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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渴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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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渊关上房门,浴室的水声停了,他向主卧走去,谢应水就坐在床沿。
穿着衣服。
“怎么了,”许渊快步上前,“有急事要走吗?”
谢应水手肘压着腿面,抬头看他,“没有……你又开了一个房间洗澡?”
许渊穿着浴袍,头发湿着,显然不可能要以这副模样躲出去。
他是认真的。
“我在客卫里洗了,出去是取报告单,哥,你要看吗?”许渊在谢应水身旁坐下,豪华套间的床也软得吓人,谢应水险些一头栽进许渊怀里。
他维持着语气,状似轻松地问:“什么报告单?”
许渊回答:“关于我的身体。”
不伦不类的一句话,谢应水耳朵尖的茸毛都应激般立了起来,他夺过报告单,没好气道:“这叫体检单子。”
他翻着成册的纸页,字浮动起来在眼前摇晃,放在平常医学术语都绕得人眼晕,更别提现在,谢应水听到心脏从胸腔跳出来,在他身体里游曳,供血不足的大脑不能处理复杂的现实,完全将行为交予身体本能。
谢应水很紧张。
颈侧薄嫩的皮肤盖不住鼓动的脉搏,青蓝的血管向下蔓延,从衣领口透出被热气熏得发粉的肌肤。如果许渊是足够体贴且尊重的绅士,他会顺从谢应水的意愿,递出台阶,送谢应水离开,对他擅自的挑拨和临阵脱逃的退缩表示包容。
或许他会得到谢应水更多的好感和感激。
也或许,他会因此把眼前的谢应水推远。
“哥,我很健康,我没有乱搞过,我是干净的,你看出来了吗?”
许渊的气息近在咫尺,谢应水很想嗤笑一声“这还有什么干不干净的”,但许渊一声哥叫得他嗓子发紧,侧过脸去,许渊在笑。
谢应水不承认他在怕,咽下一口发紧的空气,他哑着嗓子说:“要脱衣服吗?”
“都可以,应水哥,你想怎么样都行。”许渊这么说,却擅自把浴袍解开,身体比穿着衣服时要显得强壮。设计院的同事说他每周都会挑出三天去泡健身房,谢应水看过他脱下外套穿着背心的模样,当时只觉得滑稽,现在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赤//裸着,他却笑不出来了。
“讨厌吗?”许渊俯下身,一寸寸逼近他,“看到我的……会觉得不舒服吗?”
谢应水迟缓地眨了眨眼,下唇一角被尖牙咬得凹陷发白,说出口的话却是,“你有的我都有,这有什么。”
“哥之前不是说,不喜欢男人。”
“我只喜欢钱。”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许渊眼中笑意渐浓,无比虔诚地吻上谢应水的脸颊,“哥,你真可爱。”
他俯下身的瞬间,庞大的阴影笼罩着谢应水,仿佛是在标记猎物,彰显所有权。
搭在床面的指节绷紧,谢应水作为成年男性的胜负欲被点燃,挺直腰背,抓住许渊的肩膀,“谁让你站着了,坐下来。”
许渊很顺从,但他们的体型差距就摆在那,谢应水看了看许渊青筋贲发的手臂,又看他乖顺的表情,有些恍惚,但与此同时,被冷却的兴奋逐渐升温。
谢应水双手按着许渊肩头,将他推倒下去,床垫发出柔软的挤压声,许渊看着他,谢应水却不知道如何继续。只好延续许渊刚才的行为,趴下,亲嘴。
手臂无处可安放,许渊察觉到谢应水的走神,抬手勾住劲瘦的腰,膝盖挤入谢应水大腿间,谢应水重心偏移,不得不将重心压在他身上。
抬手将掌心覆盖在谢应水的后脑,摸到那微微凸起的疤痕,谢应水对此反应极为敏感,口中泄出一声轻哼,又很快被许渊吞噬。
不肯服输,谢应水肘弯撑在许渊脸侧,双臂坏绕,指缝穿插许渊的头发,微微施力叫停。
的确是缺乏运动了,谢应水用力地喘息,眼前黑雾渐散,他看清许渊的面孔。
痴迷的,不舍的。
热胀的情绪在心头微微发烫。
许渊舔过嘴唇,将谢应水的气息一并吞下,谢应水的唇色在压按后褪去血色,衬得低垂眼瞧他的那张脸十分冷漠无情。
贪婪的欲望在体内迅速膨胀,许渊揽着谢应水的腰将他放在床中央,起身。
另一个人温度的退却令谢应水打了个寒颤,衣服上多了不少皱褶,谢应水犹豫片刻,将外套脱下。
见到许渊端着水杯回来,谢应水才感到口舌发干,其中缘由却是让他耻于说出口。
“别喝太多,可能会不舒服。”许渊好心道。
谢应水莫名,以为是水温的缘故,心道许渊这半个小老外还挺讲究,“我喜欢冷水。”
许渊只是笑笑,按下他的手腕,将杯子收走放到床头,接着跪在床沿,接着谢应水脱衣的举动,慢慢拉下谢应水的裤链。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谢应水看一眼床头时间,催促道:“别磨蹭,你要脱十分钟的裤子?”
