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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十三虫族8 床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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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单不知何时濡湿了一大片,天色将明,安德烈终是撑不住昏睡过去。
熟练地换好床单再丢进洗衣机后,原驰出了卧室走向了阳台。
他套了件睡裤就出来,上半身没穿衣服,才剧烈运动完,他的身体还在发热。
从裤兜里掏出烟来,火星一闪,一阵烟雾从他的嘴里飘了出来。安德烈不喜欢烟味,他平时抽的少,怕味道熏着他,就只在阳台抽。
原驰回忆片刻,上次抽烟还是在七八天前了,安德烈那天回来得晚,他等得无聊抽了一只,刚抽完安德烈就回家了,烟味还没散,被抓着教育了一通。
原驰翘了翘嘴角,烟灰抖落在阳台的烟灰缸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也是家里唯一的烟灰缸。
原驰家里以前到处都是烟灰缸,书房,客厅,卧室,他想抽烟的地方都摆着一个,安德烈搬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扔他的烟灰缸,阳台上这个独苗还是他据理力争才保下来的。
一只烟烧了一半,原驰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平复的趋势。他环视了一圈,努力回想他家之前的样子,怎么都和现在对不上号。
散完烟味,原驰才慢慢走回卧室,他轻手轻脚地在熟睡的安德烈身边躺下,长臂一捞,轻松把人塞进自己怀里。安德烈迷迷糊糊蹭了蹭,靠在了他胸膛上。
卧室倒没怎么变化,只是他的衣柜有些不够用,原驰的衣服不多,安德烈就太多了,塞完自己一个衣柜又塞进他的半个柜子。原驰手掌贴在安德烈腰后,皮肤细腻,温热又柔软。
要不把书房改成衣帽间吧。
原驰最后确认了一下闹钟,他自己的是七点半,起床给安德烈做早饭,再八点
叫他起床,最迟八点四十五出门,在九点十五分之前将他送到军部大门口。
停顿一会,他把闹钟关了,今天是周六,他给忘了。
原驰在安德烈白皙的额头亲了亲,放低了声音:“晚安。”
周一上午,林安回到他阔别已久的小公寓,他已经一个月18天没有回来了,从医院出院后他就被接到了西尔斯的府邸,住了大半个月,才回来拿些东西。
电梯缓缓打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原驰?”林安笑道:“好久不见。”
“我们两周前才见过。”
林安愣了愣,“哦,你来医院看我了。”
原驰从电梯里出来,对着一旁的西尔斯点点头,“你们回来收拾东西?”
西尔斯回应:“是,我们准备搬到一起住。”
原驰看着他手上的订婚戒指,笑着祝福道:“订婚快乐。”
“谢谢。”西尔斯轻轻一笑。
林安也笑道:“你和安德烈怎么样?”
原驰静默一瞬,“有点棘手。”
主要问题是他的任务进度卡住了。
“怎么了?他家里反对吗?”林安疑问。
西尔斯却否定了他的猜测:“不可能,安德烈家里管不了他的,他现在是帝国最有可能升任中将的上校,他家里的公爵和哥哥也为难不了他。”
原驰似乎有点讶异,这和某人给他说的话有些出入,“这种情况是最近才改变的?”
“怎么可能,从安德烈升任少校就开始了,大概有几年了。”
原驰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很隐晦的笑意,如果不是西尔斯一直盯着他恐怕也不会发现。
原驰抬手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忙。”
上了电梯,林安想和西尔斯说家里的摆设能不能留几件,却见他神色有些沉重,明显在思考什么。
“西尔斯,你在想什么?”
西尔斯眉头紧锁:“我在想原驰。”
这个雄虫很古怪,非常聪明而且胆大,听林安说原驰没有任何犹豫就给他做了拳手经纪人,并且比赛也无条件押他还大赚了一笔,这并不是一个运气能简单说明的。
还有林安晕倒后,居然能笃定他是二次分化,还准确说出来林安的精神力等级。二次分化在虫族世界少之又少,多数人可能都没听过这种事,还有S级,他怎么会确定林安是S级,虫族已经接近百年没有过S级雄虫了……
安德烈这个蠢货,居然还敢无条件信任他,哪天被人卖了还要给他数钱。
林安和他对视一眼,既没有替原驰说话也没有要和西尔斯一起讨论的意思。
从某种意义上说,林安和原驰是老乡。即使他们从未对和彼此交流过身世,但他们心知肚明。林安凭直觉他们都来自地球,他和原驰一样古怪,一样深藏秘密。
他抬手摸了摸西尔斯的发顶,“不用管他们,你只用看着我就好了。”
原驰离开之际,安德烈也接到了一条消息。他脸色剧变,狠狠摔下手中的玻璃杯,清脆响亮地碎了一地。
原驰去拳场开会和股东们见个面,他表态一切照旧,并不多做掺合,其他股东也是颇满意他的态度,一派和气地快速收场。
尤加利特别交待的古斯也来了一趟,中年雌虫,形容端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很有一番派头。
原驰独自在会议室留了下来。片刻后,古斯也走了进来,他在原驰身边落座。
原驰难得礼貌:“您还有事吗?”
古斯笑了笑,和蔼可亲的模样,“我听说您和安德烈上校关系很好。”
“还不错。”
“原先生,我的身份想必尤加利已经告诉您了吧?您不用担心,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您现在已经接手了尤加利的股份,与我肯定不可避免地有接触,您要小心些。”
“小心什么?”原驰似乎疑惑。
古斯一副诚心为他考虑的模样:“万一被有心人利用,说您是间谍或者通敌,甚至可能牵扯安德烈上校就不好了。”
原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多谢您提醒了,我会注意的。”
古斯微微一笑,起身与他道别。
原驰低着头在身上找了一会,在衣摆下摸到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疙瘩,那是刚刚古斯趁机凑近给他安装的窃听器。原驰只瞧了一眼,便随手扔在了地下,起身离开。
原驰准时在军部大门等着,路过的军雌们大多都知道了他是安德烈的对象,只匆匆瞟一眼,不敢多看。
这次原驰等的有些久,他原地站了足足二十分钟,也不见安德烈出来。发的信息也是未读,电话更不必说。
他皱起了眉,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却不是安德烈,而是个陌生的清秀军雌。
“您好,您是来接安德烈上校的吧。”
原驰点头,“他在忙吗?”
“不是,少校没在忙。我是他的副官,今天下午大概三点左右,安德烈上校离开了军部,现在也没回来。”
“他说了原因吗?”
“没有。”那副官摇头,“您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吗?”
原驰面色沉了下来,“谢谢你,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