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栀》风月翛飖

14、第六章 定心

　　在外婆家住了两天，大年初三早上去了一趟奶奶家送年礼，下午池知意就带着林子栀回了穗学，过了这个假期她就是初三了，还有些计划没完成。池知意陪着她一起，没在母亲家久待。

　　回了家，林子栀开始接着计划推进，每天都早起看书刷题，做原本不擅长的物理试卷，只有中午帮池知意看店的时候才会闲下来休息。

　　看看喜欢的诗集。很累的时候，林子栀都会翻出新年那张照片看，照片里的少年有些模糊，但足够让她调整好状态继续坚持下去。

　　假期很快结束，林子栀的计划也完成了，这次她没要池知意送，临走前一天晚上早早收好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就起来，拖着行李赶去车站，上了最早的一班车去往洛曲。

　　车上，她给池知意发去安全上车的简讯，然后靠着车窗发呆，二月中旬的天气，还没有还暖，穗学仍旧冷，她呆呆的看着窗外飞驰后退的绿植，思绪飘乎。

　　不知道这一整个假期的努力有没有效。林子栀想着，打开手机，熟练的翻到那张照片，静静看着。

　　她原本想把照片拿去相馆洗出来，但是想想，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也说不清为什么。

　　她不清楚心里这股莫名的感觉是什么，但是有关于这个少年的一切，好像都带着羞涩难言的色彩。

　　她只知道，这个人在她心里，变得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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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下学期正式开始，班里每个同学都抓紧最后的机会学，各科老师也在按照计划推进复习，每天都很累，但没有一个人吭声，都在为了自己的前途努力着。

　　一周后，初三级组织了一次摸底考，林子栀发挥的不错，年级名次排到了第八，跟宋望舒并排，老师们都很惊异于她的进步，班主任在班里安排了一次学习方法讨论会，特意让她上台发言。

　　日子就这么又快又慢的过着，马上到期中考了，林子栀的压力加重很多，连着月亮最近也认真起来，平常下课也开始刷题了。彼时已是四月，天气再度闷热起来，又一节数学课下课后，很多人就着拉上帘后的昏暗光线趴在桌上补觉，林子栀座位在窗边，她眨眨酸涩的眼睛，伸手把窗帘撩开一点点，外边的树绿意正浓，在阳光下抛出明媚的生机。

　　林子栀无心观赏，只觉被晃得更加困倦，她打了个哈欠，收回手，拿出下节语文课要用的习题册。

　　这时，一个同学跑过来叫她：“林子栀，班主任找你。”

　　下节就是她的课啊。林子栀想着，开口问：“怎么了吗？”

　　同学摇摇头：“不知道，她只要我找你过去。”说完就走开了。

　　林子栀起身走出去，进了办公室，班主任坐在一进门的位置，见林子栀来了，招呼她过去。林子栀走过去，班主任拉着她的手说：“小栀啊，最近进步挺大的，老师能看出来用心了。”她对着林子栀和蔼地笑笑，松开她的手，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林子栀接过去看了看，是个作文竞赛的素材。

　　“这是今年的省竞赛题目，本来不打算让初三的参加了，但是初二和初一的同学里边都没有合适的人选，”班主任解释：“但是机会难得，你过去两年都拿过不错的名次，大大小小的作文竞赛也都有参加，老师就自作主张给你要了一份，你最近的成绩也是稳步提升的，竞赛截至日期是五月初，正好期中考完，你可以先看看成绩，再考虑要不要参加。”

　　林子栀没异议，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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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期中考，林子栀已经得心应手了，发挥的很好，成绩出来，她排到了班级第三，年级第六，老师和同学都惊讶于她的稳定，班主任在课堂上更是丝毫不吝的夸奖她，她的排名也头一次超过了宋望舒。她也很开心，自己一直的坚持和努力一直没有白费。

　　成绩出来第二天，到了两周一次的休息日，宋望舒拉着林子栀回了家，宋春山来接两个孩子，一上车就夸：“不错不错啊，坚持到期中之后才回家，毅力可嘉。”

　　宋望舒头一扬：“那是，而且我们成绩进步可大了，”她看着宋父，笑嘻嘻说：“宋主任，这次小月亮一定让你美梦成真。”

　　宋父点点头，及时泼冷水：“还没到最后一刻，戒骄戒躁。”接着话锋一转，问林子栀：“我们剪剪最近怎么样啊？”

　　林子栀还没说话，宋望舒抢着回答：“剪剪最近可努力了，期中排年级第六呢，考了五百六呢，比我还高。”

