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朋友 感谢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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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施拔萃擦一擦嘴，准备结账，却被雀有风拦下。
“我来吧，今天辛苦你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表达着真心实意的感谢。
施拔萃又靠进椅背，把餐巾纸丢到垃圾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下午三点钟，两个人又坐在叫号室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才排到邹医生的复诊号。
邹医生拿着雀有风的检查结果来回看了三四遍，轻轻的叹了口气：“小同学，你的状况很不乐观。”
雀有风挺平静的，仿佛是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他能感觉得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紧了紧，冒出出了一点汗。
“你来医院来的太晚了，”邹医生说，“你理应是事情发生后的一个月内就该为医院接受心理治疗，一个才三四岁的孩子，经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没有心理阴影呢？”
雀有风低下头。
“但是我不知道你家里面的情况，可能是你自己不愿意，也可能是父母不重视，一拖再拖，拖了十来年，这病根算是落下了。”邹医生说完，诊室里陷入沉默，邹医生也根据从医多年的经验在电脑上敲下了药方，“亲爱的，拿着这张药方去一楼取药，回来我再来嘱咐你怎么吃。”
雀有风接过药方，低声说了句谢谢。
邹医生开了很多药，满满一大袋子，取药窗口的医生害怕雀有风会把药吃混，特地送了一个分隔的药盒子。
回去的路上，施拔萃把车子骑的很慢，雀有风在微风里一种药一种药的看说明书。
几乎都是一些抗抑郁和焦虑的药，为什么要一起吃呢？
雀有风一想到以后要每天都把药当饭吃，就有些难受。
偏偏坐在他前面的那个叫施拔萃的大傻逼还恐吓他如果这些药不按时吃，下一次发病邹医生就会把他关在病房里面，强行他住院。
“以后每个月要过来做两次治疗。”施拔萃突然开口道，“你哪天想来我就陪你一起。”
“不用的，浪费你的时间。”雀有风把药一盒一盒放进袋子里。
“我要是不陪你来难不成你自己还会主动过来吗？”施拔萃非常不信任自己亲爱的同桌。
“我会的，真不用你陪。”雀有风尴尬的笑了两声，但是自己在想什么确实被他看透了。
“雀有风我很严肃的跟你说，你这个病必须治。”施拔萃嘴上说的严肃，语气也跟着变严肃了，“他们的错，凭什么需要你来替他们承担痛苦？他们的错，为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的逍遥，但是你却要被这种心理疾病折磨？”
白意有错，但是是现在的她的错，并不是她本来的意愿想做出来的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意因为失去女儿的痛苦而分化出来的第二个人格渐渐地占了上风，雀有风知道妈妈并不想这样，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无法开脱。
雀有风没有回应施拔萃，只是偷偷地往施拔萃的裤子里，塞入了今天诊疗所花的钱。
“等你这么多回，第一次进这个小区。”施拔萃跟着雀有风进了小区，听语气感觉挺开心的。
“你珍惜着吧。”雀有风笑着回应他。
雀有风领着他上了电梯，指纹解锁了智能锁。
时值傍晚，白利没把家里的灯打开，一片又一片的火烧云将油画般的阳光带进屋子里。
听着厨房乒乒乓乓的声音，雀有风觉着特别惬意。
“小风回来了？”白利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帮我拿一个鸡蛋。”
雀有风把东西放到玄关处的凳子上，换了拖鞋，到冰箱里拿了个鸡蛋，交到白利手上。
“你朋友啊？”白利回头望了一眼，冲雀有风挤了挤眼睛，“还不给人家拿瓶饮料喝？人家陪你一天不辛苦啊？”
雀有风点了点头，转身想去冰箱，却撞上了施拔萃。
施拔萃搞得跟自己家一样，笑眯眯倚在厨房门口。
说实话，听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施拔萃感觉有些怪怪的，心中一道声音叫嚣着：“难道只是朋友吗？”
啥跟啥啊……
白利见到施拔萃，“呦”了一声：“怪帅的的小伙子，你好啊我是有风舅舅。”
“舅舅好。”施拔萃摆出阳光开朗大男孩人设，挥了挥手，“我是施拔萃。”
雀有风冲着施拔萃白了一眼，然后走到极大的双开门冰箱前头，手臂用力一拉，琳琅满目的饮料便呈现在了施拔萃眼前。
“雀有风你家搞饮料批发的吗？”施拔萃走到雀有风身后，嘴角抽了抽。
“我舅喜欢买。”雀有风把手从柜门上拿下来，“想喝什么自己挑。”
“小施啊，你喝那个柚子汁，我自己研发的，好喝的不行，”白利忙里偷闲探出脑袋，“有风不喜欢喝饮料，这一冰箱的都喝不完，你爱喝什么多喝点别客气，喜欢喝就带几瓶走。”
施拔萃微笑着冲白利点点头，然后听他的拿了一瓶柚子汁，到客厅坐到雀有风身边。
