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姐姐的朋友》冻鱼当枪

12、都市传说 怨气女鬼游

　　十二月的第一天，蒙市就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漫天飘零在灰黄色的天空中，细密的雪花降临在许愿掌心，她忍不住掏出手机跟林疏月分享。

　　彼时林疏月正在帮室友铺防尘膜。寝室里四人有两个人已经找好了实习工作，另一个和林疏月一起考研的女孩也因寝室太冷准备搬回本市家里复习。

　　林疏月不是第一次独自留宿，之前的学期有时为了多挣钱也会争取留到最后走。因此并没觉得之后的日子有多难熬。

　　林疏月腾出一只手点开许愿发来的视频，视频中的许愿把镜头对准学校的松针树下，随即画面一转，镜头些许抖动。镜头外的她听着同学的建议，跑到树下朝着镜头比了耶的手势，甜甜的笑容在这一刻被镜头定格。

　　林疏月打字回道“好漂亮。”

　　没过几秒许愿的语音条发来，她身后的背景音还能听见同学打雪仗的声音“姐姐，你那里下雪了吗？”

　　林疏月想着防尘膜还要贴好一会儿，连了蓝牙耳机佩戴在耳蜗处，弹了个语音邀请给许愿发过去。

　　牛丽丽拉着许愿在校园里拍照，许愿手里传来震动感，定睛一看竟是林疏月的语音邀请。许愿匆忙和牛丽丽说了声抱歉，小跑几步跑到树下接听。

　　许愿本以为林疏月还在图书馆没复习，却没想到她给自己打电话，内心又惊又喜。许愿听着电话那边挪动物品的声音有些疑惑，她记得距离林疏月考试的时间大概还有差不多半个多月，她现在就要搬出学校吗？

　　林疏月帮室友把东西放到楼梯口耐心和许愿解释，听到今晚林疏月独自一人在寝室时，许愿脱口而出“要不然我们晚上打电话睡觉吧。”

　　林疏月蹲在地上用剪刀裁剪好剩余的防尘膜，起身，她无所谓地说“没事，我不害怕。”

　　许愿回道“可是你自己在学校很不安全。”

　　林疏月瞥了一眼寝室门，她走过去划了一下门上的门锁一切正常。“学校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睡觉锁门不会有事的。”

　　许愿知道林疏月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但她还是想着林疏月的安危匆匆浏览了一下购物网站页面下单了阻门器。

　　由于林疏月最近的时间愈发紧张，两人见面的时候一句废话都不说，直接进入正题。不知是林疏月特殊的记忆方法生效，又或是原本晦涩难懂的语法经由她一讲就变得浅显易懂，许愿的英语成绩肉眼可见地提升。

　　鬼画符的英文单词现在规规矩矩熨帖在试卷上，许愿做起题来得心应手。就连一向难啃的英语作文她现在写起来也毫不费力，总算不枉费她接连背了快小半本的英语写作书。

　　许愿有预感，本学期的期末考试她肯定能一举冲进年榜前十。原来一直吊车尾的英语成绩一上来，作为理科生的她就好像六边形战士，只要保持前进的步伐，她相信高三模拟考她肯定有望进入林疏月梦校的分数线。

　　只是有点遗憾的是，她目前为止还从未见过林疏月戴她送的那条围巾。快递信息上显示的是签收人已签收，她没有刻意去问林疏月，就怕林疏月会表露出尴尬和嫌弃。

　　室友下午就打包好东西搬回了家，林疏月想着大教室的温度最终还是选择在寝室给许愿补课。许愿一打开摄像头就见到对面的林疏月身上穿了一身豹纹 kitty 猫的珊瑚绒睡衣，震惊的微微张嘴。

　　在她印象里林疏月的穿衣风格一直都很温柔，淑女要不然就是正式化一些的风衣或者夹克。她身上这身明显不符合她气质的睡衣真的是她自己买的吗？

　　林疏月见小孩吃惊地神情了然一笑，指了指身上的豹纹睡衣无奈地说“睡衣是明珠送给我的，还蛮可爱。”

　　听到是许明珠送的，许愿就见怪不怪了。毕竟她老姐就是喜欢可爱的事物，而且这身睡衣穿在林疏月身上总有种“林黛玉戴墨镜”的感觉，不仅抽象而且搞怪。

　　偌大的寝室只听得见林疏月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些许回音，许愿一想到晚上林疏月自己在寝室里睡觉只觉的心疼。

　　林疏月倒不怎么在意，自己在寝室，她可以不用怕吵醒室友而蹑手蹑脚地穿衣收拾。两个小时的课程很快结束，林疏月在寝室埋头复习，倒没在意时间，等习题册写完才发现已经快到熄灯的时间。

