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成了炮灰渣攻之一》斜阳却照

128、第 128 章 投奔。

　　回到长阳县后，齐昱依旧专注于盐池村，不再操心圣旨的事。

　　之前与富商们所说以投资换铺位折扣一事，只有寥寥几位愿意投资。
　　其中以白老爷最为慷慨，投了十万两，拿下主街一半的铺子。

　　但投资总额加起来，也不过十二万两，对于新城建设杯水车薪。
　　不过好歹能买一批建材，先打地基。

　　之后他便带着沈老头和石秀才辗转多个县镇，拜访当地富商，拉投资。
　　白老爷给了他一封保荐信，这才不至于吃太多闭门羹。

　　靠着沈老头的忽悠能力和他的身份撑着，零零总总的，也拉到几万两，仍是不够。
　　齐昱不免有些着急，又想起圣旨一事来。

　　圣旨久久未到，就连前面德庆府的那位都没了消息。
　　虽说赵县令让他不要担心，十七也说皇帝亲口允诺的不会有变，可他仍然焦虑。

　　他远在长阳，对朝廷动向，京城局势一无所知。
　　遇到任何事，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

　　这太被动了。
　　他需要有一个“自己人”在京城，传递一些重要消息。

　　身边没有适合的人选，他便将此事放在心上，时刻留意着。

　　五月下旬，南门外的长阳市集正式开集，县里热闹了好一阵子。
　　村里不止齐永昌家，还有几户人家也租了个小摊，夏日卖冰，冬日卖柴，刨去租子，也能挣几个家用。

　　栎阳香茶的名声在长阳县逐渐流传开来，茶客们对这一新式饮品接受度很高，喝过的都赞不绝口。
　　甚至有客商找上白老爷，想要从他这里拿货到别处售卖。

　　这个结果出乎白老爷意料，他原以为此茶顶多能维持一时新鲜。
　　不料三个月过去，需求仍高居不下，甚至超过了曾经最受追捧的紫笋。

　　不止如此，有茶客研发出了新式茶饮法，在香茶中加入丁香豆蔻，使其香味更加独特，更添几分异域风情。

　　也有茶客觉得香茶口感过于单一，往里加入蜂蜜或盐，压住了苦味，使之更加适口。

　　还有加陈皮的，加花生和芝麻的，甚至有加醋的。
　　茶客之间无声开展一场比拼大赛，想看看究竟谁的搭配更胜一筹。
　　一时间，茶楼的生意都比往日更加红火。

　　白老爷不得已又来找齐昱协商，想拿到栎阳香茶的专营权。

　　齐昱说：“我还有不少原料，今年能提供一万斤左右。香茶的制作方法我已经交给了村里的乡亲们，明年您直接去村里收就是。”

　　白老爷十分诧异：“您不做这门生意？”
　　香茶虽不比鱼鳞胶挣钱，可是量大，按照茶楼如今的定价，也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齐昱：“精力有限，实在忙不过来。”

　　白老爷知他全心全意忙于盐池村，便不再多说。
　　二人一到商定了栎阳香茶的收购标准以及价格，约定品质达标的情况下，每斤收购价不得低于二百文。

　　这个价格给的非常优厚，鉴于栎树两年才结一次果，也算合理。

　　这件事确定下来，齐昱回了趟村，找十七。
　　他想让十七再打探打探朝中动向，不敢问的太直白，就问问之前来传旨的太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没下文了？

　　十七面露难色。
　　他是皇帝派来齐昱身边的，如今帮着齐昱打探皇帝的心思岂不是本末倒置？
　　就算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皇帝的心思若是这么容易猜，怎么能坐稳那个位子？

　　“陛下亲口允诺的事，一定不会食言。”他说。

　　齐昱真有点焦躁了。
　　等他七老八十了再来给他升爵也算不食言，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一天，有一群外乡人来到盐池村，说要找齐昱。

　　郭新荣带来消息时，齐昱正在帮齐小山搭鸡笼。

　　齐小山找郭新荣买了一亩荒地，用鸡粪堆肥拿来肥田，准备自己种苜蓿，在苜蓿田里养鸡。

　　齐昱得知他的想法后，便带着他用竹子编鸡笼，放在田沟里让鸡群通行。
　　保证活动量的同时限制活动范围，还不妨碍啄食地里的害虫。

　　“有没有说是什么人？”齐昱边走边问。

　　“只说是你的朋友，”郭新荣说，“瞧着挺不好惹的，要不要我多叫点人？”

　　齐昱想了一下，他好像没得罪什么人？
　　再说若是寻仇，也不会这么大剌剌找上门来。

　　他摇头，“先去看看再说。”

　　走到村口，对面一群壮汉看见他连忙热情挥手。
　　走进一看，原来是周大辉他们一帮人。

　　“周大哥！”齐昱快步上前，“你们怎么来了，快里面请。”
　　同时又对郭新荣说：“郭大哥，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那儿什么都缺，能不能借你家院子一用？”

　　“当然，”郭新荣忙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诸位请随我来。”

　　周大辉一听齐昱这话，心下有些忐忑。
　　他们也是信了齐昱当初那句话，这才来到盐池村。

　　却不想齐昱混的也不怎么样，还得找人家借院子。
　　他们这一群人过来岂不是更添乱？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这么想了。

