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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爱与恨并行 ...

  •   如果凌晨三点,有人喊你去海边捞星星,你是会骂他脑子有病,还是会给他递水桶和铲子呢?

      作为一个合格的东道主,你只需要......

      “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呀!我和高杉君都已经把石头烧热了。”

      你所呼唤的方向,此刻正有两个小小的黑点一高一低,顽强地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行进。

      “喂,假发!你要顶着这个桶多久?”

      “不是假发,是桂!”头上套着桶的桂小太郎半个身子浸在水里,小心翼翼地对着银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嘘!小声点,我正在潜水呢。”

      瞥见此情此景,银时嘴角微微抽搐,满脸无语地吐槽道:“潜个屁水啊喂!你这顶着个桶算哪门子潜水,而且这水才到小腿,还有你这姿势也太蠢了吧!”

      桂小太郎依旧一本正经地回应道:“你不懂,这是潜水钟,能够更好地观察水下世界中的生物们,嗯~还有水上世界的风景。”

      (注:潜水钟是一种无动力潜水装置,其原理是具有底部开口、顶部封闭的结构,类似倒扣在水中的玻璃杯。下沉后,内部空气因占据空间而阻止水完全灌入,从而形成可供呼吸的气囊。 )

      “你先把视线从那位阿仁夫人身上移下来,然后进到水里面,再告诉我这是潜水,快点下去!”

      “bang——bang bang——”

      “快点下去!假发,今晚夜宵靠你了。”

      “不是假发,是桂!再等等的,快好了。”

      “下去!别看了,人家都走开了。”

      “bang!!咚——”

      桂小太郎头上的桶被银时敲得梆梆作响,但桂小太郎死活都不肯潜下去,最终被忍无可忍的银时一屁股坐了下去。

      “假发妈妈,快点干活!家里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在盼着咱俩回去呢,现在要和阿银一起打猎,好回去喂饱他们呦~”

      “不是假发妈妈咕噜噜~是桂咕噜噜~”

      “嗷嗷”的你和“待哺”的高杉晋助在岸边吹着海风,等待那两位“靠谱”的大家长带回食物,但是似乎前途渺茫。

      “他俩要是再不回来,小家伙们都快把我们俩喂饱了。”

      比那两位出海归来更早的是那五只抑郁但爱看戏的乌鸦们,它们路过瞧见你和高杉晋助一直守在烧红的石头旁,凭借它们聪慧的脑袋瓜子一琢磨,便明白你们肯定是饿了。

      高杉晋助此刻内心极为复杂,他的嘴巴正被“牙科医生”乌鸦检查着,由于他不愿意吃鸦鸦们带来的食物,鸦鸦们便猜测他是不是牙齿生病了,于是将自己的喙伸进他口中敲敲打打。

      “嗑哒—嘎啊——嗑哒—嘎啊——”

      鸦鸦将自己的喙从高杉晋助那里抽离出来,朝着周围其他鸦鸦叫了几声,五只小脑袋凑到一起,严谨地分析起高杉晋助不进食的原因。

      “高杉君,你还好吗?”

      高杉晋助悄悄掏出手帕,给自己擦了擦唇边的口水,在手帕的遮挡下,他垂着头轻声回应了你一声“嗯”。

      “高杉君,我劝你最好吃一点,我们北地的鸦鸦们可是很热心肠的。”

      ???

      高杉疑惑的眼神还没收回去,就得到鸦鸦们的热情款待。

      凭借喙的力量,乌鸦能够敲开坚果和种子,撕开肉类,再加上高杉晋助担心自己的牙齿会对它们造成伤害,就这样,青森的第一台鸦鸦版辅食器诞生了。

      两只体型较大的乌鸦,用它们的喙抵住高杉晋助的上下排牙齿,强行控制着他嘴部的开合。

      另外三只小乌鸦则守候在你身旁,等着你把石头上的贝类煎好之后,每只乌鸦的爪子上都抓着一小块贝肉,排着队给高杉晋助进行投喂。

      “吃吧吃吧,鸦鸦们的脚都在净水桶里洗过。”见高杉晋助与乌鸦僵持不下,你只好提醒道,“它们很担心你。在它们世界里,如果你不是因生病而失去进食欲望的话,它们就会以为你抑郁了。”

