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67、第六十七章 爱与恨并行

　　“啊——假发肯定是你带错路了！”

　　“不是假发，是桂。明明是高杉一开始地图拿反了，那边人家都写着‘重要基地，严禁闯入’，肯定是我们走错了。”

　　“两个蠢货，都给我闭嘴！看路！”

　　高杉一边在前面跑，一边还得时不时回头看看，生怕后面那两个家伙半路上吵起来，最后全都掉进熊嘴里。真要是那样，他还得想办法给他们俩收尸。

　　“嗷——啊！！”

　　原本落在最后面的桂小太郎突然嚎起来，甚至超越了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径直冲到了最前面。

　　他后背的衣服赫然挂着几缕布条，可他很快也被超越了，一道迅捷的黑影在他前面狂奔，喊得比桂小太郎还要惨烈。

　　“那是什么？啊嘞，我已经跑花眼了吗？”银时揉了揉自己的眼，不确定地问道，“刚刚是不是有头熊跑前面去？”

　　逃命的三小只齐刷刷地望向那只麻溜爬上树的小黑熊，只见它浑身伤痕累累，伤口渗出的鲜血正顺着树干一点点往下滴，还时不时回头张望，紧张地抱着树干。

　　“喂！矮杉，假发，要不我们也上树？”

　　“再啰嗦就把你踹到后面喂熊去！”

　　“不是假发，是桂。”

　　身后远处传来更为恐怖的吼叫声，还伴随着树木被撞倒的声响，树上的小黑熊愈发惊恐，想要从树上爬下来，可情急之下，脚掌却卡在了树枝间。

　　“银时，你在干嘛？还不快跑！”

　　“呼~来了！”

　　“你疯啦！把它背在身上，你就是个活靶子。”

　　高杉嘴上虽是嫌弃银时做了多余的事，却还是搭把手帮他减轻负担，可原本安静趴在银时肩上的小黑熊很快便开始疯狂叫唤起来，浓烈的腥臭味也随即在他们身后蔓延开来。

　　“趴下！趴下！趴下！”

　　原本跑在最前面的桂小太郎突然掉头朝他们奔来，一边朝着他们呼喊，一边从怀里掏出东西。

　　高杉与银时同时俯身趴下，就地一滚，翻身的同时还不忘各自朝对方胸口踹出一脚，将彼此都蹬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高杉幸运地带着小黑熊撞到树上便及时刹住了，而银时则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另一边的沟里，银时严重怀疑刚刚那一脚是高杉故意的。

　　等银时好不容易从沟里探出脑袋，就看见慌慌张张逃命的桂小太郎脚下一滑，朝着他的脸压了过来。

　　“假发，你这个家伙唔........”

　　银时的吐槽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桂小太郎单手捂住了嘴，他那头格外显眼的银发，更是被桂小太郎用洞里的泥土和身上的布条匆匆裹住。

　　完成这一切后，桂小太郎自己紧张地抬头望着上方，尤其是那片突然出现的黑影。随着黑影越来越大，上方的哀嚎声正步步逼近，他们终于看清了这个恐怖猎食者的真实面目。

　　那绝对不是正常熊的大小，单单一只熊掌就能完全覆盖住人的整张脸。随着它的吻部不断靠近，扑面而来的腥臭味以及熊的模样在他们的记忆里也越发清晰。

　　尤其是那双被辣椒水灼烧得淌着血水的兽眸，充血的瞳孔此刻像似在欣赏着猎物的绝望，亦或是在细心挑选该先吃掉哪一个。

　　僵持许久，这头熊的吻部突然撤离，不知是被辣椒水折磨得疼痛难忍，还是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紧接着，上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音也随着时间渐渐消失了。

　　“假发，离开了吗？”

　　“不是假发，是桂。应该是吧，再等等。”

　　一直被捂着嘴的银时隔着手凑到桂小太郎耳边小声嘀咕起来，桂小太郎也渐渐放松了紧压着银时的力度，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

　　“别探头！！！！”

　　上方猛地传来高杉晋助的爆喝声，随之而来的就是紧贴着他们头皮的石块与地面骤然被掀翻，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们浑身一颤，碎石和尘土扑簌簌地落下来，打在他们的身上。

　　“快！爬出来！”

　　出于对好友的信任，他们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思考更快，直接手脚并用地从沟里疯狂爬了出来。

