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打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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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很成功，舍玄再次回到拍摄场地，同时白山区妖管局配合节目组发了声明，表示舍玄只是受到茶水里的气味刺激，引发应激。
但声明不是白发的，流程还是要走。
妖管局的车停在拍摄场地外，下来两个人，丁宁和牧雨。
牧雨看见舍玄身后的万一和钱佳运，没有任何反应，丁宁也一样。两人公事公办地和节目组的人交谈。
人选是万一定的，丁宁比简戎青随和，容易和人打交道，适合谈话。牧雨嗅觉灵敏，眼神机灵，还很聪明，对察言观色这块较为擅长。
妖管局毕竟比公安局听上去轻松，还是打着收集意见、维护人妖和谐的理念来的，五位嘉宾也愿意坐下来谈谈。
结束后，丁宁和牧雨还走访几位工作人员，大家的说辞基本一致，没什么出挑的。
两人关注的重点是房间里的茶水壶，据说茶水之前是一个实习生负责更换的，出事后不仅人被开除，茶水壶也被丢了，现在都换上瓶装矿泉水。
丁宁要来实习生的联系方式，和之前的笔录一起发给万一。
万一没空看手机，他正兢兢业业扮演生活助理，给舍玄打伞。制片人顾凯明让助理给她送了份蛋糕，说是节目组对此很抱歉，让她受到惊吓。
万一不知道其他制片人是什么样，但顾凯明好像……时不时出现在剧组里，出现的大部分时间都试图和舍玄交流。
怎么看都不像上下级或者同事，要是说朋友，看着也不像。
钱佳运端着个保温桶出现，桶里是给舍玄的消暑绿豆汤。舍玄看上去很想化成原型盘在铁桶上，不情愿地打开蛋糕和绿豆汤，她两边嗅嗅，选择了蛋糕。
蛋糕不过巴掌大，用勺子切开后发现，里面是肉松火腿馅的。
舍玄慢悠悠挖了一大勺，然后发现自己的嘴张不了那么大，只好小口小口吃，“还是肉好吃，为什么人要吃素，还有素肉，都没有肉好吃。”
头一次见到肉馅奶油蛋糕的万一和钱佳运愣住，不可思议地看了又看。
万一问她：“顾凯明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舍玄舔掉嘴上的奶油，眼珠转了半圈，说：“他挺烦人的，但是身上的味道还可以，干净。”
“冒昧问一下，顾凯明是在追求你吗？”
舍玄身子一转，歪头看向万一，“演员不能谈恋爱。”
“也就是说，你对顾凯明没有想法是吗？那顾凯明对你是什么态度？我看他对你挺关注的。”
“不知道，他没说。”
万一发现舍玄私下里不大爱动弹，有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别人的言行举止都不感兴趣，想到什么说什么，非常之佛系，或者呆。用动物研究者的话来说，这叫温顺。
钱佳运还记得之前的动植物百科图鉴，补充说，蛇的智商普遍低于哺乳动物和鸟类，更多的是依据本能。
舍玄又吃了口蛋糕，“他可能喜欢我，但我不想和他谈恋爱——”她猛地把蛋糕合上，又塞进钱佳运手里。
可惜晚了，黄雅琴怒气冲冲过来，劈头盖脸说了通糖油混合物、长胖、不上镜之类的话，最后告知她今天热度超标，晚上的鸡腿没有了。
舍玄缩着脑袋不敢多嘴，时不时撩起眼皮看黄雅琴一眼，这小动作和家里犯错的猫猫狗狗一个德行。
黄雅琴忍不住叹气，又麻烦万一和钱佳运两人多照看下她，不说什么长胖，给她下雄黄酒的人还没找出来，别人随意给的食物怎么能进嘴。
钱佳运顶住舍玄哀怨的眼神，一步一步朝着垃圾桶前进。
晚些时候，丁宁和牧雨排查得差不多，打道回府。节目组安排今晚再次直播，宣告综艺的正常拍摄，也让观众们放宽心。
万一和钱佳运身为助理，拎着包跟在舍玄身后。直播间还是之前的大房间，里面有不少人，补妆的，调设备的，布置场景的……
