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爆甜小辣椒

44、在一起 “你想好再

　　徐嘉屿没出息，他是没有办法对示弱的谢彬冷下脸的。
　　从那之后，两人就顺理成章地联系起来，徐嘉屿加上了谢彬的新微信号，头像是一只脏兮兮的橘猫。
　　A专业汽修小谢：它叫招财，平时总喜欢在我们这条街逛，上个月我们老板把它抓来绝育了，现在已经变成家养大肥猫了。
　　山与：怎么这么脏？
　　A专业汽修小谢：它流浪时候拍的。
　　A专业汽修小谢：看现在。
　　A专业汽修小谢：[图片]
　　山与：流浪都能把自己养这么胖……它走了之后，其他流浪猫终于可以吃饱饭了是吧？
　　A专业汽修小谢：[哈哈哈哈哈.jpg]
　　两个人其实都挺忙的，谢彬自不必说，徐嘉屿的专业课老师很看好他，一直鼓励他在专业方面深造，甚至给他介绍了几个他很看好的校内项目，他忙得脚不沾地，却在这种忙碌的生活中捕捉到了一种踏实的幸福。
　　他的笑容多了起来，龚书野很快就注意到了。
　　“最近心情不错？”
　　徐嘉屿下意识放下手机：“嗯？”
　　“我说，”龚书野指了指他的手机：“最近总看你对着手机傻笑，谈恋爱了？”
　　“没有，怎么会！”徐嘉屿急忙反驳。
　　龚书野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谈了就谈了呗，又不是中学生了，那么紧张干什么？”
　　徐嘉屿摇摇头：“真的没有。”
　　龚书野耸耸肩：“好吧。”
　　徐嘉屿挠了挠耳朵，感觉自己脸有点烧。
　　两人慢慢都开始不满足于简单的线上聊天了，谢彬会趁着室友都不在宿舍的时候给徐嘉屿打视频电话，徐嘉屿总会跑到消防通道接起。
　　一天，徐嘉屿再次拿着手机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的时候，龚书野也跟着站起身。
　　徐嘉屿没在意，只以为龚书野是去取打印材料去了。
　　他这边在消防通道和谢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身后的金属门上的玻璃却映出半张脸。
　　徐嘉屿无知无觉，由于角度问题，谢彬也没看到。
　　两人的视频聊天时间不长，十分多钟就挂掉了电话，等徐嘉屿再回到房间里时，龚书野也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他的心情看起来一般，手指一直在啪啪地敲着键盘。
　　然而沉浸在快乐中的徐嘉屿却完全感受不到。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发了五分钟的呆，反复回味够了之后才让自己赶紧收心，继续看文件。
　　这种悄无声息的忽视更让龚书野感觉更不痛快。这么久以来，他觉得徐嘉屿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毕竟他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个人条件都很不错，如果徐嘉屿是G A Y，那拿捏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他基本已经确定了，徐嘉屿是，但徐嘉屿选择的对象居然不是他？
　　不是他就算了，如果对方是一个各方面比他都好的男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修车工？
　　只是个修车工！
　　龚书野觉得自己受到了全方位的挑衅，但他不想打草惊蛇，惊动徐嘉屿就不好了，还是得从修车工那里下手。
　　第二天，一台黑色奥迪停在了修车店门口，谢彬照常从店里出来：“您好。”
　　龚书野降下车窗，上下打量着看了他一眼，心中的不屑愈发浓重，他撇开眼：“做个保养。”
　　汽修这个行业干的时间长了，谢彬也算什么人都见过，即便是龚书野把瞧不起表现得很明显，谢彬依然笑着说道：“好的，那麻烦您把车开进去。”
　　车开进店里，龚书野熄火、下车，随手甩上车门。
　　谢彬了解完大致的车况后，就要戴上手套准备检查了。
　　龚书野一直在旁边打量着他，问：“你修车修几年了？技术没问题吧？”
　　“没问题哥，你放心，我们都是专业培训过的。”
　　“你叫我哥，你多大了？”
　　“我20了。”
　　“20……有女朋友了吗？”
　　“还……还没有呢。”
　　龚书野双手交叉在前胸，语气不经意地说道：“像你们这种年纪轻轻不读书的，不都早早就结婚生孩子了吗？你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谢彬没有被话语里的恶意刺到，只随口答：“哈哈哈，没人看得上。”
　　龚书野点点头：“也是，现在人都现实得很。”
　　谢彬不赞同这个观点，但也并不想和陌生人交浅言深，只点点头。
　　龚书野看一击不成，很快换到下一个话题：“我和你一样大，上次我的车出故障了，好像也是你修的。”
　　谢彬不记得自己前段时间修过黑色奥迪，于是只含混地说了句：“啊，真巧。”
　　“上次我开的是本田，哎，你可能不记得了。”
　　谢彬一开始确实没想起来，但是结合这个人越来越明显的敌意和“本田”这个关键词，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龚书野歪着头看着他：“怎么不继续了？”
　　谢彬迟疑了一下，俯身，继续在引擎盖底下忙活。
　　龚书野走近他，又说：“我在我们学校也见过你。”
　　谢彬终于转过头，看向他：“您想说什么？”
