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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   “贱婢!”永宁公主眯起眼,伸出手就要往款冬脸上招呼。

      裴幼晚眼疾手快地拉开款冬,永宁公主打空,更气了。

      “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我便是让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也没人敢说什么。”

      楼明月心中暗笑,她倒是要看看裴幼晚还怎么嚣张。

      永宁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声音讽刺地说:“怎么,你想偏袒自己的丫鬟?”

      “公主息怒。”裴幼晚至始至终都没有因她的刁难变过脸色。

      “我的丫鬟初次进宫,无意冒犯公主,我回去后自会责罚她。”

      永宁公主声音很尖刺,她怒道:“你当本公主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幼晚怎敢糊弄公主。”她淡声说。

      带路的宫娥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不杖责她也行,你代为受过就好。”永宁公主笑了下说。

      裴幼晚叹气,看来今日无论如何她都想要给自己个下马威了。

      “此处离朝华殿不远,公主若是将事情闹得太大,恐怕不好收场。”

      “再怎么说,我也是朝中重臣之女。公主说杖责就杖责,怕是不太合适。”

      “本公主今日心情不好,你跪下跟我磕头认错,我就不追究了。”永宁公主眼中含着恶意,眼下无人能保她。

      就凭她是公主,这一点足以让裴幼晚低头。

      “可...幼晚并没有做错什么。”裴幼晚不卑不亢地说。

      “你对我不敬,就是最大的错。”永宁公主甩了下衣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款冬眼里带着愤愤不平。

      “既如此,那我便给永宁公主赔个不是。”裴幼晚温声说。

      永宁公主失去耐心,向她走近了几步冷声说:“裴幼晚,就算你曾被母后教养在身边一段日子又如何,你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贵人了?”

      “本公主对你的教诲,你需铭记于心才是。”

      “天家威严,哪怕我责罚于你,对你来说也是恩赐。”

      永宁公主勾起唇角,看着裴幼晚笑了笑说:“来人啊,裴家小姐目无尊卑、不知礼数,得罪了本公主,即刻将她赶出宫去。”

      既然打不得,就让她滚出宫去,永宁公主一看见她就觉得膈应人。

      裴幼晚眼底闪过笑意,她被赶出宫倒不觉得没面子,顶多被人私下嘲笑几句。但是等此事传遍,永宁公主只会落得一个骄横跋扈的名声。

      “永宁。”

      五皇子祁羡站在不远处,半边脸隐在阴影当中,不知道看了多久。

      “五哥。”永宁公主收起脸上的痛快之色,顿时有些心虚。

      “你又在胡闹些什么?宫宴就要开始了,你将人拦在这里是想做甚?”祁羡冷声问。

      “我不过是留她说几句话。”永宁公主眼神不渝地说。

      “可我听见你要将她赶出宫?”祁羡双眸发凉。

      “父皇大寿,你却在这里欺负人,你觉得父皇知道了会高兴吗?”他问。

      “五哥,我哪里欺负她了。你为何要护着一个外人,来指责你的亲妹妹。”永宁公主不解地质问道,眸中满是失望。

      “或者说,你想此事闹到父皇面前,毁了他的寿宴吗?”祁羡淡声问。

      “永宁不敢。”她嘟囔了一句。

      “既然不敢,就不要惹是生非。倘若哪日因为你的任性闯出大祸,母妃也护不住你。”祁羡告诫她。

      永宁公主表情难看,又不愿在裴幼晚面前失了脸面,扭头就走。

      今日就先放她一马,来日方长,总有机会从她身上讨回来。

      “多谢五皇子帮臣女解围。”裴幼晚低着头,眼里却藏着兴味。

      外界都说五皇子祁羡潜心修道,洒脱超然,与世无争。甚至还被传成烂泥扶不上墙的蠢材,庸碌无为。

      今日一看,裴幼晚不知他与世无争是不是真的,但绝非蠢材。

      “不必多礼。”祁羡态度很冷淡,他也不是专程来替她解围的。

      不过是借机敲打永宁,让她少生事端。

      “你且跟着宫女进去吧。”他说完后漠然地转身走远。

      裴幼晚抿唇,心想这个五皇子倒是跟永宁公主大为不同,明明都是顺妃所出。

      “小姐,您跟那个什么公主有过节吗?”款冬压低了声音苦兮兮地问。

      裴幼晚瞥了一眼宫女,轻声说:“款冬,在宫里面不得妄议身份尊贵之人。”