      高杉晋助不知被你哪句话打动了,只能有些别扭地接受这群鸦鸦们的热情款待,见他已经能够自主进食,五只鸦鸦在旁边欢呼起来。

      “本州岛的居民提及乌鸦时,更多会感到恐惧。在他们的认知里,如果听到乌鸦的叫声,便意味着附近有人离世,所以他们觉得靠近乌鸦会沾染不吉和厄运。”

      与这里的情形是截然不同的,这里的乌鸦似乎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哪怕它们落在附近,大家也丝毫没有厌恶的神情。

      “民族文化不同而已,乌鸦和我们的生活是相辅相成,当我们狩猎的时候,这些小家伙会帮上很大的忙。”

      “那确实有所不同,本州岛那边的家伙会和我们争抢食物,甚至等我们死后,把我们当作食物吃掉,因此尸体附近总是能看到它们的踪迹。”

      你一边听着高杉晋助讲解他们的民族文化,一边翻动鸦鸦们的羽翼,查看它们之前秃毛的地方是否已经恢复。

      “实际上,乌鸦天生就怀有对生命的敬畏之情,这种敬畏甚至超过某些人类。”说这话时,你瞥了一眼高杉晋助,便继续说道,“以至于当看到自己同类的尸体时,它们的叫声中会流露出愤怒与警惕的情绪。”

      高杉晋助并未反驳你的眼神,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与官场上的那些家伙究竟有多么令人作呕。

      “同时乌鸦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动物,但它们.....”

      话还没说完,你便留意到高杉晋助把其中一只小家伙托到他头顶上,你赶忙一把抓住那只小家伙的后尾巴,将它提溜下来。

      落在地上的小家伙自行快步寻了个地方,尾巴一翘,自由泄粪。

      “有时候会很调皮,甚至会欺软怕硬。”

      高杉晋助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那只方才还在他手中卖萌撒娇的小家伙,紧抿的嘴唇彰显着他最后的倔强,而他紧握的双手,是对其他央求抚摸的鸦鸦们刻意的视而不见。

      “摸吧摸吧!”你把一只泪眼汪汪的鸦鸦塞到他怀里,安慰道,“那只鸦鸦年纪最小,所以有些行为总会带着点调皮。”

      高杉晋助猝不及防地与怀中的小家伙四目相对,他原本僵在原地的手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顺着它的颈部捋毛。

      “你们驯养了这批乌鸦吗?”高杉晋助一下一下轻抚着开始昏昏沉沉的小家伙,开口问道,“它们是你们的宠物吗?”

      你并未正面回应他这个问题,反倒提出另一个问题:“高杉君,在你心目中什么是驯养?什么是驯化?以及什么是教化?”

      突如其来的疑问,少了初次那般的尖锐与针锋相对,反倒更像一位历史老师蓦地饶有兴味地抽查其他班级学生的历史学习情况。

      这个问题的答案,高杉晋助回答不出来,其实更多的是无话可说。从第一次见面的那些谈话,以及周围人对他们的态度,都在表明一件事:

      他所属的民族给这片土地上的人民造成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且这种伤痛深植于这片土地每一个人的记忆之中。

      高杉晋助微微颤抖的嘴唇一张一翕,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实际上,他完全可以像某些畜生一样,声称自己不知情,并坚称自己从未参与那些事情,然后反过来劝你忘却过往,向前看。

      高杉晋助他无法做到这一点,吉田老师的教导向来不是让他学会混淆是非,他清楚自己是受益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对不起。”

      高杉晋助只有这句话,也只能说出这句话。

      “高杉君,我有些好奇你们本州岛如何评价这些事情,你能和我讲讲吗?”

      “抱歉,实际上本州岛甚至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事情,对于这片土地提及更多的是.....抱歉!都是些没必要的污言秽语。”

      “那我来讲吧,它们在这里是怎么说的:近百年来,日本之忧常在北方,为着维持东亚和平治安计,虾夷乃蛮荒之地也,不得不用教化之计,对此宽仁为政,以达共荣。”

      (注:这个荒谬至极的“逻辑”和借口,便是它们那群畜生当年在外交层面为发动全面战争所给出的理由。

      直到今天,还有群没死干净的蛆在粪池里上蠕动着,隔三差五的就爬出来恶心别人,安安静静地溺死在自己的粪坑里不好吗?)

