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烬》遇系

9、查案

　　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敲得警局窗户一片朦胧。

　　大案当前，谁也没心思再谈温情，可举手投足间，早已是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李队把一叠厚厚的档案拍在桌上，脸色凝重：
　　“三年前那桩悬案，资料全在这。当时也是三名女性，独居、长相温和、间隔七天失踪，现场同样留下那个圆圈一竖的符号，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江暮知一页页翻着，指尖微微发紧：
　　“当时就没锁定过嫌疑人？”

　　“有。”李队沉声道，“一个心理医生，叫沈寂，专业极强，性格孤僻，懂药物，懂痕迹清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可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只能放人。之后他就消失了。”

　　温识遇目光落在档案上那张斯文干净的照片上，眼神冷了几分：
　　“他没消失，只是藏起来了。现在，他又开始了。”

　　江暮知抬头看他：“我们现在去哪？”

　　“档案室。”温识遇合上档案，“把三年前后所有细节对一遍，他一定会留下破绽。”

　　深夜的档案室安静得只剩下翻纸声和彼此的呼吸。
　　灯只开了两盏，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

　　江暮知抱着一堆旧案卷，踮脚往高层架子上放，重心一歪，腰忽然被一只手稳稳托住。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警服传进来，他身子一僵，耳尖瞬间泛红。

　　“小心点。”温识遇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点哑，“别乱动。”

　　江暮知乖乖站稳，小声嘟囔：“知道了……”

　　可那只手没有立刻松开，只是轻轻扶着他，等他站稳才缓缓收回。

　　他低头继续翻资料，假装镇定，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温识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又迅速压了下去，重新变回那个冷静锐利的模样。

　　“你看这里。”
　　他忽然把一份报告推到江暮知面前，“三年前的现场，也有微量镇静剂残留，和今天公寓里的一致。”

　　江暮知凑过去，两人肩膀贴着肩膀，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栀子香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让人安心。

　　“还有这个符号。”温识遇指尖点在照片上，“圆圈代表人，竖线……代表审判。他把自己当成裁决者。”

　　江暮知心头一寒：“裁决什么？”

　　“裁决他认为‘不干净’的人。”温识遇声音冷了下来，“三年前的受害者，都有过情感纠纷，在他眼里，就是该被‘清理’的对象。”

　　江暮知猛地反应过来：
　　“这次失踪的人，也是一样？”

　　温识遇点头，眼神锐利如刀：
　　“沈寂有严重的情感洁癖，一旦有人不符合他的道德标准，他就会动手。”

　　他转头，看向江暮知，目光忽然软了一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皱眉。”

　　江暮知一怔。

　　“再难的案子，我也会陪你破。”温识遇低声说，“我不会让你出事。”

　　灯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淡的人。
　　江暮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上发烫，却没躲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江暮知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技侦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沈寂目前住址查到了——祥云小区附近一栋独栋楼。】

　　江暮知眼睛一亮：“找到了！”

　　温识遇立刻起身，顺手拿起外套，先一步披在江暮知肩上，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走。”
　　“去会会这位‘审判者’。”

　　江暮知披着还带着温识遇体温的外套，心里又暖又稳。
　　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忽然觉得，再黑的夜、再凶的凶手，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会一直站在他身前，也会一直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