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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男人学习留住老婆技能加一 你喜欢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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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半百的身子牢牢地压在了两人腿上,实打实的重量。
林舟直起身一巴掌呼在了半百屁股上,自从上次的屁股怼脸照事件后林舟就酷爱教训半百的屁股……不是特殊癖好,只是单纯的有点仇视了。
半百屁股上的肉颤动了一下,它只是若无其事的抬头扫了眼面无表情的林舟后就又躺下了。
林舟满脸木然地把半百从腿上挪开。
外面的天刚亮,有一批白云似的羊群被驱赶着走向山坡。
林舟和沈衍在来之前买了一大堆礼物,搀扶起沈衍下床后她就带着半百和礼物去旁边库西拉的毡房里,她早就醒了,正在往桌子上摆菜,见到沈衍来了就抬手招呼:“来了,快吃饭。”
“给您带的礼物,奶奶。”沈衍立刻挂上笑,把手里颜色鲜艳的丝巾递过去。
“哎呀这颜色太漂亮了,拖依上我就围着这个,肯定亮瞎那群老头子的眼。”库西拉笑脸盈盈地接过,转身郑重地放到准备跳舞时穿的裙子上。
半百则摇着尾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牛肉。
吃完饭林舟正牵着沈衍的手准备到山坡上看看风景时,库西拉骑着摩托车飒爽地停在两人面前:“后山有一家人挤了很多牛奶,我过去帮忙做奶制品,想不想去啊?”
“很有意思的,体验一下嘛。”库西拉又补充道。
“那半百能不能去啊。”沈衍听着有些心动。
“可以,在后面抱紧它就行了。”库西拉边说边围上头巾。
摩托车只能坐下两个人,还能勉强抱着半百。
库西拉默默丈量了下位置,回头对林舟说:“你要去吗?”
林舟握着沈衍的手始终不放:“去。”
库西拉回头看到开着三轮车的大叔于是高声询问:“今天又去后山那里买东西吗?”
“对。”大叔拧上车钥匙,嘴里叼着烟高声回应。
“帮忙捎个人吧,去阿萨丽家帮忙的。”库西拉的声音在风中传到大叔耳中。
“可以,但是我得先去买东西。”大叔倒是答应的爽快。
沈衍坐在摩托车后面回头观望蹲在三轮车后面的林舟,林舟双手扒着扶手有些不舍地抬眼望着,像个被丢下的小狗。
沈衍心里也有股说不出来的劲,不知道是不是和林舟待得时间久了一离开就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个感觉在到达那位阿萨丽家就烟消云散了,前来帮忙的大多是妇女,还有几个精壮的年轻小伙负责搬运。
如丝绸般柔顺洁白的牛奶在当地妇女手中演变成各种奶制品。
屋外半百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几个跟随家人来到这里的小孩子围到了半百跟前,好奇的摸索小狗身上的奥妙。
毡房里正在熬制奶茶的妇女给沈衍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牛奶,她们在聊天上头的时候会吐出一大堆哈萨克语,沈衍端着牛奶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听着陌生的语言。
涵养和基本的礼貌致使她在听不懂的前提下却还是在保持微笑,眼神亮晶晶的看说话时手舞足蹈的女人。
活基本都干完后,女人们有的会围到沈衍跟前和她打招呼,摸摸她的胳膊问:“你怎么这么瘦啊,待会吃饭的时候多吃点肉吧。”
“我一直都这样的。”沈衍温柔的回应。
“你好漂亮啊,你叫什么名字啊。”又有个女人问。
沈衍说:“我们都一样漂亮,我叫沈衍。”
“你一个人来的这里吗?”
