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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蛋黄酱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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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的梦里有没有草莓牛奶加工厂,你不知道。
但你知道,齐藤终此刻的梦全被染上草莓牛奶的颜色。
那天与银时他们告别后,你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目光随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耳边甚至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空幻却又鲜活。
明明身处自己最为熟悉的房子里,却因阳光不再照入,而让你感到阵阵寒意与孤寂。为什么明明呆在没有阳光的万事屋里却总是那么温暖,是因为那里人多,好取暖吗?
你才不会羡慕银时那个家伙凭什么能同时拥有两个暖宝宝呢,你自己也有。
对吧?齐藤先生。
此刻的你正半躺在沙发上,而你的暖宝宝齐藤终则枕在你身上,静静地酣睡着。他这一睡,便是整整一个下午,这也是他这些天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他将自己的身体努力蜷缩成一团,不断往你怀里钻,仿佛渴望着让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沾染上你的气息,同时他抱着你的手臂也愈发收紧,直至熟睡之后才稍有松懈。
熟睡中的齐藤终将自己的头紧紧贴在你的脖颈处,伴随着他轻颤的呼吸所带来的湿润感,让你一时难以分辨那究竟是他的泪水,还是未关上的窗外随风裹挟而来的水汽。
上次被土方那群混蛋弄坏之后才换的门,你忘记拿钥匙给齐藤先生,结果导致齐藤先生只能以最初登堂入室的方式来见你。
爬楼来到你身边的齐藤终起初是呆呆的,但还不忘乖乖地把自己的外鞋放在玄关处,随后就这么将头枕在你的身上睡着了。
你一开始是不敢随意动弹,生怕惊扰到他,但他那毛茸茸的头发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你眼前,实在是极具诱惑力。
不知是你摸头这一动作带给他的安全感,还是他对这份温暖的眷恋,齐藤终愈发黏在你身上,不愿意松开,你甚至能够更清晰地感受到他那紧绷的胸肌和蓬勃的心跳,以及他喉间发出满足的低哼声。
齐藤终在熟睡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动作实在是过于可爱,你将他的脸轻轻扳向另一侧,他很快就转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紧紧贴着你的脖颈,就像朵会永远围着你转的向日葵。
真是惹人心生绮念啊,齐藤先生。你极爱他睡在你身旁时,所流露出的这缱绻的破碎感。
怎么办?!!
你将一整个下午的时光都花费在欣赏自家小狗的身上,而且还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你手边摊着的工作更是一个字都没动,完全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样。
不幸的是,屋外的门铃突然响起,你不得不收回落在齐藤先生身上的目光。
你小心翼翼地用抱枕代替你的位置,以便于从齐藤终的怀中抽身离开,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怀抱失去了熟悉的触感,齐藤终略带不满地哼唧了几声,但在你的安抚下,他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然而,屋外恼人的门铃声再度响起,齐藤终的眼皮开始不自觉地颤动,你心疼他眼底的淤青还没有消散,便先起身去开门,准备从源头上消除这恼人的噪音。
站在门外的土方十四郎已经第三次按下门铃了,就在他准备按第四次时,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感觉要是再按一次门铃,自己铁定要倒霉。
土方十四郎原本还犹豫着悬在空气中的手指,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你这两根手指头是特意送过来给砂糖用来磨牙的吗?”
土方就这样与仅仅为了咬他一口而踩在门把手上的砂糖四目相对,双方都无言以对,一个懒得叫,一个为了装酷忍痛不叫。
砂糖对于这个孤身闯入它领地范围,并且没有携带上供食物的家伙是极其不满的,活脱脱一副欺软怕硬的山大王模样。
但当砂糖注意到土方身后带着一大堆东西时,它又殷勤地绕着土方转了好几圈,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土方的腿,眼睛却紧紧盯着土方身后的那一大堆东西,眼神中满是渴望。
“砂糖是不是瘦了很多?”