      “奴婢失言。”款冬捂住嘴,看来进宫后她得少说话。

      “不过她的确十分厌恶于我。”

      朝华殿中,裴幼晚被安排的位置离戚家很近,戚知乐左等右等可算盼来了她,很是激动的悄悄跟她挥手。

      戚夫人瞥见女儿的小动作,轻咳一声。

      戚知乐瞬间端坐回去,不敢动弹。

      裴幼晚莞尔,落座后看向戚夫人温声说:“戚伯母,多年未见,您还和从前一样,容颜丝毫未改。”

      戚夫人脸上笑开了花,“晚晚也越发好看了,行事不骄不躁,可惜我家知乐没从你身上学到一星半点。”

      “知乐自有她的好,伯母用不着拿我俩比较。”裴幼晚声音柔和地说。

      戚知乐轻哼一声,还是晚晚挺她。

      戚夫人嫌弃地看了眼自家女儿,转头面对裴幼晚又笑了起来。

      “我还不知道她什么德行吗,不过心眼不坏,没给你添麻烦就行。”

      “娘,我哪里就给她添麻烦了?”戚知乐不情愿地说。

      戚夫人呵呵笑了两声:“你幼时就老是让晚晚给你收拾烂摊子,长大后也没怎么长出息。”

      “...娘,我是您亲生的吗?”戚知乐很是怀疑地问。

      戚夫人差点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幸而忍住了。

      “这话你要是敢去当着你爹的面说,我以后也不管束你了。”

      戚知乐不吭声,她不敢。

      裴幼晚低头轻笑,看着她们的相处仿佛回到了还未离开上京的那段岁月。

      裴幼晚余光瞥见温亦欢她们,微微颔首示意。

      前方,裴容鹤总算看见了裴幼晚,压下心中的疑虑。

      她来得比预料的晚,可是中途出了事。

      “裴尚书,我敬你。”

      一旁的同僚来给他敬酒,裴容鹤也回敬,两人言谈甚欢。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殿外传来声音,帝后相携而来,众人起身行礼。

      “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圣体康泰,国运昌盛。”

      “陛下万福。”

      “皇后娘娘万福。”

      裴幼晚抬起眸子看向当今大越朝最尊贵的二人,很快垂下眼。

      “众卿平身。”

      “江南洪灾泛滥,民不聊生。朕忧心不已,寿辰不宜大肆操办,一切从简,诸位也随意些。”

      君主都下了命令,众人随即呈现出一派和乐的景象。

      宫中的吃食比府里的讲究许多,裴幼晚全程吃吃喝喝,没看到戚知乐朝她使眼色。

      “哟,裴小姐看来是饿惨了,如此狼吞虎咽,哪像个大家闺秀。”楼明月记恨方才让她躲过,现下又出言讥讽。

      裴幼晚放下玉箸,没了胃口,看来楼明月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她不在意地笑了声,语气委婉地说:“楼小姐可是闲得慌,为何老是盯着我看,我脸上也盯不出一朵花来。”

      楼明月一噎,就会耍嘴皮子功夫。

      “不过是看有些人见识浅薄,好心提醒罢了。”

      戚知乐没忍住出声呛道:“你进宫多,皇宫也不是你家的啊,何必自觉高人一等。”

      “知乐,你胡说什么呢!”戚夫人一惊,这丫头说话没遮没拦的。若是传进陛下耳中,陛下怪罪于这个傻丫头可如何是好。

      戚知乐讪讪,一时激动,忘了这是在宫中,要谨言慎行。

      裴幼晚弯起了明亮的眸子,她所言其实在理。

      楼明月回回都吃亏,裴幼晚不懂她为何还如何热衷于来挑事。

      永宁公主盛装打扮一番后出现在朝华殿,她声音俏皮地说:“父皇,儿臣最近学了一支舞,在此献丑。祝父皇龙体安康,愿大越盛世清平,百姓安居乐业。”

      “永宁,你母妃说你近日没那么娇纵了,依朕看确实懂事了不少。”永旭帝似是欣慰地说。

      “永宁也只是想让父皇开心一些。”她脸颊微红。

      裴幼晚暗自挑眉,跟在华清池责难她的永宁公主,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她这舞跳的不错,裴幼晚一面吃着糕点,一面津津有味地欣赏公主的舞姿。