　　一个擦肩的功夫，那头熊径直扑向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上，要不是它的背后还插着高杉的刀，剧痛让它放缓了脚步，否则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爬出来。

　　劫后逃生的银时和桂小太郎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来不及，便迅速从自己腰间抽出佩刀，他们再不动手，恐怕就要被这头熊给玩死了。

　　“你们俩是疯了吗？徒手和熊搏斗？！！”

　　高杉一手拖拽着一个发小，敏捷地避开熊掌的攻击，随即带着他们转身冲进茂密的森林里，打算借助周围的树木来消耗那头熊的体力。

　　高杉晋助的手时不时还得在他们衣服上换个地方，才能牢牢抓住自己的发小，他没好气地低吼道：“你俩就不能凑出一双手，先把自己身上的血止一止？我这手抓着都打滑了。”

　　在刚刚那场单方面的虐打中，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不仅把刀嵌在了熊的身上，还被熊一人一巴掌扇得直吐血，如今能保住性命全凭高杉晋助的力气大，否则早就穿进那件鲜活的皮草大衣里面。

　　“高杉，我以后再也不叫你矮杉了，你是强杉！”

　　“再多嘴，我就把你扔后面喂熊去！”

　　长时间的奔波让高杉的体力近乎透支，他那无意识颤抖的手被银时一直看在眼里，而身旁的桂小太郎则已经濒临昏迷。

　　在刚刚的打斗中，银时被熊直接掀翻到半空，是桂小太郎冲过去用身体替他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

　　“喂！强杉，那只小黑熊呢？”

　　“早就跑没影了，你废话少说两句，血沫子都溅我手上了。”

　　“那就好，老师今后就拜托你们了。”

　　高杉听到这句话，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随着他的怒吼，银时也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去。

　　“银时！”

　　“嘭——”

　　银时借着那股力度向后翻滚，脑子里还不忘琢磨待会熊会先从他哪个部位开始下口，又忍不住想到自己浑身沾满了草屑和碎石，等会儿熊吃起来会不会扎嘴。

　　坂田银时在滚落的过程中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他的死亡。

　　随着时间推移，他先是感觉自己撞翻了一根矮柱，紧接着一团肉砸到了他身上，随即那团肉又从他身上滚落下去，滚落的力道带着他翻了个身，导致他重重压在了‘石头’上。

　　嗯？！熊呢？！难道这么快结束啦！

　　银时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没有看到那只面目狰狞的熊，映入眼帘的却是被血溅了半张脸的你，由于刚刚被滚动的他撞翻在地上，此时你的脚正被他当作石头压在屁股底下。

　　“小殿下，你是还活着吗？就是那种四肢健全活着的。”

　　“怎么？！你就这么见不得四肢健全的人活着站在这里吗？”

　　“哈哈，怎么会呢？”银时见周围已处于安全状态下，便又开始打起哈哈道，“好巧呀！原来是小殿下你也来这儿散步啊。”

　　“不巧，是它带我来这边找你们。”

　　一只眼熟的小黑熊被你举到他眼前，它原本身上的伤早已你被包扎好，此刻正抱着个大苹果津津有味地啃着。

　　“呦，还吃着苹果呢，给阿银来一口呗。”

　　躺在地上的银时试图用玩笑话来掩盖自己动弹不得的身体，这个情况自然逃不过你的眼睛，看来你的脚今天得受点累。

　　“别动了，我先帮你看看骨头。”

　　你随手将小黑熊放在一旁，开始检查他的伤势。不知是出于害羞还是疼痛，你察觉到在你用手摸索他的过程中，银时的身体会时不时地颤抖。

　　“摁到你的伤处了吗？这里？还是......”