　　林疏月端着盆独自走去盥洗室，平常嘈杂的走廊现下除了头顶的点灯闪烁外，竟没有任何声音。

　　林疏月本来是不怕的，但想到许愿下课之前跟她提起的都市传说，心跳加快，此刻只想赶快结束洗漱早点回寝室。

　　林疏月推门，屋内的漆黑让她肾上腺素飙升，一股冷气顺着她的裤管往上爬。她记得自己去洗漱之前并没有关灯，那么现在漆黑的寝室又是谁替她关了灯！

　　林疏月站在寝室门口不敢进去，早上帮室友贴在床铺上的防尘膜顺着门口的风吹起，塑料膜布贴着地砖来回蹭动，中间的部分还北风吹得鼓起，像是恶鬼刚刚饱腹的肚子。

　　塑料的哗哗声让她汗毛竖立，远处的寝室楼漆黑一片，楼顶的航空障碍灯一闪一闪发出刺眼的红色射线，寝室没拉窗帘，危险的红色映射在林疏月半张脸上。

　　林疏月大气不敢出，她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缓慢扼住自己的脖颈。只要她敢动，那双无形的手就会毫不犹豫收紧，然后掐死她。

　　“啪”的一声，林疏月感觉右肩一沉，有人在怕她的肩膀。许愿晚上讲述的怨气女鬼游荡在女寝中的故事好似上演，林疏月眼珠不确定地向一侧倾斜，尽可能不着痕迹朝右肩看去。

　　艳红如血的红色锋利指甲放在自己肩头，就像是都市传说中依靠锋利指甲挖心女鬼的标配。林疏月想呼救，却发现由于极度惊恐，喉咙竟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早已侵入骨血，占领她的心神。

　　林疏月脑中回忆着许愿讲述的细节，只要不回头，就不会有事！

　　林疏月拼命忍住想要回头的好奇心，紧闭双眼，可身后的人显然没打算放过她。沙哑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林疏月，你不进去？”

　　林疏月被声音吓得浑身颤抖，精神已到崩溃的边缘。手上的洗漱用品顺势摔在地上，卡在喉咙里的尖叫终于爆发出来。

　　对面的女生见林疏月一脸惊恐的模样转向自己，忍不住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铁子，你咋了？”

　　林疏月见到熟悉的面孔，才觉得自己刚才虚惊一场，隔壁班同学特色的东北口音让她觉得无比亲切。

　　林疏月见到活人，记忆和理智回笼。晚上十一点寝室就会准时熄灯，所以即使她走的时候屋内的灯还亮着，可过了十一点，除了走廊和卫生间以外，其余的灯都会自动熄灭。

　　林疏月和同学又聊了两句，才借着走廊灯光的余光在桌子上找到手机。林疏月心里存着气，他竟然着了许愿的道，神不知鬼不觉被她讲的骇人的都市听闻带入进去。

　　林疏月发微信控诉“坏小孩，都怪你。”

　　许愿此时还没睡，她心里担心着林疏月独自一人在寝室，所以不出意外的失眠了。听到信息提示音许愿从床上弹起来拿过一旁的手机关心的问“姐姐，怎么了？”

　　林疏月找到室友留给她的床头灯打开，暖黄微弱的灯光虽然没有走廊的灯亮，但好在能在亲黑的空间里给她一丝慰藉。

　　“你的恐怖故事成功吓到了我。”

　　许愿反复琢磨这句话的含义，毫不犹豫弹了电话邀请。在了解事情来龙去脉以及真相后，许愿没忍住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她没想到林疏月还真的相信恐怖故事里说的那些志怪奇谈。

　　林疏月坦然接受许愿的嘲笑，整理好东西爬上床。她本来是要责怪许愿，但听到许愿的声音她却觉得莫名安心。

　　漆黑的寝室里只剩她自己，房间内唯一的光亮就在自己耳边。而许愿的声音就是从那光亮的地方传来，林疏月也难得没再拒绝许愿看似幼稚的连麦睡觉请求。

　　林疏月入睡的速度很快，许愿听着电流那头传来缓慢均匀的呼吸声，手指传来细密的痒意。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极快，本该是寒冷的冬季，她却无端感觉卧室有点热。

　　她本想起身去开窗户，但又怕木板床的吱呀声会扰乱林疏月的好梦。许愿本来做好被她埋怨的准备，可林疏月却没有一句话在怪她。

　　她觉得自己离林疏月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像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林疏月第一时间和她分享而不是和姐姐，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过姐姐，她现在才是林疏月最依赖的朋友。

　　许愿身后是硬挺的木板床，胸前是柔软的棉被以及放在胸口的手机。她一扁遍打消不该有的念头，可思绪又控制不住去延伸更多的可能。

　　许愿觉得她有些疯了，她竟然不甘心做林疏月最好的朋友。她现在想陪在她身边，她不满足于在电话里充当陪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