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沈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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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栩皱着眉清理狗屎，将地板拖干净开窗换气，尽管如此卫生间还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他只好离开卫生间回到客厅。
客厅地板还散落着快递盒和情趣饰品，沈裁旁若无人地蹲在狗窝前逗弄羽宝，但羽宝很不给面子地要往唐栩身边奔，沈裁一把摁住狗脑袋把他固定在脚边，不客气地对唐栩道：“把地板收拾干净。”
“要工作去卧室，不要在客厅打扰我们。”
唐栩瞥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将东西收拾进卧室，沈裁没等到道歉，甚至没等到任何台阶，他的火气又冒出头，但他什么也没说，给羽宝扣上牵引绳，下楼去遛狗。
他有心想给唐栩足够的冷静时间，遛完狗又送羽宝去美容，自己则是去了健身房，将火气发泄到健身器械上。
等沈裁大汗淋漓地结束运动，天已经黑下来，他在健身房随便冲洗身体，接了羽宝回公寓，还打包了饭菜带回去。
公寓仍旧寂静，唐栩还没从卧室出来，沈裁去开卧室门，却意料之外地被反锁，他敲门，“咚咚”两声后，里面传来微弱的一声“什么事”。
沈裁用缓和的语气搭台阶：“你还吃不吃饭了？”
唐栩的语气很冷淡：“我不饿。”
唐栩的语气大多数时候都冷淡，开心时冷淡、吵架时冷淡、就连疲惫脆弱时的语气也是平的，他好像被包裹在一层冷冰冰的水泥壳里，不会因为任何事而产生情绪波动，沈裁用了好几个月，想方设法地靠近他，才让他鲜活起来。
可是今天他再一次将沈裁拒之门外，只因为工作上受了气，就将沈裁当作发泄的垃圾桶，沈裁愿意给他冷静的时间，但等了那么久他非但没有道歉，还把沈裁锁在卧室外面，无视沈裁的台阶，连回复都惜字如金，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这种冷暴力，沈裁的怒气再一次升腾：“唐栩，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他靠着门框，怒道：“你他妈一回来就给我甩脸色，把家里弄得一团乱，为了拍你的模特图，狗也不遛饭也不吃，我只是提个建议就被你冷嘲热讽地骂一顿，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啊什么都能忍？”
“我是没有资格管你的事，但是我们住在一起，关系再差也是室友，你心情不好可以好好说，凭什么冲我发脾气？”
“你是觉得我很贱……”
“咔哒。”卧室门突然打开，暖黄的光从虚掩的门漏出来，沈裁收声，愣住，在羽宝跑过来之前进卧室，迅速把狗关在外面。
公寓卧室的灯很亮，也正是在明亮的光线下，沈裁看清眼前人的全貌。
唐栩光脚踩在地板上，身上只松垮地套了一件酒红色的花衬衫，衣服不是他的尺寸，很大，下摆盖到腿根，露出白得刺眼的一双腿。
他没穿裤子。
生气暂停，沈裁的眼睛从室友的腿打量到腰腹，再到深v领，他对上唐栩的脸，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和思维保持冷静：“为什么穿我的衣服？”
这件衬衫是沈裁的，沈裁上一次穿它，是在唐栩急性支气管炎病愈之后，他们在寝室调情，沈裁弹了唐栩的乳钉，被唐栩扇了一巴掌。
唐栩的声音依旧冷淡：“为什么不能穿？”
沈裁道：“谁允许你穿我的衣服的？！你不是看不起少爷吗？住我的公寓坐我的车摸我的狗还穿我的衣服……草。”
沈裁的声音突兀地停下来，因为唐栩吻了上来，他将沈裁推靠在门上，勾着他的脖子咬他的舌头。
炽热的呼吸交缠，门在两人的重量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唐栩亲了一会儿，解了沈裁的裤腰，垂着眼向下动作，他一次也没有抬头，表情还是很平静，但在沈裁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锁骨痣，胸前的景色一览无余。
好辣。
好性感。
怎么这么突然？！
沈裁的思维完全陷入混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在床上花样挺多，但没做过这个，因为唐栩不喜欢那个味道。
他不住地摸唐栩的头发和脸，用指节蹭他的腮，他摁着室友的后颈反复揉，去撩他柔软的发尾。
实在是……
爽翻了。
妈的，牙齿好尖，有点疼。
良久，唐栩默不作声地站起来，拿了床头柜上的茶水漱口，沈裁喘息着看室友的背影，好像抿出点什么。
他说：“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道歉的方式吗？”
唐栩嘴里含着水，回头与沈裁对视，沈裁很爱干净，平日里总是衣衫整洁，哪里都一丝不苟，而此时此刻他上身的纯黑T恤领口歪斜，头发随意散着，散乱、慵懒却又野性，这意外地激起唐栩的破坏欲。
