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这是外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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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这是一场针对我们偷窃能力的考验。”
从前厅出来，天际已被暮色染成暗红色。黛安耸耸肩，卷起清单的一角，歪头看向身旁的凯斯特——此人神色如常，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制服袖口挽起一折——黛安熟知这是他全神贯注思考时的表现。
“暂且不论其他，白孔雀在整个奥勒利亚仅有四对。”三秒后他突然开口，“修道院豢养的那对太老，伯爵夫人的上周病死，剩下两对……”他抬眼看向黛安，“马戏团的那位团主，似乎把珍稀动物都据为己有了？”
黛安挑了挑眉：“那个醉汉的亲口告诉你的？”
“我去过几次酒馆。”凯斯特轻描淡写地说，“那天碰巧看见他衣领上沾着珍稀动物的喂养饲料。”
他从腰侧抽出炭笔，在羊皮纸上快速描出一张路线图。“马戏团今天应该在镇南集市，不过……镇上的教会刚以‘亵渎神明’的名义封锁了那里。”
两人来到马厩旁，黛安利落地解开缰绳，翻身跃上马背，朝他抬了抬头。
“说的不错，凯兰，我们的采购目标几乎都集中在冬河镇。”在扬起的尘埃中，她突然勒住马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不出来，你和我一样无所事事，居然会去酒馆找消遣——还有，关于昨晚的事，你欠我一个像样的解释。”
凯斯特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一副打死不招的样子。黛安唇角勾起，眼底却结着霜：“从你嘴里问出实话，比治好斯蒂芬的疑心病还要难，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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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烛台，十片帷幔……”费德拉数着地面上琳琅满目的物品，推了推眼镜： “据我所知，汤普森小姐负责的那部分已经送到了总部，现在只差——”
“孔雀和郁金香。”凯斯特轻声接话。
就在此时，马蹄声从远方传来。
费德拉看着纵马而来的身影，皱纹里藏着笑意：“兰恩先生，我必须向你透露一则消息。事实上，城南正在传，一位红发女郎用一袋假金币买走了马戏团最好的三桶冰葡萄酒。”
黛安利落地翻身下马。“那只是个误会。”她晃了晃腰间丁当作响的钱袋，“看，真金白银都在这里呢。”?
年迈的女管家点了点头，以一种司空见惯的态度赞许了她的行为。
“……好吧。”凯斯特叹了口气，接住了黛安投来的笑容，“猜猜看，这次我们的罪名会是诈骗还是盗窃？”
“也可能是冒险的艺术。”黛安一把掀开车厢帘布，一对雪白的孔雀正在里面优雅地梳理羽毛。
“好消息，我搞到了一些华而不实的小玩意，还有……”
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罐鱼子酱。
凯斯特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做到的？”
“哦，我和马戏团主做了笔交易，”黛安云淡风轻地说，“他得到了一次月宴上的表现机会，我们得到了他的孔雀和葡萄酒。”
她压低声音，“至于鱼子酱..……我可能答应了一位商人在宴会上介绍他女儿给某位伯爵认识。
女孩的金发本就夺目，此刻又被余晖染上了一抹浓烈的红，与她自信飞扬的神采交相辉映，无比耀眼。
凯斯特十分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眼底重归平静。“我想你心知肚明——好了，费德拉，收起你那令人费解的笑容。”他用指节敲了敲马车边沿，“——这是贿赂。”
“这是外交。”黛安纠正到，优雅地拍了拍马鞍，“上来吧，遵纪守法的杀手先生，知道郁金香被藏在在哪个仓库吗？”
凯斯特抬眼看她。“黑色郁金香的的原产地，是刚与我国签署贸易协定的低地公国，那么商队应该会带着通关文牒……上面盖的是莲花纹样。”
“你上周去蒙莱奥整理外交文书了？”黛安打断了他，语气罕见的严肃。
“只是顺便记住了纹章样式。”凯斯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放在掌心，“比如这个，足够让我们从查封仓库里‘合法’取走我们想要的东西。”
印章上的狼首图腾栩栩如生。黛安着实吃了一惊：“你怎么会有王都的……”
“仿制品。”凯斯特转向她，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实的微笑，“当然，差异无可避免——现在，要去借用一些郁金香吗？或者你更想讨论道德准则的问题？”
黛安大笑着跳上马车：“道德准则的问题，等我们活到八十岁再讨论吧。现在的时间，适合用来制造些新的外交事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