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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试探 在错误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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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医生……”
在MX私立医院的一楼门诊大厅，许小陈被一个熟悉声音叫住，她转过身去……
“白医生！”许小陈礼貌地笑了笑，眼底露出一丝惊喜，“这么巧，好久没见你了！”
白芷穿着一件修身款白大褂，脖子上的听诊器还没来得及摘，她长舒一口气，试图恢复耗尽的体力：“你怎么来MX做心理咨询，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看着白芷紧张局促的神情，许小陈心底起了一丝奇异的波澜，她微笑着试探道：“我偷偷来的，怕你给宁辞打小报告，就没跟你说。”
白芷下意识蹙起眉头，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她无奈地撇撇嘴，眼里闪过明显的失落，带着一丝试探的语气：“要是你不让我告诉她，我又怎么可能背叛你？”
嗯？
许小陈心里咯噔一下，白芷的表现，显然超出一个普通朋友应有的反应。她的脑中突然飘过宁辞对黄晋尧说的话——“欣赏薰衣草……白芷是在暗示，她喜欢许医生……”
“你和黄、黄晋尧医生，怎么样了？”许小陈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生硬地岔开话题，声音微微发颤，“上次、上次咱们俩喝醉，他、他把你接、接到他家……你们的关系，有没有什么、什么实质上的进展？”
“唉……快别提了，”白芷无奈地摆了摆手，脸上写满无可奈何，“他对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后，竟强行把我拽上车……等我终于完全清醒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她长叹一声，接着说，“你猜怎么着，他竟然说我吐脏了他的后排座椅，硬要我赔他洗车的钱。”
“哦……”许小陈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还以为……”
“你可千万别误会啊！”白芷焦急地辩解道，“他那天零点左右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冲出门去赶急诊手术了，没有发生你想象中的那种事！”
许小陈深吸一口气，脑中传来一声清晰而响亮的嗡鸣，她刚刚完成一场极致残酷的自我剖白，灵魂中渗出的血渍尚未擦干，偏偏白芷又在这个时候出来“添乱”……
另外，这要是被宁辞看到……呵呵。
许小陈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请你吃饭！”白芷似乎完全误解了许小陈的沉默，脸上泛起得偿所愿般的喜悦，“你知道我的车吧？那辆红色的奥迪，你可以先去车里等我……”说着又强行将车钥匙塞进许小陈的手里。
“那个……”许小陈来不及反应，白芷转身而去的白大褂边沿已然划出一道潇洒的弧线。
……
大约五分钟后，许小陈便远远看到白芷匆匆忙忙一路小跑地赶过来。
看着她气喘吁吁地样子，许小陈叹了口气，皱起眉头劝慰道：“慢点，不用这么赶时间。”
白芷的眼角流露丝丝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感动：“怎么没去车里等？”
“要是我家那位，知道我上了别人的车，她不得掀翻整个世界？！”许小陈瞥了白芷一眼，强行打起精神，无奈地调侃道，“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芷眉头一蹙，嫉妒的神情瞬间布满面庞，脑袋无力地耷拉下去，沮丧地低声道：“她怎么没陪你过来？”
“她去布置一个高级饭店，什么星空穹顶……浪漫包场……”许小陈想起宁辞刚刚打来电话，略显夸张地说，“她对浪漫，有着极致的追求……”
“那你过来跟姚院长咨询什么？”白芷带着狐疑的神色，不依不饶地追问，“难道不是感情危机？你不是早就康复了吗？若不是跟她闹别扭，又怎么会预约那么昂贵的姚智一？”
“嗯……”许小陈的眉头拧成一团，比起那些过往创伤，现实的困境也烦恼不已，“我……”她灵光一现，想出个无足轻重且真实合理的理由，“我俩的金钱观无法达成一致，我来问问姚院长到底应该怎么调和这个问题。”
“我赞成你的观点！”白芷立刻表明立场，瞬间点出关键，“宁辞习惯了大包大揽，完全不尊重人，性格太过强势……”
她如同抓住了系统漏洞，连珠炮般地阐明观点：“她决定的事，谁说了都不算。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从最初的医闹事件中替你做主，到后来的强行同居，再到如今不让你上我的车……事实证明，她改不了……成年人，不做改变，只做筛选！”
“好了好了……”许小陈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错愕，她无奈地笑了笑，“她确实是有点强势霸道，可她毕竟是我心爱的女人，你这样说她……我心里也不好受，况且你还是她的私人医生。”
“心爱的女人？”白芷尾音不自觉地扬起，她瞥了许小陈一眼，语调中带着调侃，“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听到“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时，许小陈鼻尖一酸，神色骤然黯淡，眼底蓦然泛起泪光——她连日来的“复仇拦截计划”均告失败，她不得不赌上一切，走上一条充满凶险、孤独而艰难的路，而这条路的最终结局，竟是要狠下心来，公然剥离宁辞的爱人身份。
