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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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玄今晚有场饭局，根据经纪人黄雅琴的意思，这是场赔罪局。
参与的主要是节目组的导演、副导演、制片人、编剧、监制等有实权的人，其他5位嘉宾也会到场。
黄雅琴一路上不停和舍玄交代细节，什么敬酒、什么话术、面对这些人要干什么。
万一和钱佳运穿着整齐合身的西装坐在后排，这是舍玄送来的衣服，意思是让他们俩作为保镖贴身保护。
黄雅琴稍有不满，但万一和她讲述如果舍玄在饭局上也被人下药化形等一系列后果，成功唬住她，这才有资格上车。
帮舍玄解决“脱臼”和打结的问题后，舍玄对他们俩的信任上升不少。
在谈话中还透露，不让报警的不止有节目组，还有她的经纪人。黄雅琴也不希望报警把事情闹大，舍玄和黄雅琴商讨后才退而求其次选择找妖管局来帮忙。还是暗中托熊英找到他们俩的。
经过和舍玄的短暂接触，万一和钱佳运发现，舍玄在日常生活上有点呆，和网上营销的“冷艳”“高贵”形象严重不符。
舍玄吐出蛇信子，滑溜溜地说：“贴人设，大家都这样。”
车停下，万一和钱佳运做戏做全套，先下车帮舍玄拉开车门。
一条蜜色纤细的小腿伸出，黑丝绒长裙滑落，细碎的水钻在肢体活动间闪着亮光，舍玄披着大波浪长发，举手投足间尽是雷厉风行。
完全看不出在酒店里慢吞吞、滑腻腻的模样。
黄雅琴着急去核对晚上的菜品，留下舍玄和万钱两人。
按规矩，不管是保镖还是生活助理，都不可能进入饭局，而万一早有准备，假装陪舍玄在检查包间，实则在钱佳运的掩护下安装了枚微型摄像头。
接着就在舍玄身后，陪同她在包间的专属走廊等候其他客人。
先来的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目测一米七多，身后也跟着位带眼镜的男人，大约是他的经纪人。
舍玄展示了自己身为演员的专业素养，哪怕她不想搭理人，还是挂着笑脸迎上去，“傅西冷，好久不见了，金先生也是。”
这位就是和舍玄在录制节目时有冲突的男爱豆了。
万一不动声色地投去目光，发现傅西冷也斜睨着眼神看自己。
傅西冷眼皮一盖，将万一从上到下扫了个遍，向舍玄打趣问道：“这两位是谁？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舍玄微微歪头，撩了下长发，“我新雇的保镖。”
傅西冷有些诧异，眼珠又转向万一和钱佳运的面孔，明显在万一身上停留多些，“哪家的保镖公司，质量这么高，不知舍小姐愿不愿意推荐给我？”
舍玄笑道：“没有公司，是私下托人找的，带出来还挺养眼的吧？”
傅西冷笑笑，说了些客套话进了包间。临走时那目光还在万一身上停驻一瞬。
万一：“……”好像被什么恶心的东西舔了下。
随后而来的是女歌手孔维和她的助理，能看出他们俩对舍玄伸出的手明显带着恐惧。
犹豫几秒才伸手相握。
接着是节目组的几位编剧、监制，和舍玄算不算多熟络，但客套话都说的挺漂亮。
男演员伍思林和男综艺咖袁兴越来时和舍玄的互动表现也很正常。
女演员韩梦凡是几位嘉宾中最后到场的，看上去没有网传的那样，和舍玄争得你死我活。
最后姗姗来迟的是导演和制片人。
舍玄陪着他们进入包间，万一和钱佳运留在外边。
钱佳运还盯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直到他们进入房间，才开口道：“他是不是喜欢舍玄？”
“谁？”
“那个顾先生。”
“顾凯明？那个制片人？”万一有点印象。
“是，他和舍玄靠得有些近了。”
万一不知可否，谁知道呢？
黄雅琴不止安排了一桌，还有一桌饭局是招待各位经纪人和助理的，他们私下里一桌。
她邀请万一和钱佳运过去吃饭，没道理其他人都有座位，他们俩跟着舍玄没地方呆。
万一带着钱佳运过去，有个纤细的男人拉开旁边的位置请他们坐。
万一记得这人是韩梦凡身边的经纪人，叫什么名字却是不知道了。
还是黄雅琴给他们相互介绍，万一和钱佳运自然是用假名，一个叫万佳，一个叫钱伊。
难为万一和钱佳运还记得当初糊弄章琅的假名，不然要现场编了。
那个纤细的男人叫徐鸣，得知他们只是保镖和助理后更加有兴趣。
徐鸣：“你从哪找来的？”他对黄雅琴说，“放在圈里高低也能算个小明星了，就是个子太高，不好和女演员搭戏。”
其他经纪人也有这个想法，傅西冷的经纪人金孝微笑看向他们，“当个模特也绰绰有余了。有没有想转行的念头？赚的钱肯定比保镖多了。”
在场众人哄笑，黄雅琴嗔怪：“正主都在这呢，当着我的面来挖墙脚，老金你们公司那么多练习生不够你挑的？”
金孝指点万一和钱佳运，“这种类型的，少，那帮练习生走的都是美少年的路子。”
说完他掏出两张名片递过去，“想换工作了，可以打电话给我。”
