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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

  •      烛火在书房内投下摇曳的光影,墨羽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显现。

      温辞渊搁下手中的卷宗,抬眼问道:“调查的如何了?”

      墨羽单膝跪地,声音低沉:“都查清了,所谓解药,出自太医院一个新晋医师之手。”

      “新人?”温辞渊指节轻叩案几,“一个刚入太医院的医师,能有这般能耐?”

      “据他自陈,祖上曾遇类似疫症,纯属巧合。”

      “巧合?”

      温辞渊冷笑一声,茶盏重重顿在案上,“疫症爆发三月无人能解,偏在这节骨眼上冒出个祖传秘方?”

      “永王呢,他有何动作?”

      “他终日坐镇太医院督办制药,但……”墨羽压低声音,“属下调查到,他身边的心腹每夜子时必潜入李记药铺废墟,行踪诡秘,属下本想暗中查探,但里面守备森严,。”

      温辞渊指节骤然发白,青瓷茶盏应声裂开细纹,水渍在案上洇开,他忽然想起那日在药铺废墟,恰好出现在那里的慕容墨。

      看来这场“瘟疫”与永王脱不了干系。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去查查这药铺来路。”

      墨羽领命退入阴影后,温辞渊凝视着掌心的碎瓷片出神,方才捏碎茶盏时,那股不受控的力道让他心悸,这已是半月来第三回莫名发力过猛了,是意外吗?

      阮云笙提着灯笼走来,见他指尖沾着瓷屑,急忙捧起他的手反复查看:“可是扎伤了?”

      温辞渊反手握住她,掌心相贴处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无妨。”

      “你说那解药是真的吗?”

      阮云笙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说出心中的疑虑,无论从哪方面看,这解药都透露着一丝诡异。

      巧合通常都是人为。

      “如今全城皆知这解药是永王的功劳,若真有问题他难辞其咎,慕容墨应当不会这么拿一瓶假药。”

      但愿如此吧,阮云笙望向厢房方向,窗纸上透出沈云舟来回踱步的焦灼剪影,顾南枝这几日一直昏迷不醒,全身黑线已蔓延至全身,呼吸已越来越迟缓,恐怕……

      突然,西厢传来齐修明撕心裂肺的呼喊:“南枝!你醒醒!”

      两人疾步冲入房中,只见顾南枝全身黑线如蛛网暴凸,整个人不停抽搐,沈云舟正将银针扎入她百会穴。

      突然,西厢传来齐修明撕心裂肺的呼喊:“南枝!你醒醒!”

      两人疾步冲入房中,只见顾南枝全身黑线如蛛网暴凸,整个人不停抽搐,沈云舟正将银针扎入她百会穴。

      突然,西厢传来齐修明撕心裂肺的呼喊:“南枝!你醒醒!”

      两人疾步冲入房中,只见顾南枝全身黑线如蛛网暴凸,整个人不停抽搐,沈云舟正将银针扎入她百会穴。

      突然,西厢传来齐修明撕心裂肺的呼喊:“南枝!你醒醒!”

      齐修明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刺破夜空,当温辞渊与阮云笙冲进厢房时,只见顾南枝在床上剧烈抽搐,蛛网般的黑线在她皮肤下疯狂蠕动,仿佛有活物要破体而出。

      沈云舟额角沁汗,银针稳而疾地刺入她百会穴,每一针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齐修明死死攥着床柱,指甲掐进木头里。他看着顾南枝苍白的唇瓣溢出黑血,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淹没呼吸。

      经过漫长的施救后,顾南枝终于瘫软下来,但气息弱得像风中残烛。

      齐修明声音沙哑地问:“那解药……查得如何了?”

      沈云舟从药箱底层取出那个瓷瓶,神色凝重:“是真的。”

      “给我!”

      齐修明伸手欲夺,沈云舟却反手握住他手腕,“这药虽确实有用,但唯独最后一味药引,我怎么都辨不出来,你……三思。”

      沈云舟将药瓶轻轻放在齐修明掌心时,瓷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齐修明低头看着瓶中滚动的褐色药丸,又望向榻上气若游丝的顾南枝,她颈间的黑线已蔓延至全身,离那怪物只差一步之遥。

      用,还是不用?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想起三个月前,这姑娘还叉着腰骂他纨绔废物,杏眼里跳动着灼人的光,而此刻,她的生命像指间沙般飞速流逝。

      沈云舟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其实他都明白,这解药来得太过巧合,太过突然,就像是精心为他们设计的牢笼,等着他们往里面钻。

      可太医的束手无策,性命攸关的爱人,都在逼他做这个赌上性命的决定。

      “南枝……”

      他跪在榻前,指尖抚过她冰凉的脸颊,“若这是毒药,黄泉路上我陪你一起。”

      药丸滑入顾南枝喉咙的瞬间,齐修明死死攥住她逐渐回温的手,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些蛛网般的黑线如退潮般缓缓消散,青白的脸颊透出久违的血色。

      沈云舟三指搭在她腕间,忽然长舒一口气:“脉象平稳……成了!”

      顾南枝在黑暗中浮沉许久,恍惚间有双温暖的手将她从深渊托起,将她带入人间,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烛光刺得她渗出泪来。

      朦胧的光影里,渐渐映出齐修明通红的眼眶、阮云笙含泪的笑颜,还有沈云舟疲惫却欣慰的面容。

      “好久不见……”

      顾南枝沙哑的嗓音像春风化开冰面,满室凝滞的空气骤然流动,阮云笙笑着拭去眼角的泪花,齐修明悄悄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连沈云舟都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

      可就在这温馨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

      药房角落的木架上,那只装着万蛊王的青瓷瓶突然剧烈震动。

      “啪!”

