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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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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上,先回客栈放下推车,歇了会儿才出发去医馆。
这个镇子叫下河湾镇,受岚山县管辖。
因万福寺的名气,来往香客众多,规模比三水镇大不少,也更热闹些。
来到镇上最大的医馆,让大夫看了伤口,瞧着已经长新肉了,该是问题不大,便只开了些补血生肌的药,让回去好生休养。
和齐昱预料的差不多,他穿好衣服,四下看了眼,内室除了大夫只有一个药童在,林溪等在外间,便小声同大夫说:“大夫,我有一个朋友马上要娶夫郎,我想送些…那什么,您帮着一起开了。”
老大夫停笔,偏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对药童道:“给这位郎君拿一盒扶阳丹。”
扶阳丹?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大夫,”他急忙解释,“人家头回娶夫郎,夫郎!您明白我意思吗?”
老大夫略一沉吟,懂了,“再拿一盒松香膏。”
松香膏听着还比较像那么回事,齐昱满意了,“那什么扶阳丹就不要了,谢谢大夫。”
“郎君还是拿着吧,”老大夫笑着劝道,“送朋友嘛,多多益善。”
齐昱:“……”
最后还是一起拿了,但他肯定不会用的。
从医馆出来后,路过书铺,对林溪说:“我进去买本书,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买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挑选一二。”
他要买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书,这要是一起,不得直接社死?
“买本参考书,你先四处逛逛,我很快出来。”说完扭头钻进了铺子。
这个时间大家都去逛庙会,铺子里没什么人。
找到掌柜的,故技重施,“掌柜的,我有一个朋友下个月娶夫郎,您看?”
掌柜的十分上道,不到一秒就理解了:“明白明白,您这边请。”
齐昱跟着他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见他掏出钥匙打开柜门,从里拿出一摞书来。
什么宝贝,还得上锁?
“您瞧,都是最新的册子。”掌柜的随手翻开一本,竟还是彩图。
仔细一瞧,想象力丰富,内容生猛,看的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齐昱伸手合上书,清了清嗓子,“有没有偏教学一点的?”
内容谁不会,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么。
他只是不太了解哥儿的身体构造,才想来买本书学习学习。
不想掌柜的给他拿的全是春宫图。
掌柜的思忖片刻,回到柜前翻了翻,找出两本书页较旧的,“您瞧是这个不是?”
拿起翻了翻,里头都是些黑白简笔画,配以大量文字注解,“对对对,就这个,帮我包起来。”
掌柜的拿着书,欲言又止,走了两步,转身说:“客官既是送朋友,为何不拿些彩本册子,更显您二人情谊珍贵不是?”
齐昱不好说这书是买来送自己的,便说:“只是普通朋友。”
掌柜的不好再说什么,将书包起来,递给他:“承惠二两。”
薄薄几页纸就要二两银子,齐昱咬牙付了钱,揣进怀里出了铺子。
找到林溪,一起回去庙会。
此刻已近申时末,天色隐隐暗了。
本想着晚上人会少一些,没想到反而更多了。
都是奔着看灯来的。
晚上的摊子也和白天有所不同,多了许多卖花灯、面具和泥人的。
没看到十七,便在门口挑了两盏灯,提着进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午的原因,进到里面,林溪总有意无意的护着他。
他手里拎着灯,还要仔细盯着人流,着实辛苦。
齐昱便提议:“我们去山口那儿,往上走两步,那边人少。”
山口通向寺庙,这会儿已经晚了,只有下山的人,没有上山的。
往上走一段,一样能看见下面的情形。
他们就地而坐,等着点灯。
过了十五,春天就要来了。
夜里山风吹的急,灯里的火苗不多时熄灭了。
太阳隐入西方群山,唯余天际一抹光亮,四周暗了下来。
齐昱握住了林溪的手,十指交握。
“冷吗?”
林溪摇头,身体却与他挨紧了些。
山下,零星的灯火渐次亮起,不一会儿蔓延成一片灯海。
锣鼓声又响了起来,砰砰擦擦回荡在夜空里,萧瑟又冷寂的冬日似乎被点燃了。
“我要在盐池村养一大批牛羊,”伴着山风,他缓缓说起关于未来的构想,“将来咱们就能吃上鲜羊肉,喝上鲜牛奶了。”
“还要养很多的鸡,种很多的牧草,建很多很多的房子。”
“要让那片荒凉贫瘠的土地变成万里良田,让那片土地上的百姓都有饭吃,有屋住,有钱花。”
“你说,会有这么一天吗?”他看向林溪,真挚问道。
“一定会。”林溪想也不想地回答。
齐昱笑了一声,“这么相信我?”
“当然,”林溪同样认真地看着他,“否则我不会回来。”
说起这茬,齐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原书剧情,越想越觉得心梗,恨不得自己能失忆,忘记那段。
“我问你个问题。”
林溪瞧他煞有介事的模样,以为是非常重要的事,忙正色道:“你问。”
“你以前在京城,有没有什么蓝颜知己,白月光之类的?”
白月光?
林溪抬头瞧了一眼天上,今日十五,月亮正圆,此刻正斜躺在远山之上。
“要说知己,倒有那么几位,”他思忖着,“白月光是什么?”
“白月光就是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可望而不可及,却又时刻挂在心上的人。”齐昱说。
其实他心里知道答案,只是想听林溪亲口说出来。
林溪听完,眼神中有那么些许无奈。
“自十五岁起,我就跟着师傅游学在外,甚少归京,哪里来的白月光?”
齐昱内心泛起一阵愉悦,这么看来,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彻底和原书剧情无关了。
虽说他到现在都弄不明白穿书这回事,可有些时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本就是生活常态。
要弄清楚这些问题,是科学家和哲学家的事。他只是个种地的,唯一的心愿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和爱的人一起。
——
“亮灯了!”熟悉的惊呼声自身后响起,由远及近,“咱们下来的正是时候。”
“大哥,你们怎么在这坐着?”
齐昱拉着林溪起身,看向从山上下来的一群人,“正准备去找你们呢,你们就出现了。”
“我们去了万福寺祈福,”旻哥儿几步走到齐昱跟前,递给他们两个平安符,“寺里求的,请大师开了光的,你和林溪哥哥一人一个。”
“哟,这我可得好好收着。”齐昱伸手接过,正准备塞进怀里,又想起那里有些我佛不宜观看的东西,转而塞进了袖口。
林溪笑着接下,“多谢旻哥儿。下面有卖花灯的,我带你买花灯去。”
“好呀好呀,咱们快些,晚了好看的都被挑走了。”旻哥儿拉着林溪往前走去。
齐小山连忙跟上,“等等我也要。”
大人们跟在后面,齐昱弯腰捡起地上的两盏灯,落后一步,背着手走在最后。
十七跟在他身边。
“山上好玩吗?”
“寺庙有什么好玩的,除了菩萨就是和尚。”十七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答。
“说的也是。”
万福灯会一直持续到戌时末。
从山上下来的人都有些疲乏,买了几盏花灯,随意逛了逛,便回了客栈歇息,第二日一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