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姐姐的朋友》冻鱼当枪

18、细节 林疏月却记

　　林疏月哪懂许愿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她还以为是许愿开了窍，把她当做青春期的孩子长大终于不再和家长闹别扭。

　　林疏月的通话申请弹过来时，许愿没拿稳手机，一下砸到她的鼻梁上。许愿躲闪不及吃痛，但还是立刻拿起手机接通，生怕林疏月那边得不到回应会挂掉电话。

　　林疏月温和的声音顺着电波刺激着许愿的耳膜，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许愿突然觉得鼻梁也不是那么痛。

　　两人聊了几句后，寝室熄灯。许愿缩在柔软的被子里举着手机给林疏月打字。

　　林疏月见时间不早催促许愿睡觉，新生做过简单体检后学校就会开始军训，许愿需要早点休息。

　　许愿有些恋恋不舍，她怕林疏月会挂掉电话，发了个委屈小猫的表情过去。

　　林疏月笑着说“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快睡吧。”

　　可能这几天赶集似的旅行加上白天收拾床铺确实很累，林疏月的声音像是上好的催眠曲，许愿本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眼睛一闭意识消失。再睁眼便是第二天清晨，室友好心叫她起床。

　　许愿起床的时间不算早，但好在她也没有化妆的习惯，随便洗漱干净从柜子里套了件衣服就跟着室友们去教室开会。

　　许愿所在的专业是人工智能，属于理工类，相对来说班上的男女比例有些失调。台上的辅导员还在轻声细语地给同学们描绘大学校园的美好蓝图，台下的许愿忍不住一次次偷瞄手机屏幕。

　　从早上睡醒到现在，林疏月至今还未给自己回消息。早上起床发现通话大概是在凌晨两点钟挂断，她想或许那是林疏月写完报告准备上床睡觉的时间。

　　虽然知道现在也不过是上午十点，想必熬夜的林疏月还在补眠，但心里像是有支狗尾巴草一样来回荡漾在她的心间，挠的她痒。

　　身侧的室友起身打断了许愿的胡思乱想，她抬头看了一眼讲台的活动进程，现在应该是轮到大家自我介绍的环节。

　　许愿身侧的室友叫赵羽洁，是个性格外向比较活泼的女孩子。昨天林疏月给大家带东西吃，她也是最先反应过来道谢的人。

　　女孩子的声音脆脆爽爽，虽然话比较密集，但听起来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反感。末了，她准备下台的时候还大声说了句希望全班投票给她，让她当班长。

　　赵羽洁笑嘻嘻地回到许愿身旁，刚才小姑娘在台上表现得能说会道，丝毫不怯场，但落座的时候许愿还是看见她侧边刘海黏在脸蛋上，一张笑脸虽笑意盈盈却也有淡淡的红晕。

　　她的样子让许愿想起了牛丽丽，她们若是能见面，肯定会相处融洽。许愿心里想着撑开随身携带的帆布包掏出一包便携纸巾递给她。

　　别看赵羽洁自我介绍时候丝毫不慌，实则一颗心脏差点跳出来，中途喉咙干涩，她差点发不出声音。眼角处递来的纸巾还差点吓到她，接过纸巾还没道谢，就轮到许愿起身下去自我介绍。

　　相比前一位同学的活泼开朗，许愿就少了很多话。简单说了姓名、年龄、来自哪里就走回了阶梯座位。时间太短，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许愿已经坐在位置上盯着前方的大黑板。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辅导员留下几个有意向做班干部的同学，其余人可以下楼去领军训服，下午体检完后就可以等待军训的来临。

　　赵羽洁跟在辅导员身侧推开教室门，看到站在门口的许愿，她显然是没想到许愿会留在门口等她。

　　待其他人先后走出教室，赵羽洁走到许愿身旁惊喜地说“你是在等我。”

　　许愿点头说“她们没吃早饭，先去食堂买东西了。”

　　赵羽洁试探地把手挎在许愿胳膊上，眼角瞧着许愿没太大的反应放心的揽上去“谢谢你，许愿。”

　　许愿先跟着赵羽洁下楼二人领了衣服，快出教学大楼的时候许愿一直黑屏的手机才有了动静。

　　许愿的皮肤被手机烫了一下，她还没想好找什么借口，身旁的赵羽洁立刻会意闪身“我在一食堂等你。”

　　赵羽洁一走，许愿转身接起电话贴在耳侧，闷闷地说了声“喂。”

　　电话那端传来嘈杂吵闹的声音，许愿微微皱眉。她本以为林疏月刚醒，所以才现在给自己打电话。如果不是刚醒，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已读未回，到了不得不回的时候才给自己打电话？许愿又开始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林疏月听出对面语气不佳，但没办法。一大早她就被导师的连环夺命 call 给唤醒，只能睡眼朦胧、行尸走肉般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刷牙，紧赶慢赶地打车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数据出了问题，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一时失手直接把数据清空未保存。导师查看数据发现怎么刷新都一片空白，气得在走廊里破口大骂。导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上午林疏月经受老师的折磨和实验的摧残，身心俱疲，却又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尽力弥补。师弟师妹们身为学术萌新吓得瑟瑟发抖，她和同门却不能坐视不理，只能打算这几天他们几个人加班加点的看看能不能把数据更出来。