说着,他侧身弯腰去拽裤边,没想到许渊护食得紧,探身堵着谢应水的嘴,上身压住谢应水的动作,手上动作不停。
谢应水腿直而长,又常年的不见天日,但神奇的并没有与他裸露出来的肤色有色差,许渊余光瞥着自己的手落在上边,不由失控地咬了一下谢应水的舌头。
谢应水亲吻的时候总是闭眼,另一个人的脸靠得太近,视觉上总有眩晕的效果,但舌尖的疼痛刺激他睁开眼,却不敢简单粗暴地退出,怕撕扯的疼痛,也有被控制的恐慌,谢应水立刻反击,咬下许渊的嘴唇。
牙齿被坚硬的食物磨得锋利,血腥味很快蔓延,但许渊没有停止掠夺,手掌陷入那结实富有韧性的大腿根。
谢应水下意识地发力合拢,好像是察觉他的拒绝,许渊的手向上来,托在谢应水的脸颊旁。
可能就只是到此为止,他们都年轻,没有相关的经验,互相抚慰、接吻已经是极限。为了安慰青涩的年下者,谢应水舔了舔许渊刚被他咬出的伤口,以示不计较他的鲁莽。
可带着薄茧的指头突然捉住了受了伤的舌尖,刮去了清透的汁水,重新向下方而去。
谢应水挣扎起来,他开始害怕,且不可自控地想到令他感到安全的人,他险些在床上求救地叫出妈妈。
“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一会儿就好,我会帮你。你掐住我的脖子吧,你不舒服就用力,我会珍惜你,我爱你。”
谢应水控制住想摇头的冲动,揽着许渊脖子两侧,借力把额头撞上去,痛苦叫他分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天地倒转里他咬着牙,“你去死……”
许渊将他按在自己的肩头,不住地安抚,无论谢应水说什么都说好。
……
呼吸。
压抑的呼吸。
谢应水像突然惊醒过来,刺痛和不可描述不可容忍不可抗拒的愉悦蔓延四肢,他坚持不要关灯,但汗与生理刺激的泪蛰痛眼睛,一片都是模糊的剪影。
耳鸣声后,他听见许渊的声音。
“哥,你还好吗?”
谢应水突然晕过去般没有动静,许渊停下来将他放平让血液回流,没多久谢应水就睁开一双迷蒙的眼,像新生的幼崽一般可怜可爱,许渊控制不住地去亲他。
“别亲我脖子,别留印,我待会还要回去。”谢应水哑声提醒道。
许渊愣了愣。就在几个小时前,谢应水适应了他的存在后,露出了像是第一次品尝到食物味道的冲击茫然,紧接着就是热烈的请求,许渊不会拒绝他,因为他也同样渴求。
谢应水的情潮褪去得比预料中还要突然,许渊竟然有些不适应这份残忍了。
“你担心被谁发现?”许渊问,“天快亮了,房间我开了两天,在这儿睡一觉休息吧?”
谢应水摇头拒绝,眼角不自觉地渗出泪来,很无助的样子,“我要回家。”
他有点怕冷地蜷缩,但牵动了痛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许渊看他醒来后跳跃的表现,猜想地动了动,谢应水瞳孔收缩,闭上嘴哼了哼。
于是许渊继续尝试,谢应水重新回到熟悉的节奏里,断档带来的空虚感褪去,他手臂攀上许渊的脖子,把自己往上搭。
向他寻求庇护的表现让许渊全身抑制不住地发抖,谢应水不舒服似的掐紧他的手臂。
许渊不停地和他说着话,好让谢应水没心思再计划着离开。
他低声地怕被人听见说:“哥,你真是水做的么。”
谢应水的小腹好像没有多余的空间增长脂肪,细薄的一层皮肉附着肌肉骨骼,数得清鼓动的脉络,一晃好像能听见喝下去的水声。
此时谢应水哪里懂许渊的狂言浪语,他只能分辨出简单的词汇,许渊总在耳边叫他哥哥哥的,让他烦不胜烦,用力一推,还真让许渊从他身上离开了。
“怎么了?”
“别总叫我哥。”谢应水深呼吸几口气,伸长手臂去拿床头的手机。确定关系时许渊不是叫过他名字吗?
许渊不知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竟说:“我是让你想起了你弟弟吗?”
这话一出,谢应水再沉沦的脑子也清明了,啪地把手拍在许渊的嘴上,“……你给我滚。”
此时被调成静音的手机页面亮起,还没看清有几条未读通知,一通来电显示让谢应水彻底慌了神。
身体自动接通,段去非的声音沉抑:“谢应水,你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