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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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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不可能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望晟不知道那天打人的小孩都是谁,打架第二天去物业问过了,去义工联也问过了,都说没人找过他,他也就不在意了。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手腕被带头的小孩抓的地方肿起四道抓痕,红肿发烫,谢望晟用凉水冲了一下就去上班了,可等到快下班的时候,抓痕已经鼓起几毫米高,红得发紫,一碰就撕裂一样的疼。
办公室空调开得很足,谢望晟右手抓着鼠标打着键盘,左手就搭在办公桌格挡上吹空调凉气。几道隆起的抓痕感受到凉意,肌肉跳动一样的疼痛也缓解一些。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体恤,手臂上的抓痕就这样大咧咧露在外面。
尹清兰背着小斜挎包准备提前五分钟下班,因为今天计划好了要去楼下的面包店抢打折甜品。路过谢望晟办公桌的时候,她打了个招呼,看到隆起的四道痕迹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老谢啊,这都肿了一天了也不是办法啊,你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吧。”
原先白净的一条手臂上挂了彩,尹清兰从早上到下午都唏嘘不已,一会安慰他这是瑕不掩瑜,一会说这是战损风。但这发炎越来越严重,还连药都没涂一点,谢望晟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耍帅。
“真是的装什么潇洒啊,真留疤了你就哭去吧。我走了哦。”尹清兰说完就火急火燎抢小蛋糕去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谢望晟才关上电脑。办公室里没什么人了,天色暗下来,手臂上还是一直发烫,抹了酒精也没什么作用,他决定还是去医院看看。
其实这很烦。因为受了伤,所以必须在晚高峰去医院,在闷热而且味道很差的公交地铁里拥挤,或者自己开车,寻缝觅隙找个停车位。
像被充满氮气又被放到天上的气球,白天被太阳晒鼓快要爆炸,晚上又在冷气里扁下来,一直被风推着前进。
外面已经是傍晚,街道上行走方向不同的人纷纷赶路,风里夹杂夏日特有的一点热气。手臂上的伤口突突地跳起来,谢望晟一个晃神,差点跟一人撞上。
但凡俩人有一个看路了都不至于这样!谢望晟往旁边缩脑袋,感觉对方的头发扫到自己的脸。
“不好意思。”谢望晟往旁边让了一下,这一瞬间看到对方有些惊愕困惑的样子,表情一闪即逝。
男人穿着一身修身得体的休闲服,身形被半贴身的衣服修饰,气质落落大方又温和儒雅。
“不好意思,”年轻男人抱歉地笑笑,“刚刚我有些走神了。”
“是我不小心……”
男人的笑容好像绽放出夺人眼球的光彩,不会过分张扬,却叫人沉溺其中,不知什么时候就再也移不开目光。嘴角翘起的弧度与抬起的眉梢恰到好处,秀挺的下巴也为他的气质增添玉一样的温润…
为什么脑子里会出现奇怪的词。谢望晟怔愣几秒,紧接着眼前又被新的词攻陷。
他带着一丝歉意,修长的手掌握住谢望晟的手臂,温暖的指尖隔空抚过狰狞的抓痕,明明未经触碰,谢望晟却觉得对方带着一丝怜惜在注视。
“先生,我注意到您这里有些伤口……我对伤痕有些了解,不介意让我看看吧。”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修饰词出现在脑子里?难道本来就该这么想?他应该让人这么想吗?谢望晟张了张嘴,想说拒绝的话却没出声。
长长的睫毛掩去眼中的情绪,男人的面孔好像在谢望晟眼中占据全部,其余东西渐渐消失。
真是口口了,眼睛也出问题了。
“好像是不听话的狗咬的呢?看来是谁家的主人没牵好绳子,”温暖的指尖轻触四道疤痕,那上面没有皲裂,却因为发炎而发烫。男人的指尖像有魔力一样,带来慰藉般凉意,不像开得太足的空调风吹得皮肤生疼,而是像清凉薄荷一样,压下滚烫痛意。
“狗?好像……”男人的眼神好像深邃的漩涡,谢望晟的脑袋膨胀一样晕晕乎乎,忘记要说什么。
“有的人就是这样啊……看不住自己的东西,还要连累到别人。”男人绽放出迷人的微笑,谢望晟在这一瞬间觉得脑袋空白。
“回去擦一些碘伏,用纱布包起来就好了…我想这些…其实…你…”什么叮嘱和打趣的话变得断断续续,谢望晟只记得要回家擦碘伏。
不知道如何道别,但回过神的时候,男人已经消失了。甚至谢望晟已经在家门口了。甚至,手上还提着从小诊所买的碘伏、绷带跟消毒棉签。
眼前是熟悉的贴着层层叠叠小广告的神色木门,墙上挂着中性笔字迹,到处是潮湿植物的味道。
谢望晟连坐公交车给没给钱都想不起来。
要去医院吗?
……涂碘伏就行了。谢望晟十分确信。
谢望晟坐在沙发上,一边涂碘伏一边看起了电视,美食节目正播放药膳的做法。
电视机里男生女生不同音色声音钻入耳朵又钻出来,嗡嗡作响从脑子路过。无数个声音纠缠,一句话在几秒钟后又会重重回响。
下班时听到的那句话也再次回响。
老谢啊,这都肿了一天了也不是办法啊,你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吧……医院……看看吧……看看吧……
是啊,不打狂犬疫苗疯了怎么办。
可是不用去啊…
几个声音在脑子里挤成一团,要从脑子里爆出来。谢望晟头痛欲裂,眼前一会闪过尹清兰担忧的表情,一会又是那个陌生男人的笑脸,碘伏从桌面洒到地上,汇成一长条棕线。
我是被小孩抓伤了不是被狗咬了!
一瞬间谢望晟福至心灵,被保鲜膜包裹的思维挣扎成功,顶开个口子。
回过神,谢望晟才发现额头上全是冷汗,脑袋是剧痛过后的无力。
为什么会连这个都弄不清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医生也没说过会这样。
浅蓝色天花板、焊着铁栏杆的窗户还有甜得发腻的青提与白色的身影一同出现在脑海。
要复诊吗?