大部分人见到舍玄进来，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动作，直到舍玄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哈欠，他们才找回节奏。
钱佳运瞧见傅西冷和他身边的经纪人金孝，察觉他们俩的目光在万一身上停留片刻，随后交头接耳说笑。
他瞥向右边的万一，发现他好像没在意，视线投在别的地方。
上次饭局，金孝和万一在卫生间里的交谈，钱佳运至今未知，问了两次都被万一挡回去，他也不问了，知道万一对金孝没有好感就行。
顺着万一的视线，钱佳运发现他看的是韩梦凡……她旁边的经纪人徐鸣转头，正好和钱佳运对视，冲他挤了下眼镜。
钱佳运：“……”
万一将重心朝左边移，抬手摸鼻子掩饰，悄声问：“那个人怎么了？”
“他眼睛好像坏了，可能没钱去医院。”钱佳运说，“真可怜。”
万一将舌尖抵上左腮，忍住笑意。
根据丁宁和牧雨提供的信息，韩梦凡那天是挨着舍玄坐的，并且在交谈过程中流露出少许不耐烦和厌恶的态度。牧雨则在她的房间里闻到风油精、薄荷等稍显刺激的气味，这是在其他嘉宾房间里不一样的。
蛇对这类刺激性的气味反应强烈，会干扰嗅觉和行为。
但这些是针对蛇的本体而言，他们联系了蛇精较多地区的妖管局，得知化形后的蛇精虽然也厌恶刺激性强的气味，但不会对本体造成影响，简单来说，化形后蛇精的嗅觉会比原形差些。
牧雨在韩梦凡的房间里假装连续打多个喷嚏，引起他们注意后说自己鼻子不舒服。韩梦凡的解释是，房间里有蚊子，风油精是为了防蚊虫叮咬的。
此时韩梦凡选了个离舍玄最远的位置坐下。
万一伸出胳膊捅捅钱佳运，在他手心里塞了个蓝牙耳机，钱佳运带上，听到里面的对话。
[丁宁：据说韩女士之前和舍女士存在一些竞争关系？]
[韩梦凡：难道你们以为我会因为这个去恶意陷害她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来这个综艺干什么？我早就离她十万八千里了。]
[丁宁：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
[牧雨：韩女士不用激动，我们都看过那天的直播，知道你没有对舍玄的茶杯动过手。]
[韩梦凡：一部电影里就那么几个角色，别说我和她竞争，我是和几百个人竞争，总不能说我对她们每个人都恨吧？想什么呢。]
[韩梦凡：唉，也亏得我没被选上，你们没看过那个电影吗？票房扑得很，要是我去演，现在黑料表情包不知道有多少。]
……
一段话听完，现场也布置好了，无关人员都退出房间。
黄雅琴一如既往在外追踪直播，今晚的直播内容是和观众互动，由6位嘉宾轮流解答弹幕的问题。但今晚直播间的网友全向舍玄涌过去，几乎算她的个人专场了。
舍玄想要给其他嘉宾说话的空当都找不到，不得不开口表示自己累了，需要休息。
其他嘉宾的粉丝也开始发力，在直播间疯狂刷屏，这才把局面稍稍平稳住。
万一和钱佳运打算回舍玄的保姆车里分析其他嘉宾的录音，没想到半路遇见制片人顾凯明。
顾凯明是大众眼里的成功人士，和节目组里的其他人为工作追求舒适不同，他穿着考究合体的衬衫，外套搭在臂弯，瞧见他们俩，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万一犹豫一瞬，在想他们俩是不是暴露了身份，随后不着痕迹地走过去。
顾凯明先是把他们俩上下打量，用一种看待商品的眼神——这是委婉的表达，用万一的话来说，这分明是高高在上瞧不起打工人的眼神。
顾凯明微抬下巴，朝钱佳运的方向，“听说你把舍玄的蛋糕扔了？”
钱佳运面无表情，规矩答道：“是经纪人黄雅琴让我扔的，说蛋糕会让舍女士长胖。”
顾凯明眉毛挑起，嘴唇向右撇，不等万一救场，他先开口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万一微微弯腰，他比顾凯明高了半个头，露出恰达好处的笑容，不至于像钱佳运那么死板，“我们是三天前来的，在网上看见舍小姐的招聘信息。”
顾凯明的面色缓和许多，“怎么应聘上的，看脸？”