她在受害者自述中拼尽全力而筑起的理性、客观、专业的心理堡垒，却在白芷的无意挑拨下，瞬间土崩瓦解。
……
“白芷，”许小陈强忍泪意，用决然而坚定的语气，做出明确而清晰的定义，“她是我离不开的人，是刻在我灵魂里的另一半。”
许小陈眉眼间骤然流露出的伤感，让白芷不知所措，她敛起情绪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退回安全区：“许医生，让我送你去宁总那儿吧，今天是我冒犯了，真的很对不起。”
……
面对满脸愧疚的白芷，许小陈最终还是同意让她送自己去宁辞预定好的酒店。幸亏白芷的爱意尚处在朦胧阶段，许小陈的拒绝，还来不及给两人的友情埋上阴影。
许小陈坐在车内，目光凝视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与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中竟全然萦绕着大学时代的宁辞。
白芷的坦然试探，让她的心头悄然生出一丝疑惑，比起白芷，宁辞当年可是骄傲、自信得多，既然早在高中就暗生情愫，为何她在大四临近毕业才选择表白？
……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打断了许小陈的思绪……
白芷按下免提，将手机架到水杯架上。
“喂？”白芷拧着眉头，不耐烦地应声，“又有什么事？”
“我刚刚做完手术，又是一台极其成功而完美的手术！”黄晋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小？”
“我在开车，”白芷先是叹了口气，接着又礼貌地恭维道，“恭喜你咯！”
“谢谢谢谢！”黄晋尧装作漫不经心，乐呵地试探，“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要开车去哪啊？”
“哎呀！真爱多管闲事……”白芷啧地一声，翻了个白眼，皱眉着解释，“我正和‘正版’在一起。”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接着便传来黄晋尧热情的招呼声：“哈喽！许医生！昨天刘主任顺利返岗了，还签了三年的返聘协议！我本来想发个信息告诉你一声的，结果一忙起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许小陈心生疑惑，她看向白芷，不解地追问，“‘正版’？”
白芷笑着解释：“黄晋尧自称是男版的你，也就是说，他是‘盗版’；你呢，自然就是‘正版’了。”
“我说的是男版……好吧，盗版也行！可这完全是有据可依！”电话那头的黄晋尧急切而认真地辩解，“你自己问问她！我和她的学历、专业方向、性格特质，是不是都很一致！问问许医生，我是不是另一个版本的她？”
黄晋尧的玩笑，瞬间营造了一个轻松愉悦的氛围，将许小陈拉回一个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许小陈扫了一眼白芷，不由得对着黄晋尧打趣道：“确实，从多个角度看，你确实是男版的我。不过，两天时间，你都没来得及把刘主任的消息告诉我，可刚下手术，你倒没忘第一时间打给白医生，嗯？”
“呵呵呵呵……”黄晋尧嘻笑一阵，敏锐地刺探起关键信息，“你们要去哪儿？”
“去波希尔顿酒店，浪漫的星空穹顶……”白芷眉间微蹙，打趣着补充道，“宁总的专场。”
“哦？！”黄晋尧莫名起了攀比心，他拉高嗓音，“你喜欢吗？我也可以带你去！”
“呵！”白芷微微蹙眉，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
白芷将车缓缓驶至酒店门口，透过前挡风玻璃，她一眼就认出宁辞——她正如门童般站侧立于大门一侧，提前等候迎接许小陈。
她原本不想下车，可又担心许小陈无法安慰可能吃醋的宁辞，便也跟着下车打了声招呼。
而宁辞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
“怎么了？”宁辞几乎是一眼看穿了许小陈的疲惫，蹙眉急切地问，“怎么哭过了。”
她扫了白芷一眼，目光紧紧锁住许小陈的眼眸，连忙上前牵起她的手，温柔低语：“心里又不舒服了？”
许小陈心头一紧，眼眸微微转动，本想开口解释，可突然就没了力气。
宁辞见许小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心怦怦直跳，她只好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白芷，带着求助的语气问道：“白医生，许医生她怎么了？”
白芷先是一愣，目光躲闪间，慌忙解释道：“她、她去做心理咨询，我正好在门诊大厅碰到她……”
“没事。”许小陈出声打断，下意识握紧了与宁辞十指相扣的手，“就是有点累了。”
“咨询什么问题？”宁辞敏锐地捕捉到白芷脸上那欲言又止的犹豫，眼神陡然凌厉了几分。
白芷被看得心惊，无奈地长叹一声，苦笑着解释道：“关于你们俩在金钱观上的差异。”
宁辞立刻联想到前些日子，为了让许小陈绑定自己的工资卡，故意把她卡里钱转走的事……
白芷的解释，竟阴差阳错地帮许小陈解了围。
宁辞看向许小陈，眼中盈满疼惜，声音倏然柔和：“都是我的错，钱的事，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她伸出指腹，轻轻捏了捏许小陈的脸颊，声音又轻了几分：“别伤心了，昨天还好好的……都是我不对……对不起宝贝……一会儿到楼上，你打我一顿，好不好……”
看到眼前的一幕，白芷自嘲地一笑，识趣地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