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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0251225 施拔萃生贺 番外01 感谢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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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拔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墓地里。
施拔萃:???
他极快的地皱了下眉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死掉了。
昨天晚上……没干啥呀,不过是在看心理类书籍而已。
他扭头,一只狸猫慵懒地扭着胯从他边上走过,眯着眼睛无视他。
坏了……不会真死了吧……
施拔萃在猫还没走远的时候,光速起身,揪住它的尾巴。
猫:……(面无表情地扭头)
施拔萃:oi大哥泥能看见我吗?
猫:……(沉默)(突然哈气)
施拔萃松手,满意一笑,可以,至少自己没有。
……不对……万一猫也是死的呢?
施拔萃烦躁地抓了抓头,站起身,开始巡视墓地。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知道看见一块华丽的有些夸张的墓碑吸引了他,虽说这块墓地的墓碑多多少少都有些华丽,但好像没有任何一块比得上这一块。
他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下,然后眼睛不自觉张大,瞳孔剧烈收缩。
这块墓的主人,叫雀以静。
死于2010年9月1日。
天刚破晓,墓地很安静,施拔萃拖着腮蹲在雀以静墓前发呆。
和雀有风给他看过的照片一样,雀以静无论在什么样的照片里总是温柔的笑着,仿佛脾气好的怎么样都不会生气。
照片是黑白的,但也不难看出雀以静面相有些病态。
看来的确是身体不好。
远处传来汽车轮胎碾过马路的声音,施拔萃知道有人来了,于是站起身躲到了边上一棵树后面。
车子的声音,有远寂尽音辆白色的宾利就这样映在了施拔萃眸子里。
施拔萃开始思考自己劫车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直到车子上的人下来以后,他立马打消了劫车的念头。
一对夫妻,看起来是商业精英;一个小孩,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长得像小娃娃,这三个人没什么威胁……
但是知道电视剧标配版墨镜保镖下车后,施拔萃咽了咽口水,开始计算自己存活的概率。
现在跑肯定来不及了,他只能默默看着几个人走进墓园,但是他们……是朝着那块最华丽的墓碑走的。
施拔萃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脸,是……雀有风一家……
准确的来,说是很多年前的雀有风一家。
白意面容憔悴,被雀恒扶着,雀有风低着头,麻木的走在父母身后。
白意见到女儿的墓,如同卸下平日的躯壳,结结实实的将头撞在丈夫怀里,恸哭起来,抽噎着捶打着丈夫的胸口。
雀恒睨了一眼抿着唇的雀有风,简单的吐出一个字:“去。”
雀有风就像是在执行某种指令,走到这个,他无比熟悉的墓前,默哀了一会儿抬首,嘴动了动,吐不出一个字符。
雀恒皱了皱眉头,抬腿踢了雀有风一脚。
施拔萃拳头握紧身体微向前倾,但理智拉住了他,可惜重心的偏移还是让他不得不伸出一条腿支持自己的身体,“咔”的一声,经典永不过时的偷看必踩树枝情节发生了。
几个人警惕的望向四周,还好施拔萃视角卡的好,只有雀有风发现了树后有个人。
他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头也只是微微斜向树的方向,苍白的唇微张着。
施拔萃竖起一根食指,放到嘴边上,疯狂地冲雀有风摇头。
雀有风合上唇,麻木的转头,沙哑道:“别找了,一只猫跑过去了。”
雀恒冷笑:“有只猫跑去了你倒是清楚,让你背书怎么跟聋了一样?”
施拔萃没见过雀恒,第一次见面,雀恒就结结实实的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边上的保镖许是看不下去了,忧心的开口:“少爷感冒了,嗓子疼,阿姨做的早点都没吃,早上跟下人交流都是用写的……”
“那刚刚是鬼在讲话?”雀恒冷笑一声,“疼也给我背!”
雀有风抱着一术月季的手紧了紧,用小道几乎是气音的音量开口。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
女孩子一样的声调,带着欢快,和他的面无表情一点也不适配。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背完以后,他把月季放到雀以静墓前,打开了,放在墓边的CD机。
沙沙声过后,几乎和雀有风刚刚一模一样的声音,传出与此同时装在墓碑上的3D投影打开,一段视频投在墓前的一块空地上。
一个留着长发的女孩子,看起来也不过七八岁,正羞涩地背着手踱步,施拔萃认出她来了,她是雀以静。
白意哭的更大声了,雀恒轻轻的给她顺着气。
“开始录了吗?”
“那我背了啊!”
“浔阳江头夜送客……”
稚童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园回旋,雀以静白色的裙摆在众人眼前飘着,像握不住的云,执意要飞的鸟。
“妈妈!”雀以静终于背完了诗,向白意雀恒站的方位跑来,投影直直掠过雀有风,雀有风垂眼,没什么表情。
但是施拔萃觉察到了,他松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一般。
CD机里传出了白意的笑声,和现实当中的啜泣声撞在一起,两个时代的白意同时张开双臂,一个真实一个虚拟。
“我背的好不好?”
“记得发朋友圈啊!”
录像戛然而止。
抱住一片虚空的白意痛苦的屈身,蹲下,抱住了自己的双腿。
按照流程,保镖上前去放上了供品,又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雀恒还在安抚白意。
施拔萃心头一紧……因为之前被他救的那只野猫,不知从哪蹿了出来,跳上了雀以静的墓碑。
它太瘦了,许是饿了很久,见到了新鲜食物,有些难以自持。
雀有风瞳孔骤缩,手小幅度的挥着,试图劝走猫儿。
猫儿没有看懂他的意思,愣了几秒,埋头吃起供品来。
雀有风扭头,看到雀恒散发着寒意的目光。
“雀有风,杀了那只猫。”雀恒声音发着抖。
“不。”雀有风低声说,由于畏惧,他向后退了两步。
雀恒思思盯着他,眼眶发红,站起身,推搡着雀有风,覆着他的手,扼住了猫的喉咙。
猫这回是彻底愣住了,扭着身躯,号叫着要逃。
“看好了,”雀恒声音发着抖,手上缓慢的施加力量,猫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刮着耳膜,让人心揪起来疼。
咔哒一声,猫叫声止住,“损害你姐姐利益的,都必须扼杀。”
“我说过,以静喜欢安静。”
雀有风的泪珠簌簌掉下来,他看着那只瘦的只剩骨头架的猫儿,瘫坐在地上,浑身不受控的颤抖。
雀恒扶起白意,向车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一下。
“少爷,我们该走了。”保镖蹲到雀有风身边,怜悯的摸着他的头,另一个保镖抱起了死去的猫,放在了一处草丛里,放了两块馍馍在它身体旁边。
雀有风抖着双手,借着保镖的力站起来,从那一束月季里抽了一朵,放在了猫儿的尸体旁边。
全程没有看猫儿一眼。
他在害怕。
“少爷……”保镖牵着他,却发现雀有风脚步发虚,一步一踉跄,“没事了少爷……”
直到最后三人上了车,宾利消失在施拔萃的视野,他才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墓园。
“小兄弟,请留步。”
一道柔和的女声想起。
施拔萃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真切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
那一袭白色长裙,一只腰间的蝴蝶结,齐腰长发,苍白又带着柔和的面孔,只一眼就让施拔萃认出了她。
雀以静。
“我很少托梦给别人,”她凝视着自己的墓,苦涩一笑,“连小风都没有托过,但是我相信你。”
她又看向施拔萃,一双平和但又带着一丝悲哀的眸子闪动着。
“他是我拼了命护下来的。”
“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