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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文案前半段剧情!! 心悸了? ...
秦素离开的很快,常汝琰亦没开口挽人,他在屋里独坐了许久,直到轻衫来唤他,才起身走出,沉着脸往地牢去。
守着的衙役已被轻衫遣退,四下静得只剩水滴声。
常汝琰推开暗门,缓步入内,目光落在倚墙瘫软的陶寺身上。
陶寺偏过头,见来人是他,喉间挤出一声冷笑,“常大人这是来瞧陶某落魄的?”
脚步声不急不缓逼近。
常汝琰收了眉眼,在陶寺面前蹲下。
“雷或死了。”
陶寺背脊微不可察地一僵。那双浑浊的眼里像被一层雾蒙住,恐惧从雾里渗出来,越漫越浓。
他没有立刻作声。
常汝琰便明白了七八分,继续道,“你被拿下没多久,他就在自家被割了喉。陶大人,在下听到消息时也惊得很。雷或是你的人,要杀也该你来杀。可你这反应,倒叫我更费解。”他微微偏头,声线压低,“既不是你,那你告诉我,还有谁知道那一趟交易?”
陶寺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自那四个字落下,常汝琰后头的话仿佛都成了隔着水的回声。
雷或的死是明示,他被彻底弃了,身后那只手已松开,要么安静地死,要么疼着死。
陶寺闭上眼,像是咬着不甘,又像是撑不住的灰心,片刻后他睁开,冷冷道,“我不知道。常大人既知不是陶某动手,又何必问我这等无从作答的问题?”
“陶大人。”常汝琰起身,掸了掸衣裳上的褶,垂眸俯视他,“你在盘算什么?盘算还能从这牢里钻出去?”他轻轻一笑,“省省吧。今日这一遭,你脖子上那点东西都不够砍几回,还硬撑什么?”
这话张狂得刺耳。
陶寺被激得眼底发红,咬牙切齿道,“狂妄的小子!不过仗着常远那点权势便敢耀武扬威!你有什么可神气的!没了我也会有别人!这扬州,还轮不到你这毛头小子称王称霸!”
常汝琰不急不恼,只由他骂。待陶寺嗓子发哑、气息乱了,他才像无可奈何般叹了一口气,“陶大人,在下说句实话。我既不想称王,也不想称霸,升官发财更与我无关。”他俯身,语气慢下来,“我最擅长的,是咬人。没咬着的时候就把钩放好,咬上了,你再怎么挣扎,我也不会松口。”
“事到如今,大家都省点力气。”常汝琰歪了歪头,“你既不愿同我聊雷或,那不如聊点别的?”
陶寺横着眼看他,眼里尽是警惕与恨意。
常汝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问,“你当初为何要那样做?”
陶寺一愣,下意识想问他在说什么,却在这时察觉不对。
常汝琰的神色变了,方才那股吊儿郎当的散漫褪去,眉眼间压下了一层戾气,沉得人发怵。
“你什么意思?”陶寺皱眉。
常汝琰忽而笑开,“听不懂?那我换个问法。永淳二七年,你还任兵部职方司郎中吧?”
不知是因为字眼还是问法,陶寺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他盯着地上的乱草席,许久,他才开口,“你费尽心机引我现身,就是为了这个?”
陶寺玩味地扯了扯嘴角,“若真如此,我倒不明白了。莫非这是常远的主意?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还要翻出来重算?”
常汝琰不答,只淡淡道,“总归都是死。不如少带点罪孽去死,阴曹路上也能轻些。”
“你!”陶寺怒目圆睁,“嚣张透顶!便是问,也该你老子来问,你算个什么东西!”
常汝琰不说话,只用那双眼静静看他。
陶寺被看得火气直冲脑门,破口吵嚷,“瞪什么瞪!你那是什么眼神!墨鸢勾结狄族,证据确凿!我奉先皇命令行事何错之有!凭什么在此任你这黄口小儿咄咄逼人!”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口气泄了,整个人脱力般摔在地上,蜷成一团。
常汝琰脸色骤沉,抄起陶寺的后领猛地一掀,将人仰翻在地。
只见陶寺冷汗成串,额角青筋突突跳着,喉间压着一声一声的低哑呜鸣。
“你这是做什么?”常汝琰声线冷硬。
陶寺挣了两下,终于把眼睛撑开,唇角扯出一抹近乎悲凉的笑意,“小子,你确实聪明。你或许都猜到了,可你赢不了。”
常汝琰攥紧衣领把人提近,“是谁?到底是谁?”