土方好不容易进到屋里,刚刚屋外的灯光比较暗淡,现在才注意到砂糖的体型小了一大圈,看来当时被真选组错误喂养出的肥脂肪,终于被消耗掉了。
“把你的蛋黄酱收起来,砂糖现在只要看到外来的食物,都会毫不犹豫地咬上几口。”你留意到某人的手蠢蠢欲动,出声警告道,“它要是再胖回去,你带回屯所帮它减肥。”
土方讪讪地将自己宝贝蛋黄酱收回去,挠了挠头说道:“偶尔吃一点,也还好吧,就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你出声打断道:“砂糖减肥这段日子,啃坏了我三个沙发,抓花了所有家电,还把窗帘撕成了条,导致这层楼的软装都重新装修了一遍。怎么,你们屯所最近是有打算重新装修的计划吗?”
“其实吧,减肥这种事情就是要一鼓作气。”土方一想到真选组的财政情况,对着砂糖认真劝道,“砂糖,为了以后能够以更好的状态享受蛋黄酱,你今天的零嘴就先忍忍吧。”
砂糖睁着圆滚滚的猫眼,呆呆地望着土方沾有蛋黄酱的嘴角,好似真的在用心听着土方讲述的减肥大道理。
当你刚从厨房端出茶点准备招待土方时,一见到他便竭力克制自己语气中那股幸灾乐祸的意味,一反常态地客气询问:“土方先生你......咳咳....你要不要来些茶水,咳咳咳,对......喝点茶?”
土方漂亮的脸蛋就这么添了几个梅花脚印,他尴尬地接过你手中的茶水,总不能告诉你他是在给猫猫加油打气时,把砂糖烦得不胜其烦,被它在脸上梆梆来了两拳。
“罪魁祸首”砂糖将自己爪子上沾染的蛋黄酱舔舐干净,便翘着尾巴走向里屋沙发上不知何时清醒的齐藤终,习惯性地等待自己忠实的仆人为它梳毛按摩。
醒来后的齐藤终并没有打算出去,他一边轻柔地为砂糖顺毛,一边小心翼翼地偷听外面你与土方十四郎的交谈。
“我拿了些阿终的衣物过来,都是他常换洗的。”土方把自己今天带来的行李整齐地放在旁边道,“那件事发生之后,他情绪就非常低落,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差了很多,再加上近期有抓捕任务,他连续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
“我可以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你的问题,土方十四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近藤先生特意批准了阿终的休假,让他好好调整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就拜托你多费心,帮忙照顾一下他。”
对于土方的刻意回避,你完全可以猜出来是他们内部出现问题,你便换个角度问道:“土方先生,转生乡的执法权收到了吗?”
原本还在想着该如何给你解释阿终这次事情的土方,没料到你会突然转换话题,对于这个问题,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事实确实如你当初说的那句话一样:只有门坏掉的主人家开始着急,才会安排他们尽快去解决问题。
真选组区域内的转生乡案件开始集中爆发,然而负责该区域的见回组不仅人员数量不足,同时对真选组的地形也不够熟悉,致使事态逐渐不受控制,甚至波及到上层。
最终,上层为了快速解决这一系列麻烦,真选组重新获得了其所在区域的转生乡执法权,此前的相关案子才得以重新审查。
“是关于那起纵火案吗?”
土方十四郎陡然抬头看向你,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对你那超强的洞察力深感讶异道:“山奈,有时候你就像真选组肚子里的......”
“换个比喻行不,怪恶心的。”
交谈间,你还不忘把自己想吃的那份茶点往远处挪了挪,以防某个热心肠的家伙要给你加些酱料,随后便继续询问。
“如果仅仅是你们内部出了叛徒,齐藤先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是他的番队里发生什么事情吗?”
“是的,只是这个事情他需要点时间来缓解,你要是想知道的话......”
土方十四郎深吸一口气,随后又重重地呼出,一副陷入左右为难的模样。
“认命吧土方先生,你再怎么深呼吸也不能从一瓶蛋黄酱中挤出两瓶的量。”
“唔........不,你不懂,蛋黄酱是具备无限潜力的!”
“啊——”
你默默按住被风吹起的发丝,实际上你一点都不想了解蛋黄酱的潜力,以及土方这个家伙到底在燃什么!
只见他用手紧紧握着瓶盖处,然后开始抡圆手臂甩,让蛋黄酱做大风车转呀转,这样就能让附着在瓶壁上的蛋黄酱聚集在一起。
“扑哧——嘶~”
“山奈,不客气,请慢用。”
原本悉心呵护的那盘茶点终究还是被弄脏了,你面色凝重地望向土方问道:“你今天过来找我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吗?”