“你喝这个啊，”雀有风没有什么表情地在电视上翻着节目，然后毫无兴致地点开了一个号称是两分钟能让人笑一次的喜剧片，于是电视机就被撂那了，“这个还行，蛮好喝的，我舅搞餐饮的，你相信他的手艺。”
施拔萃轻笑一声，拧开了盖子，浅浅喝了一口。
真的很好喝，没有柚子的酸味和涩味，保留的是柚子的香气和清甜，一口下去不腻也不齁嗓子。
“我舅拿柚子跟蜂蜜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什么搞的，0化学成分，你安心喝。”雀有风弯了弯眼睛。
施拔萃点头表示认可：“我有点期待你舅做的饭菜了。”
“我舅前些年刚刚大学毕业，我外公让他继承家业，他不干，自己开了一家概念餐厅。”雀有风看着白利忙碌的背影，心生感慨，“他说他喜欢烟火气，他又喜欢捣鼓些吃食，饭店就叫烟火，现在生意挺好的，他雇了个经纪人，开了几家分店，然后就天天逍遥快活外加给我提供食品安全保障……人话就是给我做饭。”
“烟火啊，”施拔萃眼睛亮了亮，“他家饭确实好吃，我跟虎子吃过几回，原来是你舅开的啊，久仰久仰。”
“夸我呢？”白利看来是忙好一道菜了，跑出来歇息。
“可不嘛。”施拔萃笑说。
“哎你外公前两天还在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管公司……”白利叹了口气，对雀有风说道，“还跟我抱怨你妈妈现在都不怎么回去啦，果然还是心肝小棉袄重要……我这个老来得的子一点地位都没有哦~”
“老来得的？”施拔萃对于八卦一向展现出强烈的欲望。
“是啊。”白利笑嘻嘻回答道，“有风他妈妈比我整整大了二十岁呢，我是我妈四十五岁时生的，别看有风要叫我一声舅舅，其实我跟他姐姐一样大他十二岁……诶……我好像嘴快说错了什么……”
“没事他知道。”雀有风补了一句。
“也是，”白利点点头，“都陪有风去医院了，我们家的事应该也大抵了解了。”
施拔萃认可道：“我很荣幸。”
“这样，你们洗洗手，”白利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把几道开胃小菜端过来你们吃点，我现在准备做饭后甜点。”
“好啊，那谢谢舅舅了。”施拔萃倒是不客气，乐呵呵应下了。
白利的开胃小菜，并不是什么创新菜，但是他能把那些老套的开胃菜做的别有一番风味，也是很难得的。
一共有两道，凉拌海带丝无骨鸡爪。
“无骨鸡爪啊，我爱吃。”施拔萃两眼放光，就差扑到上面去了。
“放开了吃，量管够，你爱吃的话一顿只吃鸡爪我也是供的了的。”白利看起来很喜欢施拔萃，跟他说话的时候特别阳光。
“鸡爪自由吗有点意思。”施拔萃严肃地开玩笑。
“鸡爪自由。”白利也切换正经脸，非常严肃地点点头。
雀有风没眼看，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海带。
真正的主菜让施拔萃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秋天，晚上六点的天黑的彻底，施拔萃眼冒绿光冒的也十分明显。
“开吃吧饿狼。”白利擦了擦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雀有风把网课暂停，眼神示意让施拔萃先吃。
施拔萃看着一桌子的肉，一时竟不知道往哪里下筷子，最后他还是夹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道。
“小施啊，今天医生怎么说我们有风的？”白利没急着吃，身子略略前倾，眼神关切。
“啊……”施拔萃咽下去一块肉，“医生说他应该在事发后就接受心理治疗的，但是因为家长不重视或是自己不想去才落下了病根……”
“当年的事不该怪有风，”白利沉默半晌，叹了口气，“我跟以静一般大，当年也才上高中，事发时正在吃晚饭，第二天看以静没来学校才问的我姐，知道她去世的时候我也很震惊，哎……那么好一个姑娘，这事弄得一个家都不和谐了，你看有风小小年纪被逼成那样……”
雀有风一言不发，闷声吃饭，但是这番话总会戳到他的某个点，他的鼻子顿时有些酸酸的。
“反正医生的要求有风每个月起码去两次医院接受治疗，然后每半年复诊一次，病情发作了就直接住院观察。”施拔萃说。
“也好也好，这小子倔的不行，听医生的总归有好处。”白利点头，然后安心地吃起了饭菜。
“这药和这药要晚饭后吃。”施拔萃从袋子里拿出两盒药，取出剂量放到雀有风分格的药盒子里，“你歇一会就吃了吧。”
雀有风点头，特别温顺。
白利正收着桌子，看到施拔萃嘱咐完自己大外甥正有要走的架势，连忙发自肺腑道：“小施有时间再来啊，下次去我饭店跟我讲一声我叫店员给你免单哈。”
还不够，他把收拾了一半的碗筷一放，拿了个保温的袋子跑到冰箱那块，乱七八糟给他装了好多瓶饮料。
“拿你清货呢。”雀有风笑道。
施拔萃笑着摇头：“你舅确实有一定烹饪天赋在身上的，他人挺好，我很喜欢他。”
“来，我看你蛮喜欢喝的，”白利笑着把袋子往施拔萃手里头一塞，“给你拿了几瓶，别嫌弃哈，喝完了跟有风说，我让他给你带。”
“那我就不客气了。”施拔萃歪了歪脑袋。
“一家人讲什么客气不客气！”白利爽朗一笑，“你要是不嫌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干外甥了！”
“那我走了！”施拔萃挥了挥手。
白利在施拔萃走后没一会就收拾好了家里，跟雀有风打了个招呼就也走了。
家里再度陷入寂静。
是一阵铃声打断了理应寂静的家，雀有风拿起手机，不禁蹙起了眉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