，拿来做装饰品没什么问题。
靳怀风：“我去东边支援，你带他去西边，尽量速战速决。”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那里躺着一个人影，表情痛苦，身体还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这位“老哨兵”今日使用精神力后，突然陷入昏迷状态，说明离狂化期不远了，必须尽快送回白塔，进行最后一次向导匹配。
戚严点点头，心情复杂。
近几年送走的队友太多，已经不怎么难过了，毕竟谁都会有这么一天。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按照顺序，下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不知那时送他离开的人是谁，又会不会有一丝悲伤？
*
凌晨6点32分，暖阳初升，九支队伍重聚，死亡人数13，变异种清缴数量628。
废墟上的断臂被晨光照亮，凝绕在它周围的血迹干涸发黑，它的所属者就躺在不远处，目光已然凝滞。
小队人员重新分配，原地休整后再次启程。
下午14点23分。
岭沙安全区彻底肃清，死亡人数27，变异种清缴数量1241。
幸存者返回地下城复命。
*
中央区·军情指挥部。
PN218号能量仪摆在付明山办公室的桌面上，谢知清拆了它的内置芯片，放进解码器，试图读取它的作业记录。
除他之外还有三双眼睛紧紧盯着数据显示屏。
靳怀抱臂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驻防部的两名中校心跳如鼓，直到密密麻麻的英文代码出现在屏幕上，两人瞬间瞪大眼睛。
谢知清迅速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能量仪的作业时间横跨三个月，他翻出最后一次运行记录，代码被解析后一切展示的清清楚楚。
能量仪运行状态良好，只是缺少晶核供能而进入待机状态，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异常。
谢知清把显示屏横转一百八十度，转给坐在对面办公椅上的付明山看，语气淡淡：“机器没有问题，剩下的事情与我无关，东西用完给我送回来。”
付明山叹了口气，抬手一摆，谢知清转身，目不斜视地离开办公室。
“还有什么想说的？”靳怀风低头看了眼时间，冲身后两人扬了扬下巴。
郑柏雄声音发紧：“冤枉啊上校，我们真的不……”
“我认罪。”盘铭突然打断他说话，面色如土，“郑中校退回惠宁安全区的时候我并没有出手帮助，而且在知道真相后故意隐瞒，我认罪。”
郑柏雄：“？？”
郑柏雄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向盘铭，好像第一天认识对方一样，立马改变说辞：“没错怪他！都怪他！”
“本来我确实要上报的，是他出的主意，是他故意诱导我、他想立功才拉我下水！”
“还有胡斌！”
“找先遣部的胡斌来对峙，盘铭在知道你们要夺岭沙后还让我找胡斌毁掉能量仪芯片，企图销毁证据。他俩是一伙儿的，我要见胡斌！”
胡斌出发前明明答应他了会动手，可现在芯片居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为什么背叛他！？
郑柏雄越想越生气，吵嚷着要拉胡斌下水。
靳怀风本就心情烦躁，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更沉，一脚踹上他的膝弯。
随即只听一声闷响。
郑柏雄猝不及防的向前扑倒，双膝狠狠跪在地上，一时还站不起来，脸色涨红。
这是个极具侮辱意味的姿势，身为一名优秀的哨兵，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如此轻待过。他愤愤回头，还没说话，对上一道凉薄至极的目光。
“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靳怀风冷冷开口：“盘铭故意隐瞒是一回事儿，你玩忽职守是另一回事儿，一共五十六名哨兵因你而死，好好记住这个数字，下去陪他们吧。”
“届时好好解释一下你到底做了什么。”
靳怀风从腰后掏出一把异晶手枪，顶在郑柏雄的脑门上，让人瞬间僵了身子。
付明山：“……”
“你TM的把老子办公室当成什么地方了！？”
付明山眉心直跳，眼看靳怀风要扣下扳机，他一玻璃杯扔出去，砸到靳怀风肩膀上，怒骂，“滚出去，这儿没你事了！”
靳怀风神色一顿，早就在等这句话，微微勾了下嘴角。他把枪放在付明山办公桌上，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付明山：“？”
说不上来，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一句“等等”还没说出来，郑柏雄知道自己逃不掉，起身一把抓住靳怀风手臂，不依不饶：“我要见胡斌！他和盘铭关系密切肯定有问题，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
靳怀风冷冷扫了他一眼，手腕一翻，轻易便将那只手甩开，漠然笑了笑：“急什么？他已经死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而且事到如今，胡斌为什么没有动手已经不重要了，结局不会改变。
只是走个定罪的过场而已，任何一台能量仪都可以是PN218……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