      “谬论!荒唐!无耻!”高杉晋助难以置信地骂道,“它们在本州岛内表达的是你们这里地广人稀,需要有人前往这边协助开荒种田,并且会支付工钱。”

      这就是..................信息差吗?

      “嘎啊——嘎啊——嘎啊——”

      M D!不要脸的狗东西们!×2

      “嘎啊——嘎啊——嘎啊——”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不要看这边!不是人,是鸦鸦们打起来!

      原本还亲昵玩闹在一起的五只鸦鸦,只因一场钻树杈子游戏便争吵起来。每只鸦鸦都觉得自己的特技飞行最为出色,这五个精力充沛的小家伙打起架来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可是,你似乎依旧没有讲清楚驯养、驯化和教化之间的区别。

      讲得清楚吗?罪恶直至如今仍被那群厚颜无耻之徒掩盖着。

      唉~ ——

      “小殿下,这是有什么少女心事嘛?说给阿银听听。”

      少年时期的银时还不是双死鱼眼,他那澄澈的眼眸中倒映着北地那永不封冻的洞爷湖,似乎还藏着一副清透的灵魂。

      “小殿下,你在说什么?大声些!阿银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夸赞我。”

      “你听错了,白毛蠢货!我才没有夸你眼睛好看!”

      “原来小殿下夸赞阿银的眼睛好看,可是阿银的眼睛里映的是你的眼睛耶!”

      “什么夸奖不夸奖的!我才不会夸赞一个跑到海里捞星星,结果却一无所获的白毛蠢货。”

      对于你的口不择言,银时也没乘胜追击,反而晃悠晃悠自己手里的桶道:“星星没有捞到,可能是变成芝士面包了吧,但是我捞到很多好吃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好了。”

      点完个数,你拍了拍手,站起身踹了踹某个蹲在旁边装白色蘑菇的家伙,让他把那些不能吃的小家伙们送回海里面去。

      “银时,真不错!你还能给我们捞回来五个能吃的。”

      “啪唧——”

      路过的五只重归于好的鸦鸦们不小心唔......应该是故意地踩死了其中一只小虾,踩完后还不忘发出嘎嘎得猖狂笑声。

      “嘎哈哈——嘎哈哈——嘎哈哈——”

      “哦,只剩四个了。”

      “你懂什么!你这种不谙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怎么能理解我这种连海鲜在餐桌上食物模样都没有见过的人呢?”

      此刻,穷鬼的愤怒具象化了。

      银时雄赳赳地走向高杉晋助,准备张嘴发表他个人意志言论。

      “唔~~”

      “阿银,吃完就去干活哦~”

      “嗯嗯嗯,啊——”

      肥嫩鲜美的蟹腿肉送入口中的刹那,银时感觉幸福已然眷顾到自己的每一根小卷毛,就这么乖乖地等待你的投喂。

      至于桂小太郎嘛,他失恋了。

      在他旁边的高杉晋助则正在努力撬开海胆,希望海胆那清甜鲜美的滋味能够慰藉自己发小的情绪,让他暂时忘却烦恼。

      “那个汤还有吗?”高杉突然凑到你这边,小声问道,“就是今天晚上吃的那个用味增汤,有股坚果味的那个。”

      “你很喜欢吃?!”

      “不,不是我,是假发,他想吃点朴素的东西,味增汤就可以。”

      “味增汤是有的,如果是今晚那种,我可以马上给你现做一份,就是你知道这是乌塔里族的一种特色美食吗?”见高杉晋助还是一脸懵懂,你只能继续补充道,“它是用松鼠脑子做的。”

      “噗——”

      (注:松鼠也是乌塔里族料理的食材之一,他们会把松鼠头加入味增汤,然后从头部中间分开吃掉;也会把脑子加入西塔塔普一起食用。

      西塔塔普,也是乌塔里族的一种传统料理,主要通过将鲑鱼肉或鹿肉经刀具反复拍打制成细腻的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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