他想把沈裁弄脏，让他愤怒、失控，变成欲望的奴隶。
唐栩走过去，毫无征兆地把漱口剩的半杯水泼在沈裁脸上，沈裁的头发瞬间湿透，脸上挂着水，领口和胸膛也全是水。
他脸颊和耳根还红着，水珠簌簌流下，浓密的睫毛粘在眼睑，变成一簇一簇，狼狈不堪。
唐栩以一种挑衅的姿态问：“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沈少爷？”
“你他妈——”
“给你脸了是吧？”沈裁抹掉脸上的水，将唐栩狠狠抱摔在床上，他欺身上前，压制住唐栩，撕掉了那件衬衫。
床上还放着用于拍摄的饰品和道具，金属质感咯得唐栩浑身都痛，但他又从疼痛中感受到爽，他被沈裁掐着脖子，嘴上还在挑衅：“用点力，没吃饭吗？”
沈裁还真没吃饭，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用力，他手上青筋暴起，毫不留情地折腾唐栩。
自从第一次被骂“技术差”之后，沈裁的行事风格就温柔许多，甚至可以说很有服务意识，和唐栩同居后，为了不影响室友的日常休息，更是十分克制，但这次他被唐栩气够呛，一点力也没收，到后半夜结束时唐栩喘气都费劲，埋在被子里翻不了身。
沈裁收拾卧室时，客厅的羽宝已经睡着，听见脚步声，小狗勉强睁眼看他一眼，又趴回狗窝继续睡了。
沈裁来来回回收拾床单地板和室友，弄好一切之后将打包回来的饭菜热了一下，端到卧室给唐栩吃。
唐栩眼睛都是红的，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沈裁一口一口喂他，言简意赅地指挥“张嘴”、“嚼”、“吞”。
见唐栩终于变成乖乖的样子，沈裁的气消了不少，他摸到唐栩的手机，让他指纹解锁：“给你请假。”
唐栩摇头的弧度轻微，嗓子沙哑：“明天上班。”
“所以给你请假。”沈裁没好气道，“你这副样子怎么上班？”
唐栩浑身都是痕迹，青青紫紫，被别人看见肯定会报警。沈裁强制性地摁着他的手指纹解锁，走OA给他请了假。
“你好喜欢多管闲事。”唐栩声音很低，语气在喘息中带了些柔感，听起来像在撒娇。
“我不管闲事，你在四个月前就发烧死了。”沈裁喂他一口汤，“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天天加那个傻逼班，加班费那么低，被傻逼领导pua还上赶着996，你这个工贼。”
唐栩被说生气了，皱着眉咽掉嘴里的食物，费劲蹭到被窝里：“不吃了。”
唐栩吃完就睡，沈裁将剩菜剩饭吃掉，想带人刷个牙，但唐栩眼睛都不愿意睁，他只好暂时忍受室友的邋遢，抱着人睡觉了。
——
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狠狠折腾一个晚上，两人自动和好，又恢复到原来的相处模式，但唐栩不道歉，沈裁心里就总是哽着一根刺。
尽管他们同居、养狗、做-爱，但他仍旧被唐栩拒在“炮友”线外，他付出的一切石沉大海，连个响都听不到。
沈裁和唐栩待在一起很幸福，可是幸福和被爱是两个概念，有时候他觉得唐栩对他无感，但有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他又觉得唐栩很喜欢他。
除了关于身份和“管闲事”的矛盾，大多数时候唐栩都挺纵容他，甚至可以说“宠”，他无条件接受沈裁在床上的一切癖好；接受沈裁给他搭配衣服、拾掇造型；他会吃掉沈裁做的菜，有些羽宝都不吃的黑暗料理，他也会给面子地尝一口。
唐栩是一个边界感与距离感很强的人，却愿意让沈裁侵入他的生活，愿意满足沈裁在某些方面的掌控欲，这让沈裁觉得唐栩的内心并不是无动于衷。
唐栩与他对视的时候，表情会变得柔软，他的瞳色较浅，自带无机质的冰冷感，但他看沈裁的时候总是很认真，似要将他看透，在对视一秒或者两秒之后，唐栩眼角的小月牙会轻轻地动起来，正是这个奇异的变化让沈裁捕捉到他的情绪，就像走在平常路上突然看到一束花，是心花怒放的愉悦。
沈裁有过许多追求者，他们看他的眼神总带着欣喜、欣赏、期待甚至崇拜，唐栩和他们都不一样，他的眼神是眷念、依赖，带着一些莫名的珍惜，像在看一件马上要失去的宝贝。
沈裁对唐栩有无法抑制的生理性喜欢，对视超过三秒就要上去抱他亲他，他想对他说所有缱绻的情话，可是却一次都没有说出口，因为他预料到甜言蜜语换来的只会是“我们只是炮友”。
沈裁在人际交往方面很有天赋，但唐栩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难搞，他们的关系像超市满100减20的促销活动，超过一个界限，唐栩就会将他推开，沈裁只能不断试探，去寻找最佳的相处距离。
这样若即若离的相处体验很迷人，可是沈裁也会迷茫，他在唐栩的忽冷忽热中变得患得患失，他想起和唐栩第一次确认关系的那晚，他对唐栩放狠话——“在我睡够之前，你别想跑”。
但真正爱上唐栩之后，在很多个被唐栩回避的瞬间，他产生了恐慌情绪——
他害怕唐栩真的在等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沈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