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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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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教室被一层薄薄的晨光漫进来,窗沿落着细碎的灰尘,在光线里轻轻浮动。曲知意端坐在座位上,课本摊开在桌面,嘴里跟着周围的早读声默读着,目光却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悄悄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又改成语音发了出去,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早读的安静:
“你怎么又不在学校?木木?喂?”
听筒那头迟迟没有传来人声,只有一阵清晰的、被风卷过的沙沙声响,夹杂着鞋底踩在生锈铁皮上的沉闷磕碰声,空旷又冷硬,一听就知道绝不是在什么正常地方。
半晌,木尔年的声音才淡淡传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敷衍:
“啊?我在做猪肉丸,别吵。”
“做猪肉丸”——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语。不是真的在做饭,而是目标出现、任务启动的信号,意味着他正在执行任务,没空多说,也不能多说。
曲知意瞬间懂了,语气放轻,不再多追问危险的细节,只轻声确认:
“哦好……这次什么时候能回来?”
手机那头顿了顿,木尔年的声音难得带上一点笃定的温柔:
“晚饭一定陪你吃。”
“不是啊,”曲知意小声解释,目光扫过教室角落几个正在偷偷讨论的同学,“明天是关予名生日,这边在准备派对装扮,就问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话音刚落,听筒里骤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嘘。”
木尔年不再多说,直接把手机按灭塞进裤兜。他身形一矮,借着建筑阴影从侧面悄无声息地绕过去,没等目标反应过来,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刃,骤然从天而降,狠狠将人掀翻在地。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末途,快。”他低声命令。
不远处阴影里立刻走出一道利落的身影。末途上前,动作熟练地掏出粗绳,将地上挣扎的目标手脚死死捆紧,又随手摸出一块皱巴巴的破抹布,毫不客气地塞进对方嘴里,彻底堵死了所有呼救的可能。
木尔年单手拎起人,像拖拽一件无关紧要的重物,一路拖进阴暗潮湿的废仓库深处,最后随手一扔,人重重砸在冰冷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末途靠在斑驳的仓库柱子旁,慢悠悠掏出一支烟点燃,火光在昏暗里明灭。她吸了一口,吐着烟圈不忘调侃上头放风的人:
“我说阿寂,你这么狠,以后可不好找Alpha啊。”
木尔年站在仓库高处的缺口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四周动静,警惕着是否有人靠近。听见这话,他眉峰微蹙,语气不耐又嫌弃:
“闭上你的嘴吧,信息素收收,搞得我想吐。”
“切。”末途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碾了碾脚下的烟灰,直截了当地问正事,“什么时候开始审问?”
木尔年的目光依旧锁在远处路口,声音冷定:
“半个小时。”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
废仓库里只有漏风的呜咽和地上男人压抑的呜咽声,被堵着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挣扎。木尔年从高处跃下,落地几乎没有声音,黑色外套下摆扫过地面灰尘,整个人像一道刚从寒夜里走出来的影子。
末途掐灭烟,往旁边退了两步,给她这位搭档留出空间。她太清楚阿寂的手段了——狠,准,冷静,不浪费一丝情绪,却能把人逼到精神崩溃。
“东西在哪。”木尔年开口,声音很淡,没有起伏,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威胁,却比任何嘶吼都让人胆寒。
地上的人拼命摇头,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狡辩,身体不断往后缩。他知道落在阿寂手里是什么下场,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就是活阎王,多少人悬赏上亿要他的命,可至今为止,死在他手上的人,早已不计其数。
这次他偷了组织核心机密,不仅是内部人员名单、据点分布,更牵扯到整个组织的生死,一旦泄露,像木尔年这种高居暗杀榜单顶端的人,会立刻沦为全世界追杀的猎物。
木尔年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把薄而锋利的小刀。刀刃在昏暗里闪过一道冷光。
“组织的机密,你也敢碰。”
话音落下,他没有多余的警告,手腕微沉,刀尖轻轻落在对方上臂内侧。
不是一刀致命。
是一点一点,刮。
皮肉被缓慢割开的细微声响在空旷仓库里格外刺耳,伴随着布料被血浸透的黏腻声。男人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爆发出破碎的闷嚎,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痛苦到极致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末途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种场面她见多了,阿寂动手从不会急着杀人,他要的是答案,是让对方在清醒的痛苦里,把所有东西吐出来。
“机密泄露,整个组织都会被连根拔起。”木尔年语气依旧平静,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每一刀都精准控制着痛感,“你以为死了就结束?”
