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烬》遇系

5、调查（三）

　　温识遇和江暮知走到陈刚面前，双双坐下。
　　温识遇抬手，将那本日记本举到陈刚眼前。

　　“这是在你家暗室里找到的，解释一下。”

　　他随手把本子扔在桌上。
　　陈刚嘴角轻轻一挑，带着几分不屑：

　　“看来你们新来的警察，也不是完全吃干饭的。日记是我写的，但你们有证据证明，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证据，我有。”

　　一旁的江暮知缓缓拿出录音笔，往桌上一放。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我和温识遇都听过了，声音和你一模一样。”
　　江暮知猛地拍桌站起，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陈刚，你认罪吗？你性侵、残害了五十五个女孩，你还算人吗？”

　　“什么叫奸杀？”陈刚猛地拔高声音，“我只有一个规矩——我只□□，从不杀人！”

　　他拼命辩解。
　　温识遇的目光始终锁在陈刚身上，冷静分辨着他话语里的真假。片刻后，他没抓到明显破绽，暂时作罢。

　　江暮知见陈刚已经承认性侵部分，转身走出审讯室。
　　温识遇起身走到门口，淡淡丢下一句：

　　“我只是来帮江暮知的。”

　　不等陈刚反应，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暮知见他跟上来，问道：“接下来去审张悦涵？”
　　“可以，你撑得住就行。”
　　温识遇说完，径直快步向前。

　　两人走进另一间审讯室。
　　张悦涵坐在椅子上发呆，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温识遇冷冷开口：

　　“张悦涵，你家恐怕不是信佛，是信谎吧？
　　你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查到？我可不像我旁边这位，这么好骗。”

　　江暮知立刻瞪他：“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好骗了？”

　　温识遇没理他，继续盯着张悦涵：
　　“你房间里的香水味，已经把你卖了。
　　谁家供着佛像不烧香，反而喷那么刺鼻的香水？
　　你在掩盖什么，我心里清楚。
　　只要让技侦再仔细查一遍，你的秘密藏不住。现在，你认不认罪？”

　　张悦涵脸色一点点发白，终于撑不住，撕破了温柔的伪装。

　　“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不装了。
　　李慧文，是我杀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却带着疯狂的快意：
　　“当年，她杀了我父母。因为未成年，没定罪。
　　之后她天天霸凌我，骂我父母该死，说杀得好。
　　我整容、改名，混进她公司，和她做朋友。
　　她抢我业绩，表面对我好，可我忘不了她怎么杀了我爸妈。

　　那天，她跟我说她被人□□了。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借口去倒水，戴上手套，拿了水果刀。
　　趁她不注意，我一刀捅死了她。

　　我挖出她的心脏，把其他器官摆成圈，就是要让你们以为是当年的器官案。
　　她的心脏，我埋在佛像下面，让佛好好看看她的罪！
　　我喷香水，只是不想闻那股让我恶心的味道。
　　我报仇了——我为我爸妈报仇了！
　　我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温识遇微微皱眉：“我知道了。”

　　江暮知这才回过神：“走，去跟李队说可以结案……不对，死者男友还没问。”

　　“同事早就问过了。”温识遇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她男友被赶走后直接出国了，机场有记录。快走。”

　　“哎哎哎，温识遇，你慢点！”

　　走出审讯室，江暮知还是好奇：
　　“我大部分时间都跟你在一起，你怎么一开始就确定是张悦涵杀的人？”

　　温识遇轻描淡写：
　　“随便诈的，心理战而已。到了，进去吧。”

　　他拉着江暮知走进办公室。
　　李队正翻看档案，抬头看向两人：“查到什么了？”

　　温识遇松开江暮知：“可以结案了。陈刚、张悦涵都认罪。”

　　李队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欣赏：
　　“做得很好。剩下的我来处理，你们回家休息几天，这么多天连轴转，谁都扛不住。”

　　“谢谢李队，那我们先走了。”
　　江暮知和温识遇异口同声。

　　江暮知皱眉：“你学我说话干什么？”

　　温识遇立刻跟着学：“你学我说话干什么？”

　　李队无奈开口：“行了行了，要吵回家吵，别在警局丢人，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