陶寺剧烈磕喘,侧眸盯住他,“没想到最后,我这条命竟要葬在你手里。”
他猛咳数声,忽地趁常汝琰一瞬松力,肩膀一撞将人顶开,从乱发间抽出一把改良缅刀。
刀光一闪,如银蛇出洞。
陶寺借势割断绳索,咬牙扑向常汝琰!
刀锋触到衣襟的刹那,常汝琰仰身侧翻,那记撩刀贴着腰侧掠过,嗤啦一声——
皂色衣袍被撕开一道斜长豁口,刀刃顺带刮破皮肉。
常汝琰借后仰之势猛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狠狠下压,随即旋身一拧,陶寺手臂被反剪到背后。
他右手接住坠落的缅刀,借陶寺前冲的惯力,刀尖直直贯下——
“噗”的一声闷响,像扎进一袋湿沙。
陶寺闷哼一声,踉跄着爬退,背脊撞上墙壁,整个人缓缓滑坐下去。
他捂着伤口,凶狠地望向常汝琰,视线却在某处一滞,神色骤然僵住。
盯了片刻,像忽然泄了劲,仰头靠墙,竟放声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
常汝琰按着腰侧伤处坐下,眉心紧拧,冷冷看他笑到发颤。
笑声刚歇,陶寺猛地呕出一口血。
“常远……真是好样的。”陶寺抬眼望着昏暗的顶,冷嗤一声,“放弃吧。我体内的蛊毒方才就发作了,怕是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要断气。”
常汝琰神色陡变,大步逼近,将人狠狠钉回墙上,“什么蛊毒?你何时服的?”
陶寺又涌出一口血,脸色迅速灰败。
他痛苦地抱住头,四肢开始不受控地抽搐,嗓音断续含混,“常、常汝琰……算我求你……杀了我吧……太、太痛了……直接、杀了我……”
“想以死解脱?哪有这么便宜。”
陶寺忽地抓住他的手,那双眼已经开始涣散,黑红的血从眼角一股股渗出,“杀、杀了我……”他把常汝琰的手压在缅刀上,抖得几乎握不住,“我、我告诉你……求、求你……让我解脱……求你……”
时间拖得太久,轻衫迟迟等不来人,终究按捺不住入牢查看。
才一踏入,便看见血泊中的陶寺,眼鼻处的血汩汩往外淌,人已没了气息。
旁侧,常汝琰垂着头,仿佛没听见动静,只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
“公子!”轻衫瞥见他腰侧渗血,急忙上前。
常汝琰抬手将人挡开,脸上波澜不惊,“无妨,皮外伤。”
他仍盯着陶寺用血划下的那一字。
——“杜”。
到这里,什么都明了了。
不论因何,陶寺咽气前,至少还算做了件“良事”。
轻衫不敢多问,视线落向地上的尸体,“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自愿求死。”常汝琰面无表情垂下眼,“既是自愿,便送他一程。”
听此,轻衫久久没有开口。
半晌,常汝琰最后道,“尸体处理了。”
-
秦素的长假算是彻底开了张,不去衙门,也不再踏进宅院半步。
听轻衫讲闻折的伤已好了大半,如今能下床走动了,而常汝琰那晚虽满脸不情愿,到底还是应了她,真就没再来寻。
两人之间,达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于是秦素心安理得当起闲人,白日里吃吃喝喝,困了就往床上一躺,捧着话本子看到眼酸,困了就往枕头里栽。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常枕着胳膊,一眨不眨盯着屋顶发呆,忍不住去猜窗户那儿会不会翻进来一道人影。
然而,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不是……怎么能没有呢?!
秦素开始拧巴了。
她是说过要冷静,可常汝琰这回也太听话了些吧?
她确实冷静了,回家第二天火气就散得七七八八。
可那股子矫情劲儿一冒头,她又拉不下面子主动把话圆回来。
在秦素的认知里,这事儿她没错。尤其当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喜欢常汝琰喜欢得要命,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抱着被子在床上又滚了三四天,滚到最后,秦素终于把自己滚烦了。
这么干耗着能耗出个什么结果?再耗下去,万一真把情分耗薄了呢?到时候她找谁哭去?
还冷静个屁。
秦素猛地翻身下床,三两下换了衣裳,趿了鞋往衙门去。
一路风风火火朝书房去,才到长廊拐角,便见轻衫从那头过来。
“秦素?”轻衫一怔,随即笑起来,“你不是休沐么?”