他微微偏头,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背后的人,想拿我的信息去换赏金,对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地上的人已经痛得意识模糊,剧烈的疼痛击溃了所有坚持,他疯狂点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木尔年停下动作,刀刃上沾着细碎的血珠,他抬眼看向末途:
“他撑不了多久。东西在哪,让他说清楚。”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
废仓库里只有漏风的呜咽和地上男人压抑的呜咽声,被堵着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挣扎。木尔年从高处跃下,落地几乎没有声音,黑色外套下摆扫过地面灰尘,整个人像一道刚从寒夜里走出来的影子。
末途掐灭烟,往旁边退了两步,给她这位搭档留出空间。她太清楚阿寂的手段了——狠,准,冷静,不浪费一丝情绪,却能把人逼到精神崩溃。
“东西在哪。”木尔年开口,声音很淡,没有起伏,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威胁,却比任何嘶吼都让人胆寒。
地上的人拼命摇头,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狡辩,身体不断往后缩。他知道落在阿寂手里是什么下场,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就是活阎王,多少人悬赏上亿要他的命,可至今为止,死在他手上的人,早已不计其数。这次他偷了组织核心机密,不仅是内部人员名单、据点分布,更牵扯到整个组织的生死,一旦泄露,像木尔年这种高居暗杀榜单顶端的人,会立刻沦为全世界追杀的猎物。
木尔年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把薄而锋利的小刀。刀刃在昏暗里闪过一道冷光。
“组织的机密,你也敢碰。”
话音落下,他没有多余的警告,手腕微沉,刀尖轻轻落在对方上臂内侧。
不是一刀致命。
是一点一点,刮。
皮肉被缓慢割开的细微声响在空旷仓库里格外刺耳,伴随着布料被血浸透的黏腻声。男人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爆发出破碎的闷嚎,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痛苦到极致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末途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种场面她见多了,阿寂动手从不会急着杀人,他要的是答案,是让对方在清醒的痛苦里,把所有东西吐出来。
“机密泄露,整个组织都会被连根拔起。”木尔年语气依旧平静,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每一刀都精准控制着痛感,“你以为死了就结束?”
他微微偏头,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背后的人,想拿我的信息去换赏金,对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地上的人已经痛得意识模糊,剧烈的疼痛击溃了所有坚持,他疯狂点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木尔年停下动作,刀刃上沾着细碎的血珠,他抬眼看向末途:
“他撑不了多久。东西在哪,让他说清楚。”
傍晚的霞光被层层楼宇切割得支离破碎,曲知意抱着一摞派对装饰,在关予名订好的私人会所包厢里来回忙碌。气球与彩带堆在脚边,他却总是不自觉地望向门口,指尖微微发紧——从早读那通匆匆结束的通话后,木尔年就彻底没了音讯。
同学来来往往帮忙布置,喧闹声裹着欢声笑语,他却始终心不在焉,连彩带系歪了都没察觉。从清晨等到正午,又从午后熬到放学,直至夜色漫上来,宴会布置接近尾声,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曲知意心底的不安一点点发酵,却又不敢再贸然打电话打扰,只能攥着手机,一遍遍点亮屏幕又按灭。
直到包厢门被人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夜风寒气的木尔年终于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执行任务时的黑色装束,穿着日常的休闲外套,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还凝着未完全散去的冷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几不可闻的铁锈气息。
曲知意几乎是立刻抬眼望过去,快步走上前,刚要开口,目光却骤然顿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上——外套袖口没打理整齐,微微卷起,内侧隐约沾着一点早已干涸暗沉的褐红色痕迹,像是怎么洗都没彻底洗干净的血。
心脏猛地一沉。
“木木。”曲知意的声音轻了几分,下意识想去拉他的手,又怕触碰到什么,悬在半空顿住,眼底满是担忧,“你终于来了……怎么现在才到?”
木尔年下意识将袖口往下扯了扯,不动声色地遮住那点痕迹,脸上的冷硬瞬间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把他的头发,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不想让他担心:“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末途跟在他身后半步,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瞥了眼曲知意担忧的神情,又看了看木尔年刻意掩饰的动作,没吭声,只是暗自啧了一声。
谁能想到,这位在地下世界悬赏过亿、下手狠戾到让人胆寒的杀手阿寂,在废仓库里一刀一刀逼问机密、浑身染血的人,此刻站在灯火柔和的包厢里,正小心翼翼地藏起袖口的血迹,对着眼前人装作无事发生。
“事情……顺利吗?”曲知意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袖口上,满心都是后怕。
他不懂任务里的凶险,却清楚“做猪肉丸”这四个字背后,意味着刀光剑影与生死一线。
木尔年喉结微滚,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身体挡住旁人的视线,声音轻而笃定:“很顺利,没受伤。”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承诺过的晚饭,又补充道:“抱歉来晚了,宴会结束,我送你回去。”
不远处,几个同学招呼着两人过去一起整理最后的装饰,木尔年应声回头,握着曲知意的手却微微收紧,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薄茧,还有未散尽的、属于杀戮后的冷意。
曲知意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心底的不安压了又压,只盼着他口中的“顺利”,是真的平安无恙。
如此反差萌,你爱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