钱佳运没应付过这样的场景，在桌下戳万一的腰侧。
万一大方敬酒，一饮而尽，道：“谢谢金先生赏识，不过我年纪大了，这张脸没两年就要老，到时候还连累金先生。”
黄雅琴也在一旁圆场，饭局上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坏了氛围。
唯一不太高兴的是钱佳运，他不大喜欢现在的场面，撇开这个不谈，他也没吃个好饭。
旁边的徐鸣时不时给他夹菜，还关切地问他喜欢什么，有什么忌口，家住哪里，平时都干些什么。
钱佳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能每个菜夹一点尝尝，并悔恨自己为什么不造一个哑巴身份。
万一也想夹菜给钱佳运，但他每次转头，发现钱佳运的碗里都是满的。
都满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叠罗汉。
叫人瞧见了，免不了一顿追问和猜测。
他只好把那沾满炼乳的黄金小馒头自己吃了，甜腻腻的，难怪钱佳运喜欢。
正想着，他感觉大腿一热，低头一瞧，是钱佳运的手。
有点奇怪，钱佳运以前可不会做这动作，他仔细想想，瞥向左边，正好和钱佳运对视。
……难道是怨他吃了黄金小馒头？再看饭桌，还有呢，这道菜几乎没人动。
钱佳运又在他大腿上拧了把，不疼，没使劲。
这肯定是有事了，万一转头，看见那个纤细的男人举着两个酒杯，大概在劝酒。
万一伸长胳膊将酒杯接过，陪笑说：“他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徐鸣没想到酒杯会被万一胡捷，愣神之后也笑着和万一碰杯喝了。
饭局过半，万一和钱佳运先后找理由出去上厕所，实则是去看监控。
钱佳运依照万一发来的消息，找到一个锁门的休息室，敲击四声后，门被打开。
万一单手解开领带，另一只手打开监控画面。
他们现在看的是实时，之前的画面也有，在缓存里。
钱佳运和他挨着坐进沙发里，一起看小小的屏幕。
舍玄那桌的人大概一直在喝酒，桌上的饭菜一半都没少。
监控安装的位置正对餐桌，此刻导演正在和副导演交头接耳，其他人也在说笑，而舍玄在给一个男人敬酒。
万一眯眼，他有点头晕。太久没喝酒了，更别说桌上白的红的都有，一时间难以适应。
钱佳运接过手机，将画面放大，看清那个男人，是制片人顾凯明。
顾凯明摇头，将手覆盖在舍玄的酒杯上，又往后推。
不知道是他自己不想喝，还是不让舍玄喝。
顾凯明面上带笑，看上去和舍玄关系很好。
舍玄背对镜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万一扯掉领带，又要解开里面的西装马甲，手指抓了几次没抓到。
钱佳运看向屏幕，见舍玄还在和顾凯明说话，将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侧身去帮万一脱衣服。
刚把马甲脱下，万一就像入了水的鱼，立刻松懈下来。
“热死我了，早知道就不穿了。”万一忘了自己来之前做了发型，直接伸手撸了把头发，看向钱佳运，“你不热？穿这么严实……”
钱佳运瞧他面色酡红，眼神有些迷离，知道他有几分醉了。
把万一拖去卫生间洗脸，他又看起监控。
这次不看舍玄和顾凯明了，他打量其余人。
女演员韩梦凡对着舍玄的方向摇头，钱佳运觉得她可能还翻了个白眼。
男演员伍思林和男爱豆傅西冷有说有笑，钱佳运想起黄雅琴给的资料，傅西冷似乎要往偶像剧的方向进军。
这时舍玄动了，往导演、监制那边去，手上的酒杯没有再灌酒，应该是和顾凯明聊天时没喝的那杯。
导演也没让舍玄敬酒，反而是副导演，伸出筷子对舍玄指指点点，让舍玄喝了三杯酒。
看到喝酒，钱佳运忽然反应过来，万一还没从卫生间出来。
他正要收好手机，忽然看见微信发来一条验证短信，是傅西冷的经纪人金孝。
而黄雅琴也在发信息问他们俩去哪了。
钱佳运起身去卫生间找万一，忽见卫生间门口掩着，他向前走了几步，听见门缝里的说话声。
一个是万一，还有一个……好像就是金孝。
“……难道不想和那些人近距离……不不，这怎么能是拉皮条呢？我个人是很赏识……”
“谢谢金先生的赏识，不过我现在受雇于舍小姐……”
“价格方面好说，我们可以给你……”
“……不太好，关乎职业道德……”
钱佳运抬手敲门，里面的交谈戛然而止。
没一会，金效先出来，冲钱佳运微笑着点头。
钱佳运也颔首回应，进去后将门反锁。
万一脸上挂着水珠，白色衬衫也洇出水渍，看见来人是钱佳运，面色忽然缓和。
不等钱佳运开口，他先揽住钱佳运的肩膀，把人往外带。
“出去说，一个两个在厕所里像什么样子。厕所到底有多大魅力，把谈话都选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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