　　龚书野却笑了：“你紧张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谢彬下颏线条绷得很紧，一来他想起徐嘉屿曾经因为性向暴露的问题遭遇过什么样的欺辱，二来他也大概猜到了这个男人这次来向他“秀肌肉”的目的。
　　“徐嘉屿一直都是我很好、很好的兄弟。”他的把“很好”这个词着重强调了两遍：“他很优秀，科研天赋很强，我觉得，即便是作为性少数群体，他依然可以、或者说理所当然，在择偶范围内选择更优质的对象，你说是吗？”
　　谢彬垂眼，看着自己身上沾着机油的工作服，深吸一口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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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般配的、两个人一直都是不般配的。
　　徐嘉屿在最不堪的时光里遇见他，错把微弱的烛光当作救赎，拼命想抓住。他喜欢的不是谢彬，而是谢彬在那段时间里给他的安全感、陪伴和爱。
　　他爱的是一个幻影，一个叫“谢彬”的符号。
　　如今他已经长大了，安全感不需要别人来提供，他讨人喜欢，身边也从不缺少人陪伴他、爱他。他像一颗被打磨过的宝石，锋芒毕露，已经不需要蜡烛的光了。
　　谢彬扪心自问：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与他联系，不挑明不说破的暧昧关系，究竟是为了他好还是只为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即便是两人真的在一起，徐嘉屿是否终有一天会看破烛火的虚弱，厌烦他，让两人的关系彻底走到不可挽回的境地？
　　徐嘉屿不懂谢彬内心的纠结，他快考试了。平时的徐嘉屿很努力，期末周的徐嘉屿是双倍努力。
　　这个假期是春节，徐嘉屿一边准备期末周一边欣喜，他想问问谢彬这个年怎么过，他想和谢彬一起过春节。
　　刚听到这个计划的谢彬明显迟疑了一下，徐嘉屿脸上的喜悦慢慢褪去，他抿抿嘴唇：“你……很为难吗？”
　　“我……”谢彬解释道：“我不过节的。”
　　徐嘉屿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几年的历练也让他性格中软弱的地方磨去了一部分，他不再回避，而是直截了当地问谢彬：“谢彬，你知道我说的重点不是过节。”
　　谢彬在镜头对面沉默。
　　徐嘉屿在这片沉默中回想起了这几天谢彬不对劲的态度，他这段时间太忙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谢彬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主动联系过他。
　　“你这段时间很怪，为什么？”徐嘉屿步步紧逼：“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以为你给我回应的意思是你对我并非完全没感觉，但为什么每到这种时候你总在退缩？你钓着我？”
　　“我没有！”谢彬立刻反驳。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徐嘉屿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就像他永远也做不成、却总会尝试下一次的实验：“谢彬，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谢彬语气压得很低，是求饶的姿态：“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谢彬有些难堪地放下手机，摄像头里是汽修店宿舍的天花板。
　　徐嘉屿听见谢彬说：“我配不上你。”
　　“我配不上你，你现在念了这么好的大学，将来肯定还要往上走的，你不应该和我这种人纠缠在一起。”
　　“你这种人？你是什么样的人？”
　　谢彬沉默。
　　徐嘉屿自顾自讲道：“我眼里的谢彬，是对兄弟很讲义气、胆大心细、有责任感、有担当、会保护弱小的人。我喜欢你，难道不对吗？”
　　“那只是你认为的，”徐嘉屿听到谢彬的呼吸很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一定会后悔。”
　　“你试过吗？”
　　“嗯？”谢彬没反应过来。
　　“你试过吗？”徐嘉屿重复道：“因为你觉得我会后悔，所以就一次次地把我推开，未来的我后悔是未来的事，可是现在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徐嘉屿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若放在平时，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这些话。
　　徐嘉屿稳了稳情绪，声音发紧：“谢彬，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
　　“你想好再说，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我要，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直都想！”
　　谢彬觉得自己完了，徐嘉屿也完了，大家都完蛋了。
　　那就一起完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