　　盐池村风大，太阳猛烈，新建的土屋已经可以入住，乡亲们也终于从地下搬到了地上。

　　新屋从外面看只有几面土墙，进门后却发现里面暗藏乾坤。
　　进门就是堂屋，用来待客。从堂屋侧门出来，就是院子。
　　院子由三间土屋加堂屋合围而成，面积不大，却能最大程度抵御风沙。

　　周大辉一行有八个人，堂屋坐不开，便挪到院子里。
　　郭新荣又去找了两个婶子过来帮忙烧水煮饭。

　　“周大哥过来找我，可是家那边？”
　　他猜想应该是家里发生变故，否则周大辉宁愿不要升官也要回家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来找自己。

　　“别提了，”周大辉摆了摆手，一脸黯然，“家中二老早已离世，兄弟以为我回来同他争家产，连门都不让进。唉，如此再待下去也没意义，又不想回北境，想来想去，就来你这儿了。”

　　“我也差不多。”

　　“我是家里没人了，不想呆在那个伤心地。”

　　“我婆娘改嫁了……”

　　二十年，时过境迁，这样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几个人都看得开，家没了，还得继续活着不是。

　　他们原本打算找周大辉，合伙做点小买卖。
　　但都没读过什么书，做生意也没什么头绪。周大辉跟他们一合计，干脆来找齐昱，齐昱主意多。

　　听他们说完，齐昱说：“诸位大哥信得过我，我很感激。实不相瞒，做生意这块，我也没什么天赋。不过我这里有个非常适合诸位大哥的活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什么活计？”

　　“我想组一支商队，往来盐池村和边境，若几位大哥愿意加入，再合适不过。”

　　商队也是一种生意，只是需要长途奔波，较为辛苦。
　　周大辉几人常年呆在军营，各个脸上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能震慑宵小，再合适不过。

　　“我看行。”铁头立刻说。

　　“可咱们就是一群伙夫，啥也不会啊。”邓午迟疑道。

　　周大辉低头思考。

　　郭新荣提了两壶水进来，“家里没有茶叶，先喝口水吧，饭很快就好。”

　　“多谢多谢，您太客气了。”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郭，跟各位年纪差不多，叫我老郭就行。”

　　“郭兄弟，你歇着，我们自个来就行。”邓午从郭新荣手里接过茶壶，给众人倒水。

　　齐昱说：“你们远道而来，先歇会儿。等用过午饭，我带你们逛逛盐池村。”

　　几人连忙答应。

　　齐昱带着郭新荣出了院子，给他们留出商量的空间。

　　他们去到灶房，看了眼案头准备的饭菜，齐昱解下荷包，递给郭新荣，“大哥，你找人跑一趟，去县里多多买些酒菜回来。”

　　“没问题。”郭新荣接了钱，转身出去找人。

　　齐昱出了灶房，看了眼院子的方向。
　　他很想留下周大辉几人，不仅为了商队，更为了后面互市开通后的商路拓展。
　　他们在北境多年，了解草原上的气候，又有远超常人的野外生存能力。

　　但凡事不能强求，还是看他们如何决定吧。

　　齐昱在外间等了一会儿，听着里面声音渐小，这才进去。

　　午饭还要些时间。
　　几人许久未见，也并未生疏，聊起了这一路的见闻。

　　周大辉他们几个都是豫州府的，那里也穷，但比德庆府还是要好些。
　　他们过来这一路经过不少村镇，今年的雨水较往年多了些，庄稼长势喜人。

　　“我们来的时候，见到长阳县城门口有个大市集。好家伙，卖啥的都有。”

　　“是啊，打听了一下，摊租还不贵，长阳县令是个好官！”

　　“听说县令还疏通了河道，重开了码头。如今这年头，这样的官不多了。”

　　“对了，”周大辉突然道，“我们来的路上听说盐池村广招人才，若有招上的，可以落户此地？”

　　齐昱点头：“有这回事。”

　　“你看咱哥几个行不行？”周大辉问。

　　“周大哥想落户盐池村？”齐昱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就是户籍比较麻烦。”
　　前头招进来的都是本县人士，只是换个村而已，赵县令同意即可。
　　涉及到跨府户籍，就不是赵县令能决定的了。

　　“这个你放心，咱们几个都是军户，只要有地方肯接收，随时都能附籍。”

　　“那就没问题。”齐昱说，“但你们真的想好要在此地落户吗？这里不比其他地方，干旱缺水，风沙又大，条件比北境好不了多少。”

　　“这不是有你在这嘛。”周大辉说。

　　齐昱笑了一声，点头说：“行。”

　　郭新荣亲自跑了一趟县城，买了不少酒菜回来。
　　吃过午饭，齐昱要带着他们逛盐池村，郭新荣接过了这个活，“沈先生让你去找他一趟，还挺急的。我陪几位兄弟逛逛，晚上就歇在乡亲们家里。”

　　齐昱只好跟周大辉等人告罪，先去县城，看看沈老头是怎么个情况。

　　说起这老头也挺奇怪的，齐昱能感觉的到，对方好像对自己哪哪都不满意，可遇着事还是尽心尽力地帮忙，有时候还帮着出主意。
　　前些日子还陪着东奔西跑拉赞助，也不见他埋怨一句，就是要求有点多。

　　齐昱骑马赶往长阳县。

　　与此同时，皇帝要重开互市的消息传了出来，平静已久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一石激起千层浪，浪花自京城极速向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