“不是的,我和我的爱人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来这里。”沈衍摆摆手。
“你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呀?”有个女人有些惊讶。
“那个就是我们的孩子。”沈衍回头指了指被孩子们围着的半百。
“这样啊。”女人大笑了两声,松了口气道。
那群小孩子围着半百,有个小女孩用手摸着精致小巧的挎包对着伙伴炫耀:“这是一个特别温柔漂亮的姐姐送给我的礼物哦,这条狗就是她带来的。”
“哇,真的吗?”有个小孩子两眼放光,伸手摸索着上面的图腾和蝴蝶。
半百站起来甩了甩身上被小孩子放上的草和小石子,蹦蹦跶跶地跑到了沈衍身旁。
“就是她。”女孩小声对着身边人说。
沈衍感觉到小腿有个小鼻子在嗅,回头看到半百正拿着鼻子戳了戳自己的小腿,她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草原上的风景足够清新,远处一座座雪山层峦叠嶂,白云傍依在山峰上,蓝天白云。
林舟赶到时正准备吃饭,大叔把他放下后也下了车。
一路颠簸导致林舟再次站在土地上时脚底发虚,他一下车给大叔道完谢后就开始搜寻沈衍的身影。
远处一个编着两个麻花辫的女人身上穿着一件蒙古袍在和一位男人说话,男人手里牵着马儿的绳索,林舟只觉那个背影很眼熟,直到看到从袍子下探出头的半百林舟才意识到那可能是沈衍。
半百看到远处风中凌乱的林舟立刻跑了过去。
沈衍这才回头看,半百跑的飞快一下子就挑起来扑倒了林舟。
看到林舟像根柱子一样直愣愣地倒下去,沈衍惊讶地张开嘴,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她提着袍子跑过去,有些担忧地大喊:“林舟!”
林舟眼前只有沈衍穿着毛边红白藏袍和男人说话的背影,后脑勺一阵肿痛,半百还趴到自己身上一个劲的舔自己的下巴。
沈衍满脸惊慌地跪坐在林舟身旁,伸出手捏住半百的嘴筒子,空出来的手晃动着林舟的身体:“林舟!你怎么了?”
沈衍刚编好的两个麻花辫垂在身前,蓝色的丝巾与黑发交缠在一起,脸上不施粉黛的灵气与清冷扑面而来。
“没、没事。”林舟微微瞪大双眼,“那个男人是谁啊?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沈衍就看见火红的血珠从林舟鼻子里流出来。
沈衍立马扶起林舟抬起他的的两只胳膊,柔声道:“怎么可能没事啊?你都流鼻血了!”
林舟呆愣地坐在地上,眼神黏在沈衍身上,眼睛一落:“感觉你和刚刚那个男人聊的很好。”
沈衍从口袋里掏出纸给林舟擦鼻血,刚刚那个男人此刻也骑着马下了山坡,看到林舟流鼻血的模样急忙说:“不会是你的狗把他装出血来了吧。”
“不会,我是她男朋友。”林舟立刻落下一只手揽住沈衍的肩膀,眼神陌生地看着马上的男人。
“半百的劲再大也大不到这种地步吧?”沈衍把纸塞进林舟鼻孔里,回头对着男人回话。
林舟感觉鼻腔里的血液流的更凶了,沈衍回头看了眼急忙把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抬起来:“抬这个胳膊才能止血。”
男人挠了挠头问:“那我还用再回去帮忙拿点纸吗?”
沈衍摇摇头:“不用了,你回去就好,血应该一会就不流了。”
男人点了点头骑着马匹慢悠悠走回去了。
沈衍眼睛紧紧追随着高大壮硕的马匹身上,浑然没察觉林舟顺着自己的视线往男人身上瞟。
“这么大的马骑上会不会很高啊。”沈衍这才松开半百的嘴筒子,有些疑惑地望着马的屁股。
林舟冷不丁开口,带着询问的口气:“你喜欢骑马的男人吗?”
沈衍笑着回了个不明所以眼神,反问:“你觉得呢?”
林舟心下了然,自顾自的开始计划起来。
沈衍拉起林舟后,他笑嘻嘻的问:“你的衣服怎么回事啊。”
“有个蒙古族的奶奶觉得我的手太凉了,就给我套上了这个,看我穿上正合适就说着送给我了。”沈衍摸着领子上的毛毛,“我没好意思收就把我的那个棉袄送给她的大女儿穿了。”
“那你的头发……”林舟摸着沈衍的发梢又问。
“一群哈萨克族姑娘给我编的,一个姑娘还给了我一双耳坠呢说是作纪念。”沈衍说着便把耳朵亮出来,耳朵上带着绿松石耳坠,像草原上最鲜嫩的绿草。
“我就把原本带着的耳环回送给那个姑娘。”沈衍摸着绿松石,笑得松弛。
林舟眼里满是柔和,他笑着说:“很漂亮。”
林舟又说:“宝贝,你温柔、善良、可爱、坚韧,如果这世上所以美好的词汇聚在一起那可能就是你的名字了。”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情话沈衍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她抿唇低下头支支吾吾:“真……真的吗?”