　　“唔~不......只是有点痒。”

　　“骨头有点错位了，你的身体可真好。”你简单地替银时包扎伤口，望着眼前这个银发少年结实的身体，用只能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嘀咕道，“真羡慕啊。”

　　“嗯？小殿下，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你的小伙伴应该很快就下来了，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想把熊引到这边，要是没有这个小朋友，我可找不到你们。”

　　似乎察觉到自己被夸奖的小黑熊突然努力直起身子，将自己的爪子搭在你的衣服上，嘴里叼着吃一半的苹果向你示好。

　　你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它的小脑门，又把它按坐在地上，它也不恼，翻了个身又爬到银时身边，将那个吃剩的苹果往他嘴边送。

　　“你最好别吃它的苹果肉，它不喜欢吃苹果心，只是想让你帮它吃掉果心。”

　　很显然，这句话说迟了，你耳边已经传来小熊崽的愤怒咆哮声。

　　“唔？！它嘴里进乌鸦啦？嘎嘎叫的。喂！你看阿银是什么眼神啊！”

　　“呵~”

　　“你绝对是在心里鄙视阿银吧！阿银只是饿了，又不是故意抢它的食物！你要知道，阿银从离开前到现在就没吃任何东西，快要饿唔~”

　　“放心吧，不会让你饿肚子的，我们北地人从不会让客人挨饿。快吃吧，要是想喝水就跟我说一声。”

　　银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你用馒头块堵住了嘴，他乖乖嚼着你递来的干粮，嘴里还不忘嘀咕着说它不够甜。

　　“银时！！！！”

　　只见远处的高杉晋助头上缠着绷带，正扯着嗓子大喊银时的名字。当他看到银时此刻正躺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奔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你安排的扛着药箱和担架的几位部下。

　　好友嘛，活着的时候，能一直陪在身边，真好。

　　你以前也有，等哪天天气好，就去看看他们吧。

　　“你好朋友来啦！不过，他为什么越跑越快了？”

　　“嗯？！好像是耶。”

　　你和银时对视一眼，随即同时转头朝迎面袭来的暴击大喊道：“你先不要过来啊！”

　　救援带来的三个担架最终都派上了用场，你拄着一根木棍，面色阴沉地跟在他们附近，躺在担架上的高杉晋助满脸歉意地望向你，你摆了摆自己的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桂先生是和熊玩累了吗？”

　　三个担架上，除了被撞晕的坂田银时，桂小太郎始终保持着良好的睡眠。

　　高杉晋助瞥了眼自己的发小，表情略有丝复杂地回复道：“不，他只是被哄睡着了。”

　　“那头熊怎么样了？”

　　“到前面村庄的时候，你要去看看吗？”

　　“村里人帮忙杀掉了吗？”

　　“不是，那个村落已经被它们差不多吃光了。”

　　“差不多吃光了？什么意思！”

　　你面无表情地再次对高杉重复道：“我的意思是，那个村落里的人几乎都被那两头熊吃光了。”

　　“没有人来管吗？”

　　“可能吗？”

　　高杉晋助只觉喉咙干涩得厉害，连吞咽口水都无法缓解那份堵在心口的那股怒气。

　　他就知道，幕府那边怎么可能会舍得派人来管理这片苦寒之地，尤其是面对这种吃人的野兽，除非殃及到他们自己才会想办法来应对。

　　担架将这三位刚刚拼命把熊引向村庄相反方向的少年运回了村庄，最先迎接他们的是那两头体长足有三米的棕熊，哪怕是强壮的北地人站在旁边，也显得极为瘦小。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被刨开的肚子里露出大量人体组织、毛发，还有村落的物品。这些种种迹象足以表明，这两头熊就是那场造成近乎屠村惨剧的罪魁祸首。

　　《“恶神仪式所需要的东西，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小殿下，一切准备就绪。”》

　　高杉晋助费力地抬起头，望向你们聚集的位置，明显对你们接下来的举动充满了好奇。

　　“高杉君，你们还好吗？”

　　“夫人，我很好！”

　　最先回答大竹仁的不是高杉晋助，而是处于昏迷中的桂小太郎，只见他刚回答完，便又迅速昏睡过去。

　　大竹仁见状不由失笑，顺势接住了他原本抬起而此刻却脱力下垂的手臂，她体贴地将桂小太郎的手臂又放回担架上。

　　“那两头熊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是要用来祭祀吗？”高杉始终留意着那边的动静，开口问道，“场面很庄重，看样子那边似乎又有人过来了。”

　　“嗯？！我们并没有安排其他的人过来。”

　　大竹仁也顺着高杉晋助的视线望去，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任谁都能看出她此刻正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意识到情况紧急的大竹仁紧张地望向仍在忙碌的你，脸上写满焦虑，本想上前提醒你，却被来人所投来的一瞥钉在了原地。

　　你那些不起眼的小动作，终究还是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