　　“这样啊，”宋春山惊喜的看了林子栀一眼，替她高兴：“那太好了，你妈妈也不用操心了，你们俩再坚持坚持，就能一起上一中了。”

　　林子栀点点头。

　　到月亮家得打个电话给妈妈。她默默想着。
　　到家，林子栀借了宋望舒家的座机，给妈妈打了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喂？”

　　林子栀瞬间鼻酸，两个多月一直紧绷着神经埋头学，现在乍一听见妈妈的声音，她险些没稳住情绪。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妈妈。”

　　池知意正在家里做早餐，听见女儿的声音，愣了一下：“剪剪？”

　　林子栀低低的嗯了一声：“我在月亮家，休息日，我在她家住两天。”

　　“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妈妈？”隔了近三个月才听到她的声音，池知意声音有些抖：“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想不想回家？”

　　林子栀调整了一下呼吸：“电话亭每天都有很多人，我没抢到，手机欠费了，这久太忙，没空给你打电话。”

　　“那妈妈今天去给你交话费。”池知意放下心来：“吃早餐没有？”

　　“吃了。”林子栀憋不住了，哽咽着开口：“对不起妈妈，这么久都没给你打电话。”

　　“哎呀没关系的，妈妈不怪你，你学习也很累的。”池知意听出来她情绪不对，赶紧哄：“而且妈妈一直跟你们班主任在通话联系的，她跟我说你一切都好。”

　　林子栀擦着眼泪，呜咽地答应着。

　　池知意温声哄着：“我们剪剪辛苦啦。”

　　母女俩断断续续打着电话，宋望舒想上前安慰一下，被宋春山拉住：“让她跟妈妈好好说说话吧。”

　　吃完晚饭，林子栀坐在宋望舒的书桌前摊开老师给的参赛材料——

　　是节气主题啊。林子栀扫了一眼，也是，本来也不是专门为了毕业级设的赛项。她仔细看完后边的细节补充，心里默默过了一遍素材。

　　林子栀思绪放空，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四月中旬的榕穗带着燥意，连风也颓丧，她静静的看着，突然又想起那个少年，她把手机打开，熟练的找到那张照片，盯着那张模糊的面孔。

　　那些画面又开始鲜活起来。

　　还有妈妈刚刚从电话里传来的温润亲昵的声音。

　　林子栀无意识牵起唇角，提笔定下主题。

　　无声的室内，林子栀的思绪安安静静的铺述开来。

　　休息日很快结束，两人又回到学校开始备考，时间越来越少了，压力围绕着每一个人，林子栀和宋望舒都很稳定地保持着，相对紧锣密鼓复习的同学们就轻松很多。

　　时间到了五月中，中考近在咫尺，林子栀正撑着头写物理题，班主任在门口叫她：“子栀，来办公室一下。”

　　她跟过去，班主任把她写的作文拿出来，看着她：“能告诉我为什么选这个主题吗？”

　　林子栀有些紧张的瞟了一眼自己作文的名字，她月初就交上去了，现在老师来找，怕没什么好事。

　　“为什么会选小满？榕穗最不明显的就是这个节气了。”班主任接着问：“而且，题目叫穗满，为什么会想取这个名字？”

　　林子栀如实回答：“我突然想到的。”她盯着班主任的脸，卡了半天才辩解：“我的错，写完也没回头修改润色。”她确实没回头去改动检查，写完就放一边了。

　　居然没润色过。班主任有点震惊的看着她，她知道林子栀的文学天赋很高，但是没想到那么高。她低头又看了一遍作文，心里暗叹，这篇作品哪怕是放在三省联赛也是可以拿金奖的程度。想到这，她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无措的少女，笑着打消她的不安：“没事，你写的很好，老师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选这个主题来写。”

　　林子栀放松下来，想了想回答：“因为我觉得，安安静静的，就很珍贵。”说完，她脑子里又想起那个干净清瘦的少年。

　　最近经常会想到他啊。林子栀静静的想着。

　　又度过了几个星期，到了最后考前最后一周，学校允许学生们自己决定要留校学习还是回家自习，林子栀跟着宋望舒回了家，两人一起做最后的复习，在穗一中的祁璴也时不时打来电话询问情况，一中也在考点内，他们准备好考场后就放了三天假，他和简笙也在记挂着她们这边的情况。

　　林子栀心态已经很稳定了，每天按照计划刷题，时间就这么慢慢过着。

　　临考前一天，三中早早放了假，两人去看了眼自己的考场，她在一楼，月亮在四楼，看好自己的考场，林子栀在一楼阳台等着月亮下来，正吹风，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视线瞬间定住——

　　祝明天考试顺利。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