      永宁公主身姿曼妙,衣裙飘飘,在灯光映衬下也算得上朱唇粉面,玉软花柔。

      顺妃本就是美艳之人,永宁公主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舞毕,不少男子折服于她的风华。

      裴幼晚勾唇浅笑,永宁公主搞这一出,莫不是想要选驸马了。

      “永宁,你肯沉下性子来是好事。”皇后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声音温厚地说。

      “母后说的是。”永宁公主乖顺的应承道。

      “陛下,九明山送来了寿礼。”殿外有宫人手中托着一个檀木盒子,匆忙走进来。

      “可是玉真?”永旭帝脸上浮现出笑来,问道。

      “确是玉真公主命人快马加鞭送来,说是险些赶不上陛下的寿宴。”宫人回答。

      “这孩子,跟着净远大师学艺不易,难为她还惦记着朕的寿辰。”永旭帝显然龙颜大悦。

      永宁公主垂下头,指甲狠狠地嵌入皮肉之中。她费心学了那么久的舞,竟然不及玉真随手送来的礼物讨父皇欢心。

      “父皇,不知玉真送来了怎样的宝贝?”她状似无意地问。

      永旭帝也想知道今年那鬼灵精的丫头送了什么寿礼,命人打开。

      一张千里江山图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其间的壮阔恢宏之感袭来,让人忍不住心神一荡。

      永旭帝大笑起来,“好,她用心了。”

      “九明山清苦,皇后回头着人给她准备些东西送去。”

      皇后也笑了,眉眼间有怜惜之意,开口却说:“陛下,玉真本就是去学艺,就算是皇室女,也不可坏了净远大师的规矩。”

      永旭帝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陛下,来送寿礼的人传信道,公主不日就能从九明山学成归来,请陛下宽心。”

      永旭帝大悦,“玉真能回京,是件好事。”

      永宁公主脸色微微扭曲,眼底有嫉妒。

      “父皇,儿臣听闻裴家小姐也极为擅长跳舞,不若让她也献上一舞为父皇贺寿。”

      她心中不顺气,顿时又把矛头指向了裴幼晚。

      永宁公主记得,裴幼晚那小贱人从前同玉真走得很近。

      玉真生母早亡,自幼养在皇后宫中,后来就整日跟裴幼晚此等低贱之人一起玩物丧志,还没少跟她抢东西。

      永宁公主突然提到裴幼晚,众人都下意识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裴幼晚手中还拿着一块马蹄糕,这会儿是吃不下去了。

      永宁公主害她。

      永旭帝听到她突然提及裴家小姐,看向还在跟人喝酒的裴容鹤。

      “裴尚书,朕也听闻你的女儿回京有些时日了,叫她上来回话。”

      戚知乐用力扯了扯裴幼晚的衣袖,眼神惊恐。

      裴幼晚脸色木然的起身,今日是逃不过了。

      她施施然的走到大殿前,这个过程有些漫长,漫长到裴幼晚清晰地看见沈崇投来的冷冽目光。

      指不定在心里幸灾乐祸呢。

      裴幼晚腹诽,在心中好一阵哀叹,这些人就那么想看她的笑话?

      她蓦地感受到一道视线,似是巧合,也像是注定。裴幼晚漫不经心地瞥过去,对上七皇子内敛深沉的眸光。

      “……”

      说不清那一眼在外人看来是怎样的缠绵悱恻,反正裴幼晚本人若无其事地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永宁公主好整以暇地瞅着她的脸色,本公主都在父皇面前放出话了,看她怎么圆场。

      裴幼晚并未见慌张,这种时候好像也不能指望她爹,只能靠自己了。

      “臣女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她行礼的姿势端庄大方,即便是宫里专教礼仪的嬷嬷也挑不出错来。

      永旭帝瞧了她片刻,意味深长地问:“你要献舞?”

      “臣女胆小,哪里敢呢,想是永宁公主记错了。”裴幼晚面不改色地说。

      “可本公主明明记得,你在我面前说过自己舞姿一绝。”永宁公主声音笃定地说。

      裴幼晚勾起了唇角,轻声说:“有永宁公主珠玉在前,臣女萤火之光,岂敢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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