      瓷瓶从架沿滚落,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一条通体漆黑的蛊虫从碎片中缓缓爬出,头顶的金纹在烛光下幽幽发亮。

      它摆动着触须,朝着桌案上那颗褐色的解药爬去……

      北疆的春风终于吹散了“瘟疫”的阴霾。

      坍塌的院墙旁,百姓们扛着新伐的木材修补房屋,街角的蒸糕铺重新升起炊烟,金黄的糕点上特意点着朱砂红点,那是驱邪纳福的吉兆。

      城南桃林已是绯云漫天,温辞渊牵着阮云笙的手走在落英缤纷的小径上,枝头惊起的雀鸟振落一阵香雪。

      温辞渊的指尖拂过阮云笙发间的桃花瓣,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垂,两人同时微微一颤,他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等天下太平,”阮云笙把脸埋在他绣着暗纹的衣襟前,“我们也寻处这样的桃林盖间木屋,每日只听风声鸟鸣可好?”

      温辞渊低笑时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只有你我二人,未免冷清。”

      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的芳香,“夫人不如为我生几个孩儿,春日教他们放纸鸢,雪夜围炉讲志怪故事。”

      阮云笙仰起脸,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滚动的喉结:“那得看丞相大人……”

      她踮脚凑近他耳畔,“日后的身体能不能挺得住。”

      一阵疾风突然卷落漫天绯雨。

      温辞渊解下玄色外袍裹住她,在纷飞花雨中轻笑:“夫人说得有道理。”

      他突然打横抱起她朝桃林深处的木屋走去,“与其等到以后,不如现在就行动,为夫连孩儿的名字都想好了。”

      桃林西侧,齐修明猫着腰躲在树后,脖子伸得老长,顾南枝抱臂靠在桃树下,无语地看着他撅起的屁股。

      “那两人钻到假山后面都半柱香了,干嘛呢?”齐修明嘀咕着,突然被顾南枝揪着耳朵拽回来。

      “有这么好看?”顾南枝挑眉,“丞相夫妇闺房趣事,倒让齐公子当了戏班子?”

      齐修明耳根通红:“我、我没看他们啊,我在看桃花。”

      他虚心指了指旁边的桃花,以此掩饰自己方才那猥琐的行为:“你看那花是不是很漂亮。”

      看似脸上沉稳从容,实则心里哀嚎,完了!他亲亲老婆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吧,天知道,他只是想从两人身上学一点恋爱的经验,好用到顾南枝身上,没想到这俩人这么大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干出这种事情不要脸!

      慌乱中他瞥见顾南枝被桃花映红的唇瓣,突然想起书中那句“朱唇轻启,宜缓吻之”,顿时从耳根红到脖颈。

      他偷瞄她淡粉的唇瓣,像是被烫着了般瞬间移开视线,他其实……也想和老婆亲亲。

      顾南枝看着他脸色变换,忽然露出一抹娇羞的神情,哪能不知他心中所想,突然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她摘下一朵桃花塞进他嘴里:“先学怎么送花吧,呆子。”

      顾南枝摘下的桃花瓣沾着晨露,轻轻擦过齐修明的唇缝,少年浑身僵住,被她指尖碰到的双唇泛起细密的灼热。

      他慌得连退两步,却踩中溪边卵石,“扑通”跌进浅滩。

      水花惊起三两只蜻蜓,顾南枝笑得扶住桃枝,青丝在春风中摇曳。

      她看着落汤鸡似的少年从溪水里爬起来,湿透的锦袍贴在精瘦腰身上,眼睛却亮得惊人。

      “顾南枝!”

      齐修明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声音抖得不成调,“我们成亲吧!用九十九车桃花铺迎亲路,让全城……不,全北疆的桃花都为我们开!”

      春风卷着桃瓣拂过两人发梢,他心脏擂鼓般狂跳,恍惚间,他看见顾南枝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扫过水面的涟漪。

      一个带着桃花清香的吻落在他唇角。

      “我等你。”她轻笑,气息拂过他湿漉漉的睫毛。

      齐修明瞬间窒息,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呆立,直到顾南枝戏谑地戳他胸口:“齐公子打算憋死自己当鳏夫?”

      齐修明猛然回神,湿透的手臂环住顾南枝的腰肢往怀里带,溪水从两人交缠的袖口滴落,在青石上洇开深色水痕。

      他生涩地含住她的下唇,舌尖尝到桃花瓣的清甜,却紧张得牙齿轻轻打颤。

      顾南枝仰头承受这个带着水汽的吻,指尖无意识揪紧他湿漉漉的后襟。

      对岸桃树下,温辞渊的手掌及时覆上阮云笙的眼睛,显然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两人,之前种种不过是配合齐修明做戏,当然也不乏夹杂了温辞渊内心想亲亲夫人的小心思。

      “非礼勿视。”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却透过指缝看得分明,那傻小子连换气都不会,吻到半途憋得耳根通红,还得靠顾南枝轻拍他后背顺气。

      阮云笙在他掌心下轻笑:“丞相大人当年和他倒是不分伯仲。”

      温辞渊耳根微热,低头咬她耳尖:“我哪有他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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