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系统上班》请吃双层鳕鱼堡

56、命运 夜凉如水

　　夜凉如水。
　　精神病院寂静无声，值夜班的医生在走廊有条不紊地巡视着，他打开一扇又一扇的小窗，每个屋里都十分安静，病人们安然地躺在床上。
　　最里面是单人病房，医生往里探了一眼，病床上却是空空荡荡。他连忙开门走进去，卫生巾的敞开，灯光亮着。医生快步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明亮通透的镜子前，苍白瘦削的青年男子闻声转过头来，他警惕地望着医生，上下打量片刻才回复：“我马上就好。”
　　医生问他：“你吃药了吗？”
　　“吃了。”
　　医生皱起眉，拿出随身带着的配药，“应该是剂量不够，你看起来状态不好，再吃一次。”
　　在医生的监督下，男子只能把药吃了下去。他倒在写着病人叶展名牌的床头，在医生的注视下闭上眼睛，很快陷入了沉睡。
　　三天后，叶展失踪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的原驰终于找到了突然消失的安德烈。他静静躺在封闭的窄小的休眠舱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原驰确定他状态没问题后才有心思和其他人周旋。
　　两个小时前，他第一次踏进美第奇家族的领地。这里宽广平坦，建筑华丽而典雅，在植物资源如此匮乏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一片玫瑰园。
　　原驰被管家领进门，进门前，他还被搜过一遍身。来接待他的美第奇的家族代表还算客气，据他介绍说，他是安德烈的雌父。
　　原驰从他身上找到了一些和安德烈很像的地方——美丽、高傲、坦率。
　　美第奇先生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是来找安德烈的，他现在就在不远的地方沉睡着。出于某些原因，他现在无法醒来。我可以让你见见他，但是原先生，还请你不要有带走他的想法，你是无法做到的。”
　　原驰几乎没有任何神态上的变化，他姿态轻松地坐在美第奇先生面前，望着对方那一双和安德烈一样湛蓝的瞳孔，说：“安德烈是你唯一的孩子吗？”
　　“是的。”
　　原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散出轻蔑的意味，“既然你这么宝贝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给他栓个狗链把他绑在家里呢？”
　　“据我所知，他并不是那种会事事顺从你的人，准确来说，他根本不会顺从你任何一件事。如果他的意识清醒，我想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带他走。”
　　和安德烈一样，他的父亲也无法容忍任何人的冒犯，他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驳斥说：“你的意思是，我是在囚禁他？如果你当真这么认为，可以上军事法庭提交我的罪证。”
　　原驰没有被吓到，他依旧气定神闲，“暂时没有那个必要。总之，美第奇先生，先让我看看他，再决定要不要带他走。”
　　很显然，对方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原驰不耐烦地说：“既然如此，我自己去找他。”
　　他站起身，美第奇先生盯着他：“原先生，这里是美第奇的领地，即使你是西尔斯殿下和林安先生的朋友，我想你没有在这为所欲为的权力。”
　　“安德烈是我的未婚夫，我来找我的未婚夫为什么不可以？”原驰说：“你既然知道我是西尔斯和林安的朋友，也应该明白得罪我的后果，或许你不会受到什么严重的惩罚，但是一点小麻烦总归是有的。”
　　原驰不再理会，无视对方铁青的脸色在庄园漫无目的地走着。
　　美第奇纵容他到处游走，一是碍于原驰的威胁，二来他不认为这个不知好歹的人能找到安德烈，便由着他去了。
　　直到一直跟着原驰的人来告诉他，他已经找到了安德烈后，美第奇皱紧了眉头。
　　越过层层厚重的实验室门后，美第奇看到了坐在安德烈休眠舱旁边的原驰。
　　美第奇问他：“你怎么找到他的？你在他身体里装了定位芯片？”
　　原驰说：“不是我装的，是你的孩子，安德烈自己说要为我安装的，想让我随时能找到他。”
　　亲耳听到自己孩子的倒贴行为，美第奇都气得有点站不住了。他深呼一口气，“那好，你现在已经见过安德烈，他一切都好，请你离开。”
　　原驰低头，看着安德烈手腕上凭空多出的条码和数字，“他手上的条码是什么？你们拿他做实验了？”
　　“这和你没有关系。”
　　原驰冷冷看着他，“你必须告诉我。”
　　密闭的实验室里，他站起身，手里多出一柄小刀，刀柄刻着玫瑰花样，是玫瑰园修剪花枝的工具。
　　美第奇身为A级雌虫对此并不放在眼里，只是当他发现自己倾尽全力发出的精神力攻击对此人并无影响时，才有些意外。
　　这意味着，这场冲突必须由武力来解决了。
　　原驰不是虫族，自然也不会受精神力影响。凑巧的是，他的武力值很不错。这个星球上大多数雌虫的武力值都很一般，即便是A级雌虫，他也能轻松制服。
　　美第奇倒在地上，刀尖悬停在他瞳孔上方两厘米，他不再挣扎。
　　原驰说：“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于是，在听完美第奇的解释后，原驰把安德烈从休眠舱中带走了。他以一种公主抱的标准姿势带着沉睡的安德烈穿过庄园和玫瑰园，将他带离了这个家。
　　医院顶层，安德烈静静躺在病床上。他迟迟没有醒来，原驰这几天越发焦躁。林安来探望时，原驰正在安德烈床边坐着，他眼下黑青，无精打采地招呼林安坐下。
　　林安问他：“今天怎么样？”
　　原驰摇头：“不太好，那些药物在他身体里有了作用，昨天晚上发了一晚上烧，今天早上才退下去。”
　　林安有些内疚说：“抱歉，是因为我，安德烈才会受苦。”
　　“与你无关。都是他家那群疯子。”原驰说：“你最近小心些吧，他们都敢偷你的血液样本来制药做实验，哪天不一定就打主意到你头上了。”
　　从林安变成S级雄虫后，帝国的科学家酒疯了。安德烈便是受害者之一，为了将他从A级改造成S级，给他注射了还未实验过的药物。
　　这些信息，原驰已经告诉了西尔斯，西尔斯正在彻查，美第奇家族被翻了个底朝天，现在也没空来找他麻烦。
　　这天原驰照常在安德烈今病床坐着，他眼前一闪，有一封邮件。
　　邮件上简明扼要地写着：十三号系统，你留在地球上的身体在不久前停止了呼吸，已被宣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