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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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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不该纠结那么多,首乌说风寒不治也会死人的。
煜荧还不知道凡间有大夫这一说法,她病急乱投医,直接问身为凡人的商寒:“现在该怎么办?”
商寒抬眸,瞧见煜荧眉下诚恳的关切,眼中细光闪烁,他又咳嗽了两声,微微虚弱道:“不打紧,我睡会出身汗就好了。”
“……”
想起商寒那仿佛万年寒冰的身体,等他出汗?煜荧估计都能修炼成神了。她无语一瞬,耐着性子问道:“只要出身汗就行了?”
“嗯,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煜荧腹诽道,冻死都不知道喊她帮盖被子的傻子。
煜荧没再说话,她低头开始脱绣鞋。
“你这是做什么?”商寒听见动静开口询问。
“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到嘴的话戛然而止,煜荧心里冷不丁泛起一个坏心思。
她直起身,扯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一步一步逼近床榻,声音幽幽道:“还不是为了趁你虚弱之时做你不情愿做的事喽。”
商寒笑意凝固,正色起来:“你要做什么?”
“哼!你不是厌恶我么?”煜荧边说边得意洋洋将被子掀开一个小口,滑溜地钻了进去,一脸奸计得逞模样:“你非不想让我靠近你,我越贴得你紧紧的,让你不得不忍着!”
被子下多出一个鼓包,煜荧三两下翻腾着,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似的缠着商寒,严丝合缝。
似是为了故意恶心商月朗,她还把手探进商月朗的衣襟里,企图直接贴触他的皮肤。
“……煜荧!”商寒肃声喊道,像是受到惊吓的刺猬,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做什么?”
煜荧装傻充愣,手指轻飘飘又拨开一层里衣:“我给你取暖呢,隔着衣服多不方便啊。”
许是看见商月朗吃瘪,煜荧心情大好,连说话都带上了娇俏的尾音,似小猫咪的爪子,挠得人心痒,却又因为无法伸进去挠,而倍感折磨。
原先似铁块的衾被因为煜荧的到来很快热乎起来,特别是被煜荧毫无阻隔相贴的那块肌肤,烫得快要烧起来。
商寒怔然地望着床幔几秒。
半晌,他从喉间晦涩地挤出话来:“煜荧,男女授受不清。”
“……”
忽然的静默。
冬日干燥,屋里还生了炭火,空气本就稀薄,这会儿更像是滞住了。
商月朗精准踩中雷点。
煜荧气得牙痒痒。
她还没找商月朗算账呢,这货竟然又妄想骗自己!
煜荧“唰”一下一屁股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商月朗。
因为她动作的巨大起伏,松软的锦被褪至商寒的腰部,寒风瞬间侵袭。
商寒好看的眉峰皱了一下,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因为疑惑煜荧此时的突然发作。
煜荧眸色暗了下来,“啧”了一声,板着脸把被子往商月朗那边堆,给他掖好,不留缝隙。
“商月朗,我会尽快找到治愈你身体的方法,你伤好后我自会放你走,你不必对我如此厌恶排斥。”
气死她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和商月朗分道扬镳,什么一起去魔界,想都别想了!
“厌恶……?”
商寒喃喃,他的眼前原本阴云密布,雾霭重重,此时却有几道刺目的阳光将这些吹散,让他看清了一些事情。
“原来这些日子,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来见我的?”
听到这煜荧顿感一阵委屈,不过她没表现出来,只用鼻息哼了一声,撇撇嘴道:“我煜荧也不是什么死乞白赖的狗皮膏药,你骗了我,我自然不会再热脸贴冷屁股。”
商寒迷茫:“我还……骗了你?”
原本只以为他总强调男女大防,让煜荧误解自己是厌恶排斥她,可自己又如何骗了她呢?他自是对煜荧没有坦诚相待,但唯有他来自仙界这件事,他不觉得煜荧看了出来。
“商月朗你就装吧!”
煜荧气不打一处来,商月朗总爱作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显得她是恶人。
她气愤地捏住商月朗的嘴巴,唬着脸下令道:“赶紧出汗!”说完便重新躺了回去,这一次只挨着商月朗规规矩矩地平躺着。
床帏轻曳,床上两人各怀心思。
“如果是我的一些不妥行为伤了你的心,我道歉。但我并不曾厌恶过你。”清冽的话语忽的清晰地穿进煜荧耳朵,后者眉眼微动,稍昂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商月朗,你不会是因为怕我不救你,所以突然服软的吧?”
“没有。”商月朗垂眸,那深邃的漆黑瞳眸似乎能将所有东西吸引进去,可煜荧却不为所动。他陡然发现煜荧以现在的姿势,自己只差分毫便能碰触到她的唇瓣。
喉头滚动,商月朗仓促移视线。
“哼哼,我和你说,你再讲什么都没有用的。我已经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男女有别之说,都是你编的!”
“我很生气,所以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掏心掏肺好了。但你放心,我捡到了你,也会对你的性命负责,你不必昧着良心来哄我。”
一口气把话说出来,煜荧畅快不少,连着几天的郁闷都消失不见。
天知道这些日子只有她暗自生气,商月朗和个没事人儿一样让她有多不爽。
她如今把话放到台面上,看商月朗还怎么狡辩!
煜荧好整以暇地欣赏眼前人猝然皱起的眉头。
她抢先堵住商月朗的话:“你肯定要问我怎么发现你骗了我,哼,若要狐…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些天我在裕城里也算遇见了不少人,可没见着你说的男女有别,大家都可亲昵了,拉手拥抱都是常事。”
末了她又补充道:“还有几个男人第一次见我就抱我要脱我衣服呢!”
话音落下,煜荧想,商月朗这下无话可说了吧。她又转动眼珠子去瞥他,却见这家伙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就连周身气息都变得更加冷然。
这种冷冽气息没有持续太久,煜荧扭头看去,却见商月朗紧抿着唇,唇周泛起一圈白色。
“有人…欺负你了?”他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颤抖。
看他这副情态,煜荧胸口莫名闷闷的,她不满地嘟起嘴:“瞧不起谁呢,他们根本打不过我。”
煜荧天真单纯,喜怒哀乐几乎都写在了脸上,眼神一如既往地澄澈。商月朗闭了闭眼,躁动的心跳渐渐恢复平稳,手心不知觉已经一片潮湿,都是冷汗。
他闭了闭眼:“他们是欺你不知世,你现在就带着首乌去报官。”
熟悉的挫败感又涌了上来,商寒眼尾似弹射回弓的弦耷拉下来。还有的就是对煜荧的心疼,她一个女子离开家乡来到裕城,这才几天便遭受了欺负。而他连陪着煜荧去报官的能力都没有。
煜荧哪里知道商寒的心历路程,她陡然抓住了商月朗话里的漏洞:“谁说我不知世,大家都是这样的。你不相信,我以后一定带你出去瞧瞧!”
闻言,商寒的身体又冷了一分,煜荧触觉敏感,颇感莫名奇妙,温热的手从商月朗的腰转换到他一侧手臂上,再度搂紧。
她听见商月朗像游魂似的喃喃:“我还能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