被你陡然营造的严肃氛围所感染,土方也压低声音,谨慎地回复道:“没有人,只有山崎看见我帮阿终拿衣服,但他不知道我来找你。”
注意到你蹙起的眉头,土方一脸紧张地握紧自己腰间的刀,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需要我去叫救援吗?”
土方话还没说完,便被你“咣当”一声按进盘子里,既然没人过来撑腰,那你就不客气了。
“喂!山奈你这家伙想干嘛!袭警可是重罪。”
土方十四郎艰难地从那堆狗粮里挣扎出来,黏稠的蛋黄酱顺着他白皙的面颊流淌到他空荡荡的脖颈处,这本该是狼狈的模样,却丝毫不影响展现他的魅力,三叶的眼光是不错的。
“没干什么,我只是好奇一件事情,你最近没有去三叶那吗?”
哪怕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土方仍能耐心地听完别人的问题,而后板着脸认真作答:“没有,我最近都在加班,这和你糟蹋我的蛋黄酱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土方从怀中掏出绣有木瓜纹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蛋黄酱,还不忘质疑你道,“还有,你这副看混蛋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到底谁才是混蛋啊喂!”
“没什么,只是上次我和三叶一同逛街的时候,她给你买了份礼物,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去三叶那儿取了。”
“哎?!什么时候的事情?”
土方猛地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晚上加班的时候,收到一条询问他近期想吃什么的彩信,他没仔细看,以为是谁家店面的推销广告,便直接已读不回。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三叶上次专门去学习自制蛋黄酱的方法,她还为自己做出来的成品拍了好几张照片,没分享给你吗?”
完蛋啦完蛋啦完蛋啦!!!
“她担心打扰你工作,还专门询问了总悟你下班的时间,是还没发给你吗?”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土方先生,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有吗?可能是刚刚挤蛋黄酱热的吧,哈哈哈哈。”
在土方干瘪瘪的笑声里,你默默抬手挡住自己那难掩笑意的嘴角,在土方还不知道实情之前,能多逗弄他一会儿就多逗弄一会儿。
实际上,你和三叶上次逛街是打算给神乐购置一些常用的内衣裤,但在路过宠物店门口时,神乐提出想用自己的工钱为砂糖买一个铃铛项圈。
遗憾的是猫咪无法长时间佩戴这种项圈,因为铃铛发出的响声会损害猫咪的听力,最终神乐选择给砂糖买了磨牙棒。
不过,铃铛项圈你们还是买了,只不过买的是大型犬类的项圈。当天还有买两个项圈送一根够狗绳的活动,项圈是你和三叶一人一个,那根狗绳你以自家狗狗乖巧不需要为由送给了三叶。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能和冲田姐弟俩玩到一块儿,并不是毫无缘由的。
毕竟,你和总悟一致认为土方先生的脖子上需要增添些东西,尤其是上面镌刻着冲田家独有木瓜纹的物件,这样的话,谁都能明白他是属于冲田家的。
土方十四郎被你上上下下扫视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基于对自身第六感的信任,他强压下对你眼神的好奇,生硬地开始转移话题道:“阿终他人呢?门口就只看见他的鞋子。”
“他正在里面休息,需要我帮你叫醒他吗?”你嘴上虽这么说着,却依旧稳稳地坐在原地,接着补充道,“只是齐藤先生看上去非常疲惫,难得让他睡得这么安稳。”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土方也是个识趣的人,在察觉到你话语中隐隐有送客的意味,他眼神微微一闪,还是忍不住向你问道:“三叶她在家吗?”
“她在,最近这几天有小雨,她的咳嗽有点复发,休息日基本上都会待在家里休养,你现在要去看看她吗?”
站在门口的土方十四郎头也没回,只不过在听到三叶最近有些咳嗽,穿鞋的动作明显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没有的事!就是问问,屯所还有一大堆工作,我要回去加班了。”
“哦~对了,楼下超市进了一批新鲜梨子,品质不错。”
“嘁~我又不买梨。”
是嘛?!
你才不信,齐藤先生相信吗?
和你一起趴在阳台上观望楼下超市情况的齐藤终默默掏出手机,将正搬着一箱梨往车边走的土方十四郎拍了下来,随后转手发送出去。
“叮咚——”
门铃又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