万一露出苦笑，“还真不是，舍小姐说要找两个不怕蛇的，人高马大的，最好能护着她点，遇到事也能带着她跑。”
顾凯明也笑了，指着万一，“你倒是会说话，油嘴滑舌，这位恐怕是真干保镖的，话都这么少。”后半句指向钱佳运。
万一看出顾凯明想要打听些什么，脚跟和钱佳运的相碰，钱佳运会意，提起身上的包说要回去给舍玄准备夜宵。
顾凯明也不想和他说话，瞧出他是半天蹦不出一句话的人，估计还很死板，听不懂别人暗示。相较之下万一就很活络了。
顾凯明见少了个不相干的人，更加放松，他从裤口袋掏出一盒烟，抽出来递给万一，万一表现得像个得了赏赐的愣头青，乐呵呵地把烟夹在耳朵上。
顾凯明点燃香烟，青色的烟雾腾腾升起，他和万一介绍香烟的牌子、历史、口感、和其他烟的不同之处。
万一知道他在装逼，自动带入过年期间对着其他国家的军事武器大谈特谈的长辈，扭转了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只觉得好笑。
眼瞧着顾凯明要说完了，他立刻衔接狗腿角色，用憨厚崇拜的神情表示自己会带回去，好好品尝，最后再感谢一下顾凯明。
顾凯明吐出烟圈，“这几天舍玄过得怎么样？我负责的节目，居然出了这样的事，实在对不起她。”
万一警惕起来，“唉，我们这、说出来不怕顾总笑话，我还是第一次干这活，压根不知道怎么照顾舍小姐。舍小姐人好，平时就让我们拎个包，扛个东西。”
顾凯明半垂眼帘，继续抽烟，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万一平日很少和这类人打交道，之前的表演已经是超常发挥。忽然，他灵光一现，白天在节目组里转悠闲聊的过程中，他发现顾凯明对舍玄的态度并不隐蔽，有心之人都能看出点端倪。
万一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追求者向别人打听对象的情况会是什么反应，但他可以找个类似的情景模拟。
如果他向钱佳运身边的人打听情况，他最不想听到什么？又最想听到什么？
万一赶忙道：“顾总，这段时间舍小姐的胃口不大好，经纪人黄姐又不让她吃肉，每天差我们去找好吃的东西，我们哪里能找到，平时也不是爱吃点心的人。”
“听说今天的蛋糕是顾总送的，舍小姐可喜欢了，就是被黄姐看见了，吃了没两口就被我同伴丢了。”万一露出可惜的神情。
顾凯明伸手取下烟，抖动烟灰，“她哪里胖了，都是现在圈子里的风气，非要越瘦越好。”
万一陪笑，没再附和。他现在知道制片人的话语权有多重，顾凯明也是推注这种风气的一份子，如果他不在乎胖瘦，也没见他选角的时候选了几个胖子。
顾凯明又和他唠了几句，结束时又给他一根烟，好像是在施恩。他拍拍万一的肩膀，在上捏了把，称赞道：“你这身材估计也不错，哪天舍玄不需要你了，我这也有好工作。”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给他介绍工作？万一装出遇到贵人的模样，实则在心里吐槽，当初校招时也没人愿意收他简历啊。
总算送走顾凯明，他又去现场看了看，没出大问题，转身去找钱佳运。
钱佳运在舍玄的保姆车里，带着耳机，面前是几张纸，他手里还握住笔，上面是他对几位嘉宾录音的分析。
又过了一会，直播结束，舍玄回到车上，一行人回到酒店。
万一先去洗澡，裹着浴巾出来时钱佳运正从裤口袋掏什么，瞧见他，把东西塞他手里。
“给你。”钱佳运说，然后进去洗澡。
万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一小包一次性塑料手套，这还要留着吗？难道他晚上要点外卖？
下意识搓动塑料包装袋，万一觉得触感有些奇怪，他低头去瞧。
上面没有写中文，英文倒是挺显眼的。
…………………………
他“唰”地把东西扔出去，烫手。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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