秦素僵了僵,“啊,是……我就过来看看。”她眼珠一转,赶紧找补,“案子结了么?”
轻衫顿了顿,目光飘了半瞬,旋即又挂回温和的笑,“嗯,结了。”
秦素本就只是没话找话,压根没留意他的那点异样,顺势追问,“那陶寺都招了?之前那些事也认了?”
“招了。”轻衫点头,“确实是长期走私,先前失窃的贡绣也是那伙人做的。”
秦素心不在焉地“哦”了声,终于问到了正题,“那个……大人在书房么?”
“在呢。”轻衫道,“我刚从里面出来,你直接去吧。”
秦素没心思再寒暄,匆匆告了别,离那扇门还有十几步时,她却倏地停住了。
她低低抽了口气,身形跟着晃了晃。
怎么回事?
心悸了?
在衙门里……心悸了?
秦素只觉莫名,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只一扇半掩的窗。
窗里伏案执笔的人……
她怔怔望着那道身影,抬起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正是日光最好的时候,光线从窗棂间斜斜落下,铺在他半边肩头,像给那人披了层温柔的薄金。
恰在此时,屋内的人似有所觉,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窗扉,与窗外的秦素撞个正着。
常汝琰愣了愣,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辰出现。
他搁下笔起身,走来开门,站在门内,眉眼温和,“怎么不进来?”
秦素迅速敛了神色,掐了掐掌心,扬起笑意,“也不知你在不在,就先瞧一眼。”
话落,她抬步走近。
进了屋,秦素也不往他身边凑,径直在茶案旁的软榻上坐下。
常汝琰随她过去,抬手去探她脸颊的温度,“脸色不好,哪里不舒服?”
“没有,刚才走得急。”秦素偏头避开,垂下眼,“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常汝琰看了她片刻,淡声道,“还能忙什么,案子的事。”他转身去沏茶,水声细细响着,“怎么这会儿过来?”
秦素睫毛轻颤,侧头看他,“没什么,想问问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都安置妥当了。”常汝琰把茶递给她,“被拐的孩子也派人送回了家。”
秦素“嗯”了一声,喝了口茶,盯着杯沿发怔。热意从唇间蔓延,她却像尝不出味道,脑子里一团乱麻。
正出神,面前忽然覆下一片阴影。
秦素猛地一抖。
这点细微的动静却没逃过常汝琰的眼。
他眉心微拢,“出什么事了?”
秦素将茶盏放下,抬眼迎上他目光,笑意仍在,“能有什么事?”
她忽而伸了个懒腰似的舒展双臂,朝他俏生生挑眉,“你不想我么?”
常汝琰当然想。
可他更清楚秦素的小习惯。紧张时不太敢直视,心虚时话反而多,更何况,她方才喝的还是平日最嫌烫、最不愿碰的热茶。
常汝琰不答,只伸手将人抱起,安稳放到腿上。下颌贴在她肩窝,气息低低拂过她耳侧,“这么说,是你想我了?”
秦素偎在他肩头,目光落在虚处,轻轻应了一声,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
“我今日来,是想和你说一声。”她停了停,继续讲,“我要跟我爹娘去城外探望表叔,前些日子他摔折了腿。”
屋里静了片刻,常汝琰才道,“好。”
见他不追问,秦素那口气悄悄松开,忙从他怀里起身,“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这么急?”常汝琰掌心仍按在她腰间,像是不太舍得放。
秦素点点头,“还得回去收拾东西。”
“秦素,你……”
“你都答应了,可不许反悔!”秦素截住他的话,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我走了,不然我娘又要催。”
说完,她从他腿上跳下,到门口还回头挥了挥手。
常汝琰却没起身,只坐在原处,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
良久,他指尖触了触唇畔,眉间那点温和慢慢沉下去,浮出一丝若有所思。
心悸原因:
1.常确实亲手杀人了,陶寺不是毒死的,是让常汝琰先杀了他。
2.衙门对外称结案,但常因为把人杀了间接导致成了谁也不知的另一起命案。
3.非正面非官方下令,于是常成了触发心悸的“凶手”。
4.解决匪徒属于正当防卫,不属于案子。
我争取下章或者下下章让俩人互撕了马甲,然后就是愉快的piapia大和谐了
果然我写不了权谋只好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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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文案前半段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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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代缉凶实录》【逻辑线调完了!!要继续往下更了!!久等!!】 第一次尝试古探言,确实不擅长。 手下留情别喷太过,头发白不少,我会疯狂码字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