　　当然这些林疏月是不准备跟许愿说的，免得吓到她以为进了大学就像入了地狱。林疏月囫囵吞下嘴里的饭，对着听筒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姐姐今天有点忙，现在才有时间给你打过来。上午班会开得怎么样？”

　　许愿还没说话，只听到对面有男有女的喊着林疏月师姐，她下意识等那边的声音清明才回“还好，上午大家见了导员，每个人自我介绍，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想竞选班委的留下来就结束了。”

　　林疏月把筷子和汤碗放进餐盘，歪着头把耳机夹紧颈窝说“那上午的安排还算是轻松，我记得新生下午好像要体检。”

　　许愿低垂踢着脚尖前面的小石头往前走说“对，下午就去。”

　　“体检比较自由，你可以先去排队人少的地方，这样速度也比较快。”

　　许愿撇撇嘴，她又不是小孩子，体验也要人叮嘱。但一想到林疏月连排队的小事都能替她想到，心里又带着一些隐秘的开心和愉悦。

　　“师姐！”

　　林疏月那边又有人叫她，估计是很忙的事吧。许愿不想林疏月为难，开口说“姐姐，你快去吧，我没事。”

　　林疏月接过师妹递来的水，两人匆匆往实验楼的方向走，听出许愿话里的意思她也不矫情“好的，那我先挂。”

　　午间的阳光轮转到头顶，刚从食堂出来猛然被夏末的热浪一扑，林疏月又恨不得转头钻进凉津津的食堂。

　　林疏月和师妹躲在树荫下行走，但树叶的间隙总有空缺处，有几条光线顺着空往下照打在她微凉的皮肤上。

　　“明天就要军训了，记得涂防晒。”

　　防晒？许愿的额头微微沁出薄汗，但还是强忍着热意站在树荫下，脑子被热的转动迟缓。

　　林疏月没听见回音，心知许愿刚成年的小姑娘估计连防晒是什么都不清楚。她心里一软开口道“防晒可以减少你晒黑的几率，一定程度上阻止你的皮肤晒伤，导致红痒脱皮。”

　　“那我晚上去超市买吧。”

　　学校的超市哪里会卖防晒霜。大多数军训的新生都是提前网购到学校或者从家里带过来，许愿对化妆一窍不通，虽然许明珠在家有时候会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但她对护肤的了解还停留在宝宝霜和她爸用的大宝 SOD 蜜上。

　　林疏月知道许愿没经验，提前给她备好了可能用到的东西提醒道“回去拉开你蓝色双肩包最外侧拉链，防晒霜和芦荟胶都给你装好了。”

　　随即她又不放心地耐心叮嘱“不要省着用，省着用没效果会晒黑。软管里是芦荟胶，如果觉得皮肤痒或者火辣辣的就要涂，防晒洗面奶就可以洗干净。”

　　和林疏月的通话早已挂断，许愿刚掀开食堂门口的透明厚重门帘就被马力十足空调吹过来的冷气打了个寒颤。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的气温都高，太阳悬在空中散发的热气能把成年人热晕。学校怕学生们回校出现特殊事件，暑假检修的时候狠狠地往把寝室、食堂和教学楼的空调里灌满了氟利昂。

　　许愿的胳膊冒出些许鸡皮疙瘩，冰冷的寒气倒是吹走黏在她肌肤不适的汗液，她也被冷气吹个彻底清醒，意识到刚才电话里的叮嘱都不是她的自我想象。

　　在林疏月的照料下，她像是不谙世事的公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自有林疏月这个金牌“掌事嬷嬷”替她打点一切。

　　她自己都没想过的事，准备的东西，林疏月却记得在哪个包里装着。林疏月对她的爱护让她迷了眼，耳边听着她的声音像是打了麻醉针，晕乎乎的。

　　偌大的食堂吵吵闹闹，老师、学生还有食堂的工作人员，以及墙上电视机里新闻直播间的女主持，人声鼎沸，轰地像是捆成一团窜逃的泥鳅，声音止不住地往她耳朵里钻。

　　许愿响起刚才电话的最后她问林疏月“明天你会来找我吗？”

　　身后有着嘟嘟的脚步声，许愿右肩一沉，转身见到赵羽洁拉着她的手笑。

　　许愿跟在她身后朝着摆放好餐盘的桌椅走去，脑里在回忆林疏月的答案。许愿被赵羽洁按在蓝色塑料椅上坐下，她后知后觉想起林疏月的回答，贝齿咬紧下唇脸上是甜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