“当然。”林舟眼神坚定的点头。
远处库西拉的声音划破氛围:“来吃饭了!”
沈衍忙不迭转身拽着半百就往回走。
“唉,你忘了牵我了。”林舟赶忙跟上,嬉笑着将手插进沈衍手缝里。
这家人说什么都要让帮忙的人吃顿饭再走,一顿饭林舟的眼睛几乎全放在了沈衍身上,连半百叼走了自己碗里的牛肉都没发现。
吃过饭后几人便告别了主人家,天空像是晕染开的星河,一半黄昏一半黑夜,这身藏袍对于沈衍来说有些不方便,不过胜在很暖和。
她在吃完饭和送耳坠的姑娘用一块丝巾换了一双同样的绿松石耳坠,但那个姑娘坚持要送说什么都不要那块丝巾,因为沈衍本身就是客人而且一双耳坠也不值多少钱。
沈衍打算到了毡房内就给林舟戴上。
坐在摩托车上她抬头观望逐渐扩散开来的星河,内地的城市夜空根本见不到这么璀璨壮观的夜间星空,让人叹为观止。
半百这个时候抬头忽然看向沈衍的脸庞,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脸庞仿佛被星光照亮,曾经有些晦暗的眼底也渐渐染上明光。
它开始伸舌头舔抱住自己的双手。
沈衍低下头温柔的笑,轻声问:“怎么啦?”
半百的眼睛眨了眨,沈衍笑着摸摸它的头:“好啦,马上就到了啊。”
三轮车上的林舟紧紧跟在摩托车后面。
他目光似乎从不在绚丽夺目的风景上,只要看着沈衍看到她笑就是世上最无与伦比的景色。
库西拉毕竟年纪有些大,停下车子就直奔炕上睡去。
沈衍的睡眠始终不好,林舟就带着她和半百来到山坡上,半百这些天都没拴着绳子,它虽然调皮但只要沈衍在身边它就寸步不离。
傍晚的阿勒泰着实寒冷,林舟紧紧牵着沈衍的手,无论走到哪里两人的手始终相握。
在夜幕下,沈衍抬头观望星空,半百和林舟摸摸将眼神投到沈衍侧脸,口袋里小黑的皮雕和木雕串在一起在沈衍掌心发烫。
点点星光闪烁,林舟转身抱住沈衍,他闭着眼埋进沈衍颈窝里,沈衍似乎还没习惯被拥抱,上半身向后仰了点。
沈衍把脸靠在林舟暖烘烘的发髻上,身体想回应林舟的举动。
她抬起双手,有些僵硬地回抱住林舟的后背,她发现林舟好像瘦了点,柔软了点,也爱哭了点。
颈窝两滴温热潮湿的触感点醒了沈衍的神经,她迟钝的反应过来,林舟好像哭了。
她呆愣在原地,抬手扣住林舟的后脑勺无措的问:“林舟?怎么了?”
林舟紧闭双眼,声音带着嘶哑:“我爱你。”
“……我知道。”沈衍一字一顿。
“以前我抱你你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但是现在你竟然会反抱住我了,我好感动,好开心……”林舟用力把沈衍抱得更紧,鼻音浓重。
沈衍有些愧疚:“我以前总是回避你,你会觉得伤心吗?”
“不会,你只是有点害怕,这都没关系的你因为我做出改变我好感动……你以前怎么样都没关系,慢热不是不好内向也不是不好害怕亲密也不是不好。”
他不觉得沈衍以前总是回避不好,他哭不是因为从所谓的不好变好,而是单纯的为他而改变。
因为他明白,沈衍在情感上的状况都只是那个受到创伤的小孩在进行自我保护而已。
曾经明明是最亲密的父母却变成伤害和迫害她的人,林舟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才明白沈衍为什么那么难以进